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缠绵》随听雨

11、第 11 章

　　语文老师和筱艾家离的不远，应该说是很近，因为两家错对过。都是邻里邻居，况且语文老师的妈妈年龄比筱艾妈妈大很多，快赶上筱艾奶奶的年龄了。妈妈便叫语文老师妈妈“婶儿。”自然而然，筱艾便叫老师妈妈“奶奶。”语文老师姓李，经常叫“李奶奶。”理所当然，叫语文老师“姑姑。”语文老师在家排行老三，上面有两个哥哥，下面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都是农民，家里也十分窘迫。所幸，李爷爷和李奶奶在小镇上卖点小东西，日子就这么过。

　　当时，语文老师上高中的时候，家里的大哥二哥要结婚，又要给她拿学费。家里实在负担不起。那时，女孩儿上学的不多，况且，成家此等事更是家里人认为一等一的大事。跟亲戚能借的都借了，最后，没办法。语文老师退学了。

　　当时筱艾还很小，只模模糊糊记得。由于语文老师成绩太好，她所在的学校还派人来镇上找。试图做李爷爷李奶奶的思想工作。无奈李爷爷是铁了心，拿不出钱。学校没办法，可是又不想让语文老师这么好的苗子可惜，就免了语文老师半年的全部费用，也给她家一个缓冲期。

　　然而，当时语文老师还是没有能够完成学业。半年后，李爷爷还是拿不出钱，就真的退学了。
　　本就一个不大的小镇，什么事传的都是极快的。当时，有人止不住的夸语文老师多么多么的优秀，能让学校派人来请。后来，有人私下议论，说李爷爷当时手里攒了不少，愣是不想出钱，想免费听课到毕业。到头来，如意算盘没打成。

　　后来，语文老师自学，通过自己的努力，在家学完了高中课程，又考进大学。现在她大二在读，期末去学校考考试，平日里在这教学。

　　虽然筱艾小时候，两家离得很近，但也许是因为后来筱艾家搬走了，两家也没那么热络。

　　为了促进有效促进大家学习，班主任进行了分组，分成四组。筱艾是一组组长，许言在一组。
　　已经四月份，没多久就要中考。老师抓的越来越紧。包括单词、拼音、成语这些任务都分给小组长。并扬言：组员还有出错的就罚组长。

　　前一天，许言初一的邻居小妹妹来找他。不知跟他说了什么，就匆匆请假回家了。今天刚回来，一脸疲倦。筱艾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句话，上课铃声叮铃铃，响了。

　　这节正是语文课，语文老师准时走进教室。毛毛时刻注意着，观察到她还在门口就往张岩昊方向看。语文老师看似心情很好，噔噔噔响亮走进教室。微笑看着大家，清脆说道：“今天把前几天的拼音默写一下。”

　　底下学生各种表情都有，惊讶、窘迫、担心、无所谓、自信……无论内心什么样，还是乖乖拿出纸，听写。
　　提问时，老师提的内容偏难。很多不确定的。趁老师不注意，有交头接耳，有偷偷翻书的。老师在底下转悠，看到许言什么都没写。趴在桌子上睡觉。

　　老师看了下名单，皱眉低声呵斥：“安筱艾，几天了。组员还是这程度？”

　　筱艾听到声音，吓得“蹭”从座位上站起来。老师快速走到筱艾面前，严肃问：“什么情况？”看着低着头满脸通红的筱艾，又回头看了下许言，缓缓问：“是组员不配合还是……”

　　“不是。”筱艾连忙打断，脸通红。

　　“是我自己的问题，不关她的事。”许言中气十足说，隐隐含着愤怒。

　　班里同学被许言有点吓到，也被老师的怒气吓到。安静的针掉地上都听得到。语文老师也有点窘迫，全班都不可思议看着她。虽然组长有责任，但主要责任在各人。老师一上来把组长骂一顿，是个什么意思？

　　大家面面相觑，老师略显尴尬。略缓和说道：“几天了都，还这个态度。筱艾课下给许言补补。”

　　“知道了”筱艾低头应道。

　　又恢复了照常上课。

　　下课后，小雨悄悄问：“语文老师好像反应过激了，你别当回事。”

　　“我没事。只是不想她误会许言，本来就是我的责任。”转脸对着小雨笑笑，安稳道：“我没事。老师也是为我们好。”边轻声说边抬头看窗外的天。

　　明明话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自己却隐隐有点不信呢。人，真是奇怪的生物。

　　之后一段时间里，几个丫头时刻关注着语文老师跟张岩昊的动静。每次当她们说起这件事时，筱艾不跟着起哄，也不添油加醋。绝不承认，也不传播。

　　下午第一节课，下课铃声一响，菲菲急匆匆跑来，小声激动对筱艾和小雨说：“语文老师刚才把张岩昊叫走了。”边说边嘀咕：“你俩说他们俩该真不会有什么吧。”

　　小雨心直口快，“再看看吧。”然后把嘴凑到菲菲耳朵边，悄悄说：“实在不行就捉奸！”菲菲听后，俩人嘿嘿笑了起来。

　　“说真的，你俩别闹了。”筱艾正色劝她们俩。“语文老师很好，所以他们绝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正说着，毛毛也凑过来了。四个人围成一圈，趴在桌子上，“我看他们俩不像清白的，绝对有猫腻。”小雨和菲菲也跟着附和。

　　筱艾想，那就算了。但愿不会真的被她们发现什么。筱艾没告诉她们，上一次放假回家的时候，她在小镇看见张岩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