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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毫无天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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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歪歪头,张开嘴“啊呜”一口咬上了酒华的手指,疼得他嗷得惨叫了一声。
“你你你……你这丫头属狗的么?咬人这么疼!”缩回手,上面还有两个清晰的齿痕。
东君朗声大笑,揉揉女孩儿的丸子头,“不愧是本君的徒儿!”转瞬却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若以后再有人敢占你便宜或是欺负你,甭管是谁,不用客气,只管收拾他,若是收拾不了的,受了委屈,只管来告诉我,为师替你收拾他便是。”
桃花懵懂地趴在东君肩头,无辜地嘀咕着:“爹爹不好吃……”
酒华气的直跳脚,叫道:“子凤,哪有你这般教徒弟的?!我又不是鲜果,怎能生吃?”
“此言有理。”甩手却是一团真火向酒华抛去,惊得酒华跳开,髪尾却还是被火烧焦些许,手捧着烧焦的髪尾,酒华气的手指颤抖,怒道“你这是作甚?!”
东君把背上的小家伙拎到怀里来,循循善诱,“小桃花,‘病从口入’,吃生的东西会生病的,把东西烧熟会好很多,但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吃,乱吃东西也会生病,可要记住了,恩?”
“哦。”乖乖点头。
留下“不干净的东西”在风中石化,俊美绝伦的东君施施然带着徒儿离开“酒华君的宫殿”,片刻传出了摔杯子的脆响和某仙的怒喝。
当然,于这对师徒而言,不过是耳畔的一阵微风。
东君养了个徒弟的消息不胫而走,三五成群“路过”仙女们不减反增,但丝毫没有影响到师徒俩的日常。
做师父的,习惯了万众瞩目;做徒弟的,也正在(被迫)习惯中。
当第三十七次驾云术失败从云上掉下来时,东君手里的绳子伸缩自如地把即将砸在地上的女孩儿拉起来,避免了那张清秀的小脸与坚硬的玉石地面亲密接触的惨剧。
酒华笑得直哆嗦,火红的身影险些从屋檐上掉下来:“哎呦,孩儿她娘,你生娃的时候是不是忘了给她遗传天赋?这传出去简直把你的脸面都丢光了……哈哈哈哈……”可惜了几坛佳酿却因着他的大动作从房檐上滚落下来,遍地酒香。
东君横坐卧在一株纤细的桃枝上,手中捆仙绳一收,慢悠悠地随着碧绿枝条的轻摇而上下晃动,好似自己只是树上一片叶子,轻若无物。
“呵,苦心经营了上千年的脸面,不就是拿来丢的吗?”
他斜睨了酒华一眼,噎住了后者的笑声。
“九儿,你的驾云术,还要再练吗?”语气平缓,并无嘲笑。
女孩一点儿也不恼,不躁,不哭,眨巴着乌溜溜的无神的黑眼睛,使劲点点头。
东君轻笑,看她凝神屏息,一心一意地继续练着法术。
毫无意外地再一次失败。
重来,又失败,再重来,再失败……
酒华不知从何处又掏出酒坛,自顾的饮着,几刻钟之后,酒华微醺欲睡地歪在檐上,东君依旧一眼不错地望着桃花,深邃眼底隐隐划过一抹悠远的苍凉。
目光虽是面向蘅九,却似乎已经穿透过她,不知看向何处。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什么的,真是一点儿也不符合那人呢。他那种人,看似兔子一样无害,其实最明白不过,无论如何也不会愿意落得这个下场吧?
驾云术这种入门的低级法术,试一遍就够了。
第一百零三次从空中掉下来,桃花习以为常地听着凌厉的风声擦过耳边,然后意外地掉进了一个清凉的怀抱。
“娘亲?”
“这驾云术,不学也罢。”低越温和的声音淡淡道来,若是蘅九已经懂事,定是能从这声音中听出几许怜惜之意。
“……哦。”她低下了头,也不问为什么。
“你这么笨,驾云的时候迷路了怎么办?果然还是应该抓几只仙兽什么的——还能给你带路。”说着拎起她迅速打量了一下:“瞧你这头发乱的,啧。”
桃花只歪头咧嘴一笑,丝毫不在意自己此刻的形象。
东君顿了一下,三下五除二地拆掉丸子头,兴致勃勃地不用法术,而亲自动手摆弄她的头发。
乌木雕花梳从细软的乌发间滑过,才及肩的黑发由凌乱变成齐整,然后在玉笋般修长完美的指尖缠绕,少顷在颈间低低绾成一束。
他注视着乖巧的女孩儿,嘴唇无声地开合,“……不像。”
忽地挑起邪气的笑,又把她的发改成两个高高束起的马尾来,击掌一乐:“这样才有趣!”
桃花茫然地看他,伸手摸摸垂落在肩头的辫子,傻乎乎地跟着笑。
“咦?小桃花你竟然还有酒窝?”酒华也凑过来好奇地戳了一下,又戳了一下,兴致盎然。“方才子凤说“不像”,不像谁?”或者说,桃花应该像谁?
“我何时说过此话,你是醉酒了,莫不成耳朵此刻成了摆设,既然无用,不要也罢。”挥袖拂开酒华的手,抱起蘅九施施然离开了。
酒华直起身来,望向离开的身影,人人都知酒华君善酿酒,可是最擅长的却是推算。这莫名其妙多出来的盲眼女童,他费尽心机,怎么也推算不出她的身份,究竟是何来历?
子凤,你素来聪明通透,此番,可不要作茧自缚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