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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百鬼夜行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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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到达建宁城外,十万大军会和。
“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虽然本朝也出过女将军,但是看见身着软甲横坐在地形图桌边,与自己共商军事的女子,众将心中还是很震惊的,但是看着公主运筹帷幄的样子,似乎又觉得战事应该有希望了。
“禀报公主,我等无能,建宁城三日前失守。”
“城中百姓怎么样?”
“商邱这个挨千刀的,昨日居然屠城了。那些死伤了的,均是我晋国的百姓啊。”
“商邱这个老鬼,两军交战,尚且不斩来使,何况无辜的百姓。”
公主靖手指拂过地图上的一山一河,“当务之急,是解救建宁城中无辜的百姓,今夜,我会带领一百个轻功身手好的,夜袭建宁,烧了他的粮草,届时以烟火为信号,诸位率军冲进城中,夺下建宁。”
“谨遵公主指令。”
“你们先下去吧。”
“是。”
挥别众将,公主靖看着地图上的锦绣山河,脸上却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这般严肃,难道怕败了?恩?”自从那日受伤,狐婴再次赖在公主靖的身边不走,更堂而皇之的宿在公主靖的帐中,好在他还守礼本分,不然不知被公主靖扔出帐外几回。
“我辞别师傅下山之前,师傅曾为我测过一卦,卦象上显示,紫薇星移,主凶,而师傅测卦从未失准过。”公主靖抬起眼来看着狐婴,“你定要笑我,为何明知凶险还要带着这么多的将士来这战场。”拨弄了两下灯芯,火光灭掉,帐中一片黑暗,“因为我若来争一争,也许还有机会,便是对百姓也有个交代,至少让百姓知道,国家没有放弃他们,因为我,身上流的是王族的血,贯的是晋国的姓,这本就是一个王族该做的事情。狐婴,明日你便离开晋国吧,你本就不是这世中人,就不要牵扯进来了,这四年,承蒙你照顾,我若未战死,沐川河中我浸了一坛佳酿,待我回去后,定与你共饮。”公主靖转身走向床榻,黑暗中她没有看到狐婴抱臂的手收紧,眼中在没有一丝戏谑。
“不过是老儿无聊的一卦罢了,竟让你那么上心。”回应他的却只有沉默,不过片刻后,狐婴化作一道白光闪去。
史书记载,晋国二十九年秋,公主靖率军夺下建宁,却身负数伤。隔日与商国国主商邱于白鹿原对战。
“小小的黄毛丫头,竟然敢犯我君威,待本王擒下你,便把你纳入帐中,好好地疼宠你。”虎狼凶相的商邱坐在马上口出污秽,一道箭光在脸颊划出一抹血色。“臭丫头你竟敢伤我。”
“再敢胡言乱语,本帅便割了你的舌头。”因受伤催动碎月弓,公主靖的脸上血色全无,却仍旧稳稳的坐在马上。
“许久不见,师妹还是如此的火爆脾气。”伴随着画外音,一个阴冷的男子乘白马从商邱的后面徐徐出现。
“怎么,国师,这黄毛丫头与你是旧识?”
“回禀王上,这晋国公主正式在下的同门小师妹。”
“哦?那真是巧了,看在国师的面子上,便给她留些与你叙旧的时间。”
“微臣谢过陛下”,此人敛手谢过商邱,转向公主靖“师妹,真是好久不见了,你也下山啦,师傅他老人家可还好?”
“嘲戈,竟是你这欺师灭祖的叛徒,当年师傅待你不薄,你却欺师枉祖,偷盗本门密宝,而今又为虎作伥,你不怕天道报应吗?”
“师妹哪里的话,师兄可是不太明白呢?”
突然间,公主靖的大军乱了起来,自相残杀,所有人都在大喊有鬼啊,阴兵借道啦,救命啊,好大的火呀。
“你竟摆下百鬼夜行阵,畜生,你究竟残杀了多少孩童?”
“师妹哪里的话,他们可都是为了皇图大业现身的,怎能说是残杀呢?呵呵,可真是冤枉师兄了。”嘲戈掩袖而笑。
“国师,休要与她废话,日落之前本王要在本王的帐中见到□□的她,你看着办吧!”说罢商邱旋马向回走。
“恭送大王,嘲戈定不辱使命。”飞身便向公主靖攻去。
碎月弓卷起一阵火光,横向嘲戈,瞬间引燃了一片火海。
“业火无涯,师妹,师傅可疼你的紧,来这个都传授给你了,我就不明白,我到底差在哪里,师傅竟偏心至此。我早你两年入门,师傅却只教我识药问医,却传你武功剑术,我想学术法卦阵,他却让我炼丹制药。却传你君王之术,就连本门镇门之宝碎月弓也传给你,现如今连本门秘法业火无涯也传给你,活该我只能做个药童,呵呵,我的好师傅,他大概永远也想不到,我会偷偷的找到《蚩尤宝鉴》,有如今的成就吧,我要这天下因我而变,我要这天下再起风云,让你们这些伪善者全部去死。”嘲戈撕裂虚伪的外衣,漏出一副小人的嘴脸。
“你心术不正,怎可怪师傅,修习邪术,残杀孩童,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残杀孩童,师妹你的手上就没有血没有人命吗,回头看看,这些残杀的将士,皆是你带入阵中的,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为而死啊,呵,我的好师妹。”
公主靖回身看着那些因幻想而互相残杀的将士,看着那血流成河,握弓的手不断收紧,咬碎舌尖,割破掌心,隔空画符,“破!”将士们却还是一如既往,有的甚至在攻击公主靖。
“没用的,师妹,你也知道,百鬼夜行阵,不仅仅是阵,还是蛊,解了阵解不了蛊,除非用你的半颗心解蛊,师妹,求我啊,求我我就考虑放了他们。”
“休想!”公主靖还在试图努力,却毫无作用。残阳如血,嘲戈的嘲笑声还在耳边,商国的军队开始进攻,血腥味,到处都是血腥味,这些刚刚和自己出征时还意气风发的士兵,此刻却满身是血,心里却突然想到了那个喜穿黑衣的狐婴,嘴角弯起的样子,戏谑自己的样子,甚至想起了那个似有似无的吻,画掌为利刃。
“你!!”嘲戈震惊的看着拖着自己半颗心脏的公主靖,”你疯了”,话还未说完,便感觉颈间一凉,人便倒下去。
“就是我死,也要让你死在我前面”公主靖呕出一口血,坚持着最后一点心力,隔空画符,解除蛊阵,倒下前,看着天边的一道疾来的白光,微笑着倒入一个熟悉的玉兰花香的黑色怀抱。
“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