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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战况持平却胜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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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夏后氏,本名姒癸,帝发之子,桀为其谥号,故史称夏桀,为夏王朝最后一任统治者。但因其在位期间,荒淫无道,独宠后妃妹喜,致使民怨沸腾。约公元前1600年,商汤于鸣条之战终结夏王朝约471年的统治。
因其暴虐行径,后世常将夏桀与商纣王作为王朝统治者的反面典型。只是纣王帝辛虽好色暴虐,却善征战。而夏桀只知享乐,不思国事。死后,大夏朝历代帝君之灵中,只有夏桀未在其列,不受后人供奉。
传闻,夏朝国君死后,魂灵不受地府管制,可至夏朝历代国君安息之所——夏陵。而夏陵中不在其列的只有两位帝君,一为夏朝中兴之主姒少康,二就是夏桀。夏桀不入夏陵只因作恶多端,其祖先亦不容他。而少康却是以孝义为先,其父太康,本没有资格入夏陵之中。少康却牺牲自己,让太康得以在夏陵安息。
少康陨落之后,大禹不忍如此有为的后人死后魂无所栖,便让少康居住在禹泪如意中。自此以后,禹泪如意便成为了少康最终的归宿。而夏桀便是奉命守护禹泪如意,以赎亡国之罪。
向吾有心守护禹泪如意,才能成功召来夏桀之魂对敌。夏桀一出,必食鬼魂。原本在灭魂台看热闹的一众鬼将看到夏桀,立刻抱头鼠窜。江玄一也听说过夏桀的事迹,也知双生鬼非夏桀对手,赶紧收回。
可夏桀还是嗅到了古瞳身上散发的鬼气,立刻伸出鬼爪,将已经飘到葫芦口的古瞳一把抓住,道:“小道士,如此珍馐美味你不孝敬寡人可是大罪!”
江玄一见古瞳被俘,也顾不得其他,祭出湛卢对着夏桀的鬼手就是一剑!
“哐当!”江玄一明明一剑正中夏桀臂膀,剑身却穿透而过,如砍在空气中一般。而此刻夏桀抓住古瞳的手已经往嘴边送了。
古瞳抬头一看,自己马上就要进入夏桀的口中。夏桀生前好逸恶劳,整日与美女酒肉相伴,一身腥臭之气。再看古瞳,十三四岁少女模样,虽是厉鬼,却颇有几分灵气。夏桀性喜幼女,看见古瞳这般模样倒是不忍心把她吃下肚里。
可玫瑰总带刺,古瞳也不例外。虽然长着一张清纯少女的脸,内心却比任何人都要阴暗。唯有一处光明之地,那也只属于江玄一一人。
古瞳一声娇叱,蕴含着江玄一道力的鬼气袭向夏桀。可古瞳这一击无异于蚍蜉撼树,夏桀虽行为不检,却曾是帝王。死后因不能入夏陵,怨气更是极重。他心中虽对古瞳有几分好感,可古瞳却是个带刺的美人儿。以帝王之心揣度,这样的女子,留不得!
江玄一注意到夏桀身上散发出浓浓的鬼气,便知古瞳肯定惹恼了他。古瞳与她出生入死,一直忠心于她。在江玄一心里,古瞳也早已被列入了家人范畴。如今妹妹受恶霸欺辱,她如何能坐视不管!
“魔属性火焰,燃!”江玄一一声高喝,几道魔火从天灵处迸发。苏子瑾注意到,江玄一魔火出体时,脑门上好像裂开了一条缝,这情景,倒是有些类似于二郎神杨戬的天眼。
不过江玄一的这门功法与杨戬不同,杨戬的天眼乃是先天形成。而江玄一是将魔火埋于内丹中,以全身经脉为持刺激内丹,上至天灵,一迸而出。
夏桀一愣,方才还在思量怎么把古瞳吃下肚子。一眨眼的工夫,这看似平平无奇的小道士头上居然蹦出了魔火。夏桀也是个急脾气,道:“你这小道士,不好好修你的道,居然修魔。世人皆言我姒癸暴虐残忍,枉你是正道中人,居然修此魔法。也罢,寡人这一辈子没做过什么好事,今天就收了你这修魔道人!”
语罢,夏桀也不去管古瞳。只要他胜了江玄一,古瞳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古瞳脱了夏桀控制,连忙回到江玄一身边。江玄一看见古瞳身上的鬼气被夏桀蚕食,魂体支离破碎,布满疮痍。心中虽不忍,大敌当前,还是先将古瞳收回了封鬼葫芦。
夏桀双手持了柄大刀,刀身纹有古蛇图腾,因远古时期,人们信仰女娲、伏羲,而女娲、伏羲人首蛇身,先民便崇尚蛇形图腾,而后衍生为龙。此刀乃远古时期,夏部落首领帝挚所造青铜巨刃,以缠龙为之,其首雀形。而雀在古文中有“眼睛”的意思。故此,当时发现此刀的夏朝君王便将此刀命名为“大夏龙雀”,一来祭奠帝挚,二来愿大夏王朝如龙族一般叱咤风云,乾坤不倒。
而这柄失落已久的大夏龙雀刀,居然落到了夏桀的手中。此刻,江玄一手中的湛卢不断抖动。夏桀的大夏龙雀也对湛卢起了敌意。神器之所以是神器而不同一般凡兵,便是因神器有灵。湛卢也好,大夏龙雀也罢,都是神兵利器,自然非同一般。
夏桀生性霸道,虽有天子威严却无天子仁德。他的大夏龙雀也是如此,乃狂傲之器。
夏桀以自身狂傲鬼气灌注于刀身之内,大夏龙雀感受到天子之气所散发出的杀气更是狂烈。江玄一也不甘示弱,以湛卢划破掌心,以鲜血喂养湛卢。
夏桀却对此嗤之以鼻,道:“用养魔物的方法养神器,你这小道士当真是邪魔外道!妖道,吃寡人一击!”
锵!高手对决,原本就是一击定胜负!
江玄一感觉自己五脏六腑一震,明显是在方才那一击中被大夏龙雀所伤。可是夏桀的情况却更为糟糕,他本为魂体,即便被湛卢刺中,不过是受点伤。而此刻,他的魂体居然碎了一大块!
北魏郦道元在《水经注》中载道:“器锐精利,乃咸百炼为龙雀大环,号大夏龙雀。铭其背曰:古之利器,吴楚湛卢,大夏龙雀。”而仁道与王道,在此一战中,孰胜孰负,已有分晓。
江玄一抚过湛卢上的鲜血,把手指放在嘴里,砸吧了一下:“以精血滋养法宝,的确是魔人所为。可我的血脉,你不懂!夏桀,大夏龙雀是柄好刀,我相信,被放逐的这些年,你已知悔改。虽然在你眼中,我今日所为,皆是魔人作风。但我还是我,你今日可以错看我江玄一,并不代表明日,你就不会看错。”
夏桀被江玄一的话刺激到了,怒道:“世人也错看了寡人!江玄一,你不过尔尔,有什么资格在寡人面前指手画脚!向吾,布禹之水阵!”
禹之水阵,是大禹所布之阵,便以他为名。虽为水阵,但入阵者无论水性如何,若不谙破阵之法,必身死阵中。
只见向吾丢出几道令旗,将整座灭魂台收入阵中。卞城王见此笑道:“很久没有见向吾用这阵了,千年了,从来没人能活着走出来。向吾以此阵对付江玄一,他也算死得其所了。”
听闻卞城王此言,苏子瑾立刻反唇相讥:“玄一的本事你还不了解,就像她方才说的一样,今日你可能错看了她,明日你可能还会错看。”
卞城王浓眉一挑,道:“那好,苏国主,本王就与你打个赌。若江玄一输了,你当如何?”
既然卞城王开了头,苏子瑾也不甘落后,道:“好,卞城王既然想赌,我苏某人也奉陪。莫说玄一不会输,她若输了,我愿自废修为,退出玄门!”
卞城王以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苏子瑾,道:“你这为妖的,什么时候也开始有了那些人类的低俗情感。”
苏子瑾目光紧紧的注视着江玄一,道:“世间万物,有灵便有情。卞城王,你的彩头呢?”
比试还没有结束,这位六阎君便耍了赖,反问道:“本王的彩头?本王的彩头不就是拓版冥书和禹泪如意吗?难道苏国主觉得,这两样东西还不够吗?”
苏子瑾也懒得和卞城王扯这些嘴皮子上的工夫,心思全部放在了江玄一身上。
阵中洪浪滔天,声势浩大。江玄一虽然深知这些都是幻境,正所谓水无常形。这些洪水随时有可能一泄而至,将江玄一淹没其中。江玄一以河图为媒,护住周身,以保躯体不落。
卞城王见了河图心下大惊:“至宝河图!罢了罢了,此阵必破!”趁着众人不注意,召来一伶俐小鬼,耳语了一番。那伶俐鬼个头不大,却是机灵,见着这些大人物也不怵,悄悄退出了众人视线,向着地狱方向去了。
果不如卞城王所料,两个时辰之后,江玄一从此阵中全身而退。而此刻的江玄一,身上没有任何妖魔之气,只有纯净道力流动。
夏桀早已溜得不知去向,只剩下挫败的向吾仍立在原地。因江玄一与向吾实力落差太大,江玄一无法杀死向吾。而江玄一有至宝河图护身,故向吾也无法重创江玄一。
此一战,平!
向吾知道,此战是江玄一手下留了情。以江玄一的本事,可在阵中先行蛰伏,伺机而动。而方才他和夏桀就是露出了破绽,江玄一却没有痛下杀手。不过,若江玄一执意出手,向吾魂体定然不保,而江玄一的一身修为,恐怕也到了头。
虽然是这样的结局,但向吾心里明白,这一战自己是输了。输在了一个只有地尊修为的小道士手里。
向吾这么想,卞城王却不这么认为。既然江玄一没有胜出,那生死簿和如意就还是他的!
幸好江玄一早就知道卞城王不会那么容易对付,早就和冥祖连成一线。江玄一给冥祖分神使了个眼色,冥祖心里也就有了数。
而在卞城王反悔之前,阴间另一位阎君便来到了背阴山,身后跟着的就是方才那只伶俐鬼。那阎君手里拿着一本册子,道:“江玄一小道长的威名,本王在阴间也素有耳闻,吾乃第一殿阎君秦广王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