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世界对你温柔以待》杳暮

2、九命猫

　　[01] 少年与猫
　　三月樱花后开始下起了连绵细雨，像是天神赐予地上的子民的礼物，万物都开始复苏。
　　虽到了春天，可空气中还存有一丝寒气，风也有些刺骨。树木还没长出新叶，就连小草也还是枯黄枯黄的。
　　这真是连人们都不想出去的季节啊。
　　可往往还是这个凛冽的天气的时候，猫咪老师就开始跑出来乱晃。藤原塔子之前还十分担心的问放学回家的夏目君:“猫咪这么冷的天出去会不会生病”
　　“没有关系的。”夏目君非常温和的回应，摸了摸猫咪老师的头:“我会好好照顾它的。”
　　这是夏目贵志和猫咪老师相处的第三个年头。就像人家夫妻七年之痒似的，猫咪老师最近和夏目遇到了一些矛盾。
　　夏目君在路上捡到了一只纯白色的猫咪，看上去还小，所以暂时将它养在了家里，准备它等大些时候再托人照顾。只是，猫咪老师闹了脾气，被责怪无理取闹的它极不开心的离开了藤原家。
　　无奈之下，夏目只好将那只小猫放在多轨那让她照料。所幸，多轨透是个喜欢毛茸茸东西的女孩子。
　　“夏目，你就去找猫咪老师。我会好好照顾这只猫咪的哟。”
　　夏目贵志在森林里找了几个小时，却被中级妖怪通知斑已经回去了。寻找未果的夏目慢悠悠的走回家，却在门口看见了睡在地上十分惬意的猫咪老师。
　　“以后老师可不能随便就这样走掉，我会担心的。”盘坐在家门口，夏目抚摸着猫咪老师的头，喃喃道。
　　[02] 九尾猫
　　多轨透觉得自己不太正常，例如，听到猫咪说话这个事儿不是只有夏目君才能做到的嘛！
　　“你好，我是九命猫，是来自京都的妖怪。”在白色猫咪修养了一段时间过后，化成了人性，见照料自己的女孩没什么反应:“多轨，你见过妖怪”
　　“嗯。”十分凝重的回应声过后，多轨透有些头疼:“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昨天那个茶色头发的男孩子是这样叫你的。”九命猫不怕生的凑近多轨，见她身子抖得不太像样，提醒她:“别害怕，我们九命猫不伤害人的。”
　　多轨透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出冷汗，疑惑的看了一眼九命猫，便听它说明:“刚才是我的畏的作用。因为太小，所以控制不好，真是对不起。畏的话，就相当于你们说的妖气。”
　　“你有什么事情？”
　　“我想见昨天那个茶色头发的男孩子。我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强大的畏，他是只妖怪吗？”因为还处于疲惫阶段，撑不住多少时间，九尾猫便变回猫咪的样子。懒懒地伸了个腰，窝在多轨的肩上。
　　“不是。”多轨想起几年前夏目因为月日食变成幼年时对妖怪的恐惧，“虽然我不知道我为何能听到你说的话。但是，我确实为普通人。而夏目和我们有些不一样，从小就可以看见妖怪。”
　　“那真是妖力强大的人类。”九尾猫感叹，自它出生起，若不是自己现身，人类是不会看到自己，还真没见过妖气如此浓厚的人类。
　　“只是，浓厚的妖气于人类而言算是不小的负担。”
　　多轨一夜未眠，到黎明还在思考九尾猫的那句“不小的负担”。等夏目看到的她的时候，她直接把夏目和田沼吓了一跳。
　　“多轨，你这是怎么了？”
　　“昨天晚上没睡好。”多轨揉了揉眼睛，指了指放在包内的猫:“是因为它。”
　　多轨瞧着猫咪乖巧地“喵”了一声，心想它真会讨人欢喜。任谁听到这只猫咪蠢萌蠢萌的叫声都会觉得它可爱极了。
　　“昨天早上夏目拿过来后没多久，它就说话了。它说它是只京都妖怪。”
　　猫咪从包里跳到夏目的肩上，全程花了不到三秒时间。
　　“你好，夏目大人。”
　　夏目原先是愧疚与紧张的。一方面他实在没想到这只猫咪是个妖怪，给多轨添了麻烦。另一方面，这只妖怪可能是要拿他的友人帐。后来，他听见那只猫咪讲道:“我是九尾猫，是来寻求您的帮助的。”
　　“怎么说？”
　　“京都那出了点问题。因为八原有些小，大概没有被波及到。我是来找斑大人的。”猫咪金色的眼瞳忽闪忽闪的，让夏目想起前几日猫咪老师闹得别扭。
　　“前几日，猫咪老师没有认出你？”
　　“斑大人不认识我。”猫咪嗅了嗅了夏目身上的味道，惬意的窝在夏目怀里表示不想起来:“其实我也没见过斑大人，所以一开始没有认出来。后来他变成原型的时候，我才知道那是斑。我爷爷辈还是认识斑的，听说他们因为弱小曾被斑大人庇护过，所以一直将斑当成他们的恩人。”
　　“如今京都落了难，想让斑大人过去帮我们解决些麻烦。”
　　[03] 谈话
　　“原来你就是那个日后要继承族长之位的阿九。”猫咪老师在听完九命猫的叙述后，才记起几个月前收到的书信里提到的未来族长:“妖气淡的很啊，阿九。”
　　“是被那京都妖怪所伤。我族本就与世无争，不想捕食的时候被妖怪强行拦截。我等斗不过他，只好向斑大人求救。”九命猫一开始是生气的，从小被娇生惯养惯了，偶然听到一句斥责它的话，不禁有些恼怒。后来它才想起，之所以向斑求救，是因为斑曾是自己家族的老大。
　　斑还是猫咪老师的形态，捧着酒，看着九命猫的脸由青变红，再由红变为平淡，暗暗思考这家伙不适合做领导，一点都不霸气，一副毛毛躁躁小伙子的模样。
　　“京都的事本应该你们自己解决，我已经几百年没有联系过华虬了。不过，之前与他相遇也算有缘，这个忙我会帮的。你先在这修养一段时间。连个人形都修不成，等我抱着你去京都”
　　本要反驳斑劝其立马出发的九命猫听后像是焉了一般，搭拢着脑袋。它是可以在这里安心养病，化为人形再去京都，可它的族人等得起吗？
　　京都那边,如今可是异常混乱。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夏目还是忍不住安慰这只看上去极其可爱却很可怜的猫咪:“九命猫，先安心歇下吧。”
　　夏目没有和猫咪老师聊过曾经的事情，斑为何在八原，又为何被封印。他虽然好奇，但也不过问。
　　可如今，九命猫的到来让他对猫咪老师的曾经有些好奇。
　　“斑大人么？其实我也不怎么了解，只是我家大堂内摆着斑的画像，我才知道那是斑大人。”九命猫不喜欢猫咪老师，总是在小事上惹毛它。比如，和斑抢夏目从七辻屋带回来的包子。每每这样，猫咪老师总是朝它叫嚣：“啊！你这个小鬼，居然敢抢我的馒头。夏目，你别拦着我！”
　　“老师就不要和小辈打闹了。”夏目一手捞过打闹的猫咪老师，顺了顺它的毛：“什么时候去京都？”
　　猫咪老师停下动作，安静的从夏目手里挣扎出来。
　　夏目知道它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学校组织去京都，三天后出发。”
　　然后，夏目看着猫咪老师的手顿了一下，将那瓶快要拿起来的酒打翻，随后听见了猫咪老师略微深沉的声音：“能不去吗，夏目？”
　　“京都发生了什么事？”
　　“这几天让中级妖怪打听了一下，京都那可能出现了不小的麻烦。一个大妖怪占领了京都，让平静的京都变得混乱。九命猫因此而来。八原这里，大概是因为妖怪多为懒散才没有被波及。”
　　“我还是得去，猫咪老师。”
　　半响无声，就在猫咪老师以为不会有回应声准备跳出窗外，与八筱他们商量对策的时候，它听见了夏目的回应，于是它恼怒了：“你是笨蛋吗，夏目？京都很危险，已经不是你这个人类能够应对的了。就连我，都无法确定能活着回来。”
　　斑是真的担心夏目。据他的消息，占领京都的那只妖怪是羽衣狐。而那只妖怪已经突破了花开院家的封印。
　　斑是见过羽衣狐的。四百年前他还在京都带着华虬一群妖怪混吃混喝，中途被羽衣狐拦截，曾与它有一战。那时，他的组里也有厉害的妖怪。他和羽衣狐打了一天一夜也没分出个胜负，后来，这场战争被好友滑瓢中断了。
　　“我不能不去。”夏目见斑沉默许久，“多轨和田沼都会去。”
　　斑想，有时候温柔不是个好词，比如这个时候，明明对夏目有危险的时候，夏目却需顾虑他的朋友。
　　随后，它叹了口气：“随你吧。”
　　[04] 京都游
　　那个晚上，斑与八筱他们聊到了半夜。内容无非是夏目又不听自己的话等等。
　　“你不是因为夏目的温柔，才跟着他的吗？”丙手握那根烟筒，坐在树上看着斑与中级妖怪们喝酒打闹。想起以前与斑在京都打仗的情景，不禁怀念起来：“这次要我跟着去吗？羽衣狐可是很厉害的妖怪。若是要打败它，滑头鬼是必不可缺的吧。”
　　“他孙子已经在去京都的路上了。”猫咪老师又喝了一坛酒，脸迅速红起来，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几日前滑瓢寄给我的书信里提到，他也要去的。八筱，你要不要一块去？”
　　“我就不了。八原这里也是需要有妖怪坐镇的，你和丙走后，高级妖怪就剩下我。”八筱拒绝了斑的邀请，“记得代我向滑头鬼问好。”
　　斑回到家里的时候，还拖着一个酒瓶，本想装醉了的样子蒙混过关，却不料刚刚踏进窗户，房间里的灯就亮了。
　　夏目坐在床边，毫无睡意。
　　“夏目。”猫咪老师差不多明白是因为他没回家所以夏目给他留灯，只是九命猫睡了，夏目才把灯关了。
　　“三天后，一起去京都吧。”猫咪老师窝在夏目怀里，惬意的伸了懒腰，眼睛瞟了瞟睡得正熟的九命猫：“把该解决的事情解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