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缠绵》随听雨

3、第 3 章

　　一年一次的元旦，有消息称，学校为了把成绩好的全部集中到一起，进行魔鬼训练，保证升学率，又要大调整一次。初三这个元旦，很可能是大家在一起的最后一个元旦。学校也是“格外开恩”，允许下午、晚上不上课，可以狂欢。大家有意好好操办，提前几天，文艺委员就宣布可以报名元旦的表演节目。大家的积极性异常之高，有的借音响，有的买装饰用品……一号上午上完课，负责出去采购的同学连饭都顾不上吃，就出校了。
　　三点多的时候，买布置房间用品的同学回来了。许言刚拖完地，看到他们回来，丢下水桶就向他们走去。正在擦玻璃的筱艾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继续擦。许言翻了两下，手停住，像翻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似的。许言抬头，低声喊，“你看这是什么。”
　　筱艾回过头，半信半疑，当看到许言手里喜庆的大红囍字时，脸刷的红了。许言看到大红囍字，没想别的，第一反应是给筱艾看。如今看到筱艾红透的脸，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可是红彤彤的脸蛋，细白的皮肤脸好似撒了一层粉，让人忍不住的想圈入怀中。
　　晚自习上完，回到宿舍。
　　说起今天被班主任老师没收的笔记本。小雨嘟囔：“上面各种隐私啊，老班最好别看。”
　　穆晓从卫生间探出脑袋，“说得好像你没设密码似的。”
　　小雨哈哈大笑，“密码是我家王琪设的，只有我们几个知道。”
　　筱艾坏笑凑近小雨，“话说一直没看内容，要不我去教室拿来，拜读一下？”
　　平日里小雨和王琪各种腻歪，对这些事也坦然。爽快应到：“你去拿。在桌篼最里面，十点五十七了，快去，不然关门了。”说着把筱艾推了出去。
　　十一月的天，特别是北方小城，门外更是冷的不行。宿舍说是有暖气，也没见多暖和。教室里人多，冬天燃火炉，倒也自在。
　　筱艾随手拿起床边的棉服，踩着厚厚的粉红棉拖出了宿舍。从二楼下来，一路小跑出公寓楼门。路上碰到稀稀疏疏刚从教室出来的同学，打过招呼。教室里还有三个男生在黑板前乱写乱画，没顾上其他，直接蹲在桌篼前，翻翻找找。翻几下，找到跑着准备回去。
　　路过小学区时，看到杨梓帅迎着走来。远远地，筱艾微笑，举起手臂挥动，“嗨”。
　　快走近时，他停下来，前后看看转身走进三年级教室，回头，“过来，问你点事。”
　　筱艾拿着密码本，迟疑，“马上查人了。”
　　“就一会，快进来。”
　　筱艾跟着进去，三年级九点半就下课了。教室黑灯瞎火，前排里侧的火炉亮光，打在旁边白色墙壁上，一团暗暗火红。杨梓帅直冲着火炉走去，蹲下，看到筱艾还站在门边，招呼她过来。空旷的教室，异常寒冷。两人围在炉旁，四只手铺在炉上方十厘米处，取暖。
　　“什么事儿呀，大冷天的。”筱艾疑问。
　　“先烤烤火。”
　　“那我走了，太晚了”筱艾说着起身要往外走。
　　杨梓帅赶快拉住她，“哎，再待会。”筱艾不肯回身，他紧接着说：“来年要分班了，你知道吗？”
　　筱艾点点头，“应该根据年底期末成绩分。”
　　他点点头，低头看着火光，“我也听说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倒无所谓，甚至还不想去实验班。”筱艾一脸不在乎。沉默几秒，看了杨梓帅一眼，低声安稳，“别多想了，依你的成绩，肯定去实验班的。”
　　“那你呢？”紧接着问道。杨梓帅抬头，盯着炉光照亮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打下两排暗影。杨梓帅看的出神。几秒后，筱艾也觉得尴尬，看向旁边，一手扶额，一手将散在耳边的碎发挂在耳后。“我呀？！实验班节奏太快了。普通班挺好。”接着笑了起来。
　　杨梓帅发觉刚才冒失，回头看了眼亮亮的墙壁，“寒假有什么打算？放假那天去城里玩吧。”
　　“我妈十点就来接我了，你们去吧。”筱艾遗憾回答。
　　杨梓帅心头一沉，低声说：“好吧，那就早点回家。”他沉默几秒，抬眼看着筱艾，提声道：“你家号码后面是598吧？”
　　即使同是同学，筱艾也从没给班里任何男同学留过电话号码。满脸惊讶，笑问，“你…你怎么知道的？”
　　杨梓帅神秘笑，“你管我。反正就知道了。”
　　筱艾满脸鄙视，“切，装神秘。”杨梓帅又哈哈笑了起来。而后，盯着筱艾被炉火烤红的脸庞，正色略迟疑，“那寒假…我给你打电话？”
　　“别啊。”抬头严肃地看着杨梓帅，“我家电话都是订货、送货，都我妈接的。”
　　杨梓帅心头一沉，低声“唉…”筱艾也觉得刚才说话过激，俯身，抱歉说道：“平时都我妈接电话。寒假在家，一整天都忙，也没时间唠嗑的。”
　　杨梓帅听后，抬头看了筱艾一眼，抬手宠溺拨了拨她垂下的细发。低声，“没事。嗯，很快就开学了。”
　　还没有男生这么近拨拉过筱艾头发，暧昧的味道围着火炉在两人间蔓延，筱艾连忙往后退，拉开距离。往后退，用力太猛，筱艾跌坐在讲台边沿，刚好膈在屁股上，疼的筱艾“啊”了一声。
　　杨梓帅没想到筱艾会跌倒，起身去扶她。看到门口站着的许言，“诶，许言？”没顾上说其他，就去扶疼的愁眉苦脸的筱艾。
　　讲台的边角膈在屁股上，针扎的疼。听到“许言”，惊慌回头，门口站着挺拔的身影，火炉光远远照着，筱艾看到许言两眼中的两团火光。
　　看到杨梓帅去扶筱艾，许言没有上前两步帮忙还是挺直在门口站着。筱艾坐在讲台上，一手撑着讲台，一手扶着杨梓帅的胳膊。许言毫无表情，冷冰冰看着他们，“查宿舍了，你没在。”转身回去了。
　　筱艾转脸，把手从杨梓帅胳膊上惊慌拿开。垂帘，低声无力，“太晚了。”往门口走去。
　　“我送你回去。”杨梓帅小跑跟上去。
　　“不用了。”筱艾不回头的往前走。心里想着，许言什么时候来的？他看到什么？他是不是误会了？
　　回到宿舍，还在想这些，魂不守舍。终究没看密码本，钻进被子，蒙住头，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