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不畏

10、（九） 冬天来临的

　　冬天来临的时候，大家都开始裹上厚厚的衣服，把自己包的跟条粽子一样，只是，由于我的身体是热底子的，所以冬天基本上里面一件保暖内衣外面一件针织毛衣然后再套件长袖校服就搞定，至于裤子嘛，穿一条冬装校服裤就OK ，后来发现如果只穿一条校服裤的话。。。。。。老娘的萝卜腿型就全暴露出来了啊！冬天摩擦起电搞得裤子贴着大腿小腿还贴的紧紧地，紧得就跟贴狗皮膏药似的！所以就迫不得已地穿了一条超薄保暖长裤。

　　不过，我最喜欢冬天，为啥捏，因为冬天的时候可以抱团取暖呀！所以那天我一下晚自习之后就赶紧的去16班找人，拽着他的书包就往艺术楼那边狂奔，还一边跑一边狂笑，哈哈哈！！旁边同样跟我速度冲刺不过是回宿舍洗澡的同学听到那恐怖怪异的笑声后都回头看看我，头一次我的回头率直逼百分之一百呀！心里面有种异样的喜悦。后来我跟瞎子说起这件事，他对我的评价只有两个字----变态。

　　我回头，他人显得特别淡定，保持一如既往的作风，很帅地走出教室，完了又要很帅地走在路上。我停下来转过身，倒退着跑，背着风，把他的书包抱在怀里边，一边跑一边抖，那书包都快要被我给抖死了，仿佛在向他的主人求救说，哎呀主人啊！你快来救救我呀！这疯女人快要把我给弄死了啊！！

　　实在是忍不住了，冲着他就喊，瞎子！你的哥们还在我的手里面！你还不走快点！小心我直接把他扔进湖里面喂鱼！！赶紧的，别像只乌龟似的在路上爬行！

　　他还是很淡定地一步一步地迈着，不慌不忙的样子仿佛是要传递给他的书包儿子这么个回复----我怎么可以为了你而失去了我保持了这么久形象呢？这是一笔根本就不值得考虑的买卖。没了你，我还会有下一任，你死吧！哈哈！

　　我那时候倒退着跑都快要跑到艺术楼大门口了，他还在离我两百米开外，要知道，宿舍门禁时间是十点五十分啊！！现在已经是十点了啊！！！我隔着一小段路，也不管旁边的一对对情侣你侬我侬的，扯高了嗓门就叫他，瞎子~~~~~~~你走快点啊~~~~~~~没时间了啊~~~~~~~~！！！

　　这什么人啊，说话这么大声，这女的有病吧！

　　这里又不是她的地盘，凭什么扰人清静？！

　　妈的这疯女人是想要全世界都要知道她的存在是不？！

　　叫唤得这么大声，发情期到了吧？！

　　怨气在我的四周刷的一下将我包围住，这时候，是我一个人单打独斗的世界！一对N啊！我必输无疑！

　　于是，我双手合十，特别狗腿地说，对不起哈，各位！我家那位走路有点慢哈！。。。。。。

　　好几双眼睛在十点钟的大晚上都能清楚地看见那眼神里面杀气腾腾的亮光，完了还三三两两地给我翻了好几个白眼！

　　怎么了，眼睛都抽筋了是吧，是不是各位的亲爱的都让自己给爽翻了，连白眼都翻了起来了是吧？！我心里面努力的将这句话憋死，比上课憋着尿看着钟表倒计时还要艰难，夹在两排牙齿之间的那只大拇指都快要被我咬残了才硬生生地把那句话给吞了回去！

　　几分钟之后，瞎子才慢腾腾地走过来我这边，我怕他又像上次那样因为看不见脑袋撞门了，为了他那聪明的小脑袋，所以本姑娘亲自牵着他的大长手去到艺术楼一楼那边找块地窝下来。

　　他一只长腿伸开伸直，另一只腿是曲着膝坐着，那姿势甭提多帅了！于是我就偷偷地在他旁边用手机给他拍了一张照，调了无声，至于闪光灯，他应该也看不见。

　　咔嚓！

　　从今往后，那个叫瞎子的男生就永远地定格在我的手机屏幕上。就算娱乐圈里面的大帅哥走了一批又来了一批，我的男神换了一个又一个，可是，那张手机屏保的图片，却一直都是他。

　　愣了半天，他才出声，说，余光同学，书包还我。

　　哎呀不要叫我余光同学，那多生疏呀！叫我余光就好了。

　　那么，余光，请你把我书包还我。

　　把请字去掉。

　　书包还我。

　　等会还你，我先用来取取暖。

　　要取暖回宿舍群抱去，或者直接回去盖张大棉袄什么的那不就暖和了。

　　可我现在不还是没有回宿舍嘛，所以你还是当我的人肉暖宝宝好了！说完我手臂迅速地从他的右肩窜到他的左肩，头抵在他的右肩膀上，脑袋还很不安分地在他颈窝里面埋了埋。

　　他身子下意识地僵了僵，然后头侧着，说，你，这样，不怕别人误会吗？

　　我说，误会个啥，不就是取个暖嘛，况且，这里没人，没看见这里人影都没一个吗真是！

　　那一刻，我突然间意识到我说错话了，然后用下巴抵着他的肩，还装着特别无辜的眼神，说，那个。。。。。。对不起哈。。。。。。我忘记了你。。。。。。说完之后我猜发现装的都是多余的。

　　他叹口气，说，没事，我习惯了。这样子，你暖和了吗？

　　我点点头。那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自己是个这么可恶的女孩，明明自己就不觉得很冷，可是却因为想极力靠近他，偏偏找了个借口，用来骗取他的关心。

　　过了一会，我小声跟他嘀咕着，说，瞎子啊，其实，我并不觉得很冷，我说我拿你来取暖是我骗你来着，我看电视剧里面都这样演----女主角说，亲爱的，我好冷，然后她的亲爱的就会牵起她的手说，那我就当你的人肉暖宝宝好了。所以。。。。。。

　　一阵冰凉感从手上传来蔓延到全身，身体跟着就打了个寒颤，我低头看了看，他的大长手正抓着我的小短手，他说，余光，我的手，是凉的。语气里是淡淡的无奈。

　　我呆呆地看着我的手被他那双大长手里里外外包得严严实实的，是啊，好凉。可是，为什么呢？难道你是吸血鬼来的吗？专门来吸食人类的血液的吗？今晚我就是你的夜宵吗？

　　他失笑，两边尖尖的弯上去的嘴角，就像有一块银白色的月牙咬在嘴里，那么明艳动人，然后用一只手往我身上想要探寻些什么。

　　我一惊，坐直身，隔着离他几十厘米远的距离，说，大帅哥！看不出来你内心这么邪恶的呀！

　　他说，说什么呢？我只是想找到你的头，验证一下你是不是短头发的。

　　我眼一瞪，双手一边一只捏住他的脸皮，眼盯盯地望着他的眼睛，质问他，说！老实交代你是不是骗我的？！其实你没瞎？！是不是？！是不是？！

　　他两手握住我的手腕，将我的双手按下去，握在手心里，瞳孔始终还是找不到我所在的方向，说，我同桌说以前老是有个短头发的女孩躲在对面四楼的柱子后面瞄他呢。是你吗？

　　谁看他呀！说完之后我肠子都要悔青了！

　　哦？不看他呀，那是在看我吗？

　　我死不承认还嘴硬，说，我只是在看风景，谁看你了。切~

　　哦。那好，你不说我今晚就化身吸血鬼把你当夜宵得了，然后再把你转化成吸血鬼！哈哈。

　　他竟然又笑了，我也是醉倒在帅哥明媚的微笑里面无法自拔了，连魂都被勾去了似的猛地说好啊好啊，我愿意我愿意！！然后头像是装上了新电池的机器人似的连续不断地点啊点，完全一点形象都没有！真的是节操碎了一地。。。。。。

　　开个玩笑你这么认真干什么？对了，把你的头伸过来我检验下。

　　我还真像只哈巴一样把头给伸过去了！

　　他抓着我的头就开始在上面练铁砂掌！搞的我头发跟个鸡窝似的！幸好还是短发，要是长头发的那就成女鬼了！

　　我用鼻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既然这样的话，姑奶奶我也就不客气了！！！说着便向他的头伸出魔爪，疯狂地在他头上肆虐着，顺利将他打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头发搞成一团横七竖八躺着的茅草！他也不服气伸手就抓起我头发来！

　　现场的画面就是----两个疯子在玩着彼此的头发还玩的不亦乐乎。。。。。。

　　接着再次他一个重心不稳我们俩就双双倒在地上，不同的是，这一次，不是水泥地，而是换成铺了地砖的水泥地。

　　我双手还保持着抓他头发的姿势，双手往两边环抱着他的头，压在我下面的他也是跟我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他的呼吸加重了许多，胸部很明显地一起一伏着呼吸着空气，我整个地覆在他身上，心那时候‘砰砰砰’不听指挥地开始小鹿乱撞起来，我顺着他的下巴往上望向他的眼睛，黑色的瞳孔里面是我的倒影，可他却看不见我望着他，看不见我眼底对他的情。

　　我的手慢慢地往下延伸，从他的额头，然后轻轻地划过他的眉毛，触到他的眼皮，停留在他长而密的眼睫毛上，手指慢慢地刷过去，指尖由于睫毛戳刺指尖神经传来阵阵痒痒的感觉。

　　下一刻，我就将双唇覆上他的，笨拙地亲吻着，我想，你看不到我，但是我希望这样子，你就能够感受到我的存在了，亲爱的。

　　一点一点，他的双手从我的脑袋瓜子退下，落在我的腰上，然后，笨拙地回应着我的吻。

　　我停了一下，问他，初吻吗？

　　他竟然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环在我腰上的双手突然一用力，毫无偏差地将我的唇再次贴在了他的唇上，像是一种霸道的索取，让我毫无抵抗之力。

　　噢，两个笨拙的人和笨拙的初吻。

　　只是，当我感觉到他下面似乎有点动静的时候，我整个人吓得脸都白了，以前只是听生物老师说过男生亲吻时会出现某种生理反应，但是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那种深深的恐惧感就像一张细密的网，铺天盖地而来。我马不停蹄地翻起身来，抓起书包刚准备要逃跑的时候，他却坐起身，还是原来的那个姿势，只是，他的头沉沉地低下去，背对着我，像做了错事的小孩，声音也是低低的，说，对不起，我吓到你了。

　　我猛地站定，忽然意识到，明明，明明这就是自己点燃的焰火，为什么要他来承担违反严禁烟火的责任呢？明明就是自己想要让他感知到自己的存在，这一切，明明我才是最应该说对不起的那个人啊。。。。。。

　　书包顺着我的半边肩膀滑了下去，双肩带子稳稳的落在我的手上，我紧紧地将它们抓在渗满汗珠子的手心，慢慢地向他挪过去，双膝跪坐下来，坐在他身边，一只手触向他白的像吸血鬼一样的右半边脸上，他埋下去的头缓缓抬起来，我望着他，说，不要说对不起，我不怕。

　　然后将头埋进他的颈窝里，小声呢喃着，我不怕。

　　好，他回复我说。当他一只手覆上我的后背试图安抚我的那一瞬间，寒意就像针扎一样渗入我的骨髓。

　　我拉下他覆在我后背的手，然后抓起另一只支撑在地上的手，放在我俩手中间，像钻木取火时搓那根棒子一样搓着他两只凉得跟两条冰棍似的大长手。

　　我问，这样子，暖和些了吧？

　　像了。他说。

　　像什么？我不解地问他。

　　像演电视剧。他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说，人演偶像剧的都是男猪脚给女猪脚搓手！哪像咱们这样，用着我这双短得要命的手来温暖你两只熊掌！

　　我低头，看了看手表，哎呀，快要门禁了！还差十五分钟！于是书包一甩往肩上一抬，扯着他衣服就往宿舍方向走去。

　　说过了不要扯我衣服。。。。。。

　　你要是担心我会扯烂这件校服的话我劝你还是甭担心了，这家伙质量好着呢！

　　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闭上你的嘴！与此同时顺势腾出一只手捂住他的嘴，说，又不是个娘们，说话还啰啰嗦嗦，扭扭捏捏，婆婆妈妈的！

　　他隔着我捂着他嘴的手，说话像拿了个扩音器似的，说了仨字，你赢了。

作者有话说

　　锁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