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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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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听说老顽童已经跳入了这茫茫大海之中,想着如此老顽童定是凶多吉少,不由的悲从中来,欲要责怪欧阳锋,只是当时二人打赌时自己亦在近旁,这规则自己也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郭靖向来便是正直的甚至有些迂腐,虽然明知道可能是欧阳锋有意下套,却还是说不出别的话了。洪七公见老顽童便就这样跳下去了,也不禁有些讶异,想到逝去的王重阳最是看重这师弟,也不禁有些感慨。
欧阳锋心中却又是另一番心思:既然周伯通如此不识好歹,宁死也不愿告诉自己,那便去喂鲨鱼罢,现下郭靖还在船上,自己从郭靖口中逼问,也是一样的。
欧阳锋求经心切,又被老顽童的不识相气得满肚子火,遂懒得再做表面功夫,直接便一掌袭上了郭靖的后心。
郭靖自是不敢与欧阳锋硬碰,只是拼尽全力向旁边一跃险险避开了欧阳锋这满含怒气的一掌。只是欧阳克见叔父出手了,便上前拦住了郭靖和他打了起来。洪七公见欧阳锋当着自己的面便要欺负自己的好徒儿,也不干了,飞身上前和欧阳锋交起手来。
这厢四人打得火热,苏鸢却只是在一旁围观。苏鸢不知道自己的功力和五绝相差多少,自是不敢贸然出手。欧阳锋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却是欧阳克的叔父,只是洪七公却是难得的侠义之人,即使能帮苏鸢也不知道要帮谁,索性便袖手旁观。
至于欧阳克和郭靖嘛,苏鸢觉得欧阳克因为郭靖搅黄了他的婚事估计正憋屈着呢,释放一下也没什么,反正就苏鸢所知,郭靖可是很耐打的……
只是郭靖也勉强算是自己的旧识,苏鸢却也不会看着郭靖出事。好在郭靖虽然武功稍有不及,但是得老顽童传授了左右互搏之法,瞬间便将欧阳克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眼看着郭靖降龙十八掌使得虎虎生风,间或夹杂着老顽童教给他的七十二路空明拳,欧阳克起先还能抵挡一二,后来几乎只有被打的份了。苏鸢可不想欧阳克此刻就被炮灰了,赶忙飞身上前,运起天山折梅手将郭靖袭向欧阳克左肋的一掌隔开,又虚拍了一掌逼的郭靖退开了几步。
欧阳克见苏鸢上前相助,便想速战速决,只是苏鸢却拦下了他道:“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孩子也算是我的旧识,你且先调息一番,不要再打了。”
再打下去说不定你便要提前领盒饭了。
欧阳克听苏鸢这样说,虽然好奇苏鸢什么时候认识了郭靖,却也真的不再出手了,只是一边听着苏鸢和郭靖的对话,一边关注着一旁叔父和洪七公的你来我往。
郭靖听苏鸢这么一说,便也停手打量起苏鸢来。之前苏鸢一直混在一群侍女中,又和她们穿着一样的衣服,郭靖还真没注意到,毕竟那些火辣大胆的胡女目光太过肆意,郭靖只是不经意的看一眼便已经是羞得满面通红了。
现下仔细看苏鸢,郭靖越看便越觉得眼熟,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啊,你是苏鸢姐姐!”
郭靖见到苏鸢的时候,苏鸢也不过十四五岁,只是当时苏鸢的模样已经长开了,再加上在大漠中很难见到如苏鸢般灵秀的江南女子,因此即使过了这么多年,郭靖还是马上便认出了苏鸢便是当年牵着他的手给他零食吃的漂亮姐姐。
欧阳克听郭靖叫苏鸢做“苏鸢姐姐”愣了一下:他深深地觉得苏鸢有喜欢认小弟的江湖不良习气……
苏鸢见郭靖竟然还记得自己,也有些高兴,只是还未待二人好好叙叙旧,两人身旁的木桌便碎成了两半。
苏鸢抬头看看打得难舍难分的二人,不禁担心再打下去估计这条船也要保不住了。
好在二人也知道他们身手不相上下,再打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于是便各占一方僵持了起来。随后洪七公更是趁机将郭靖拉进了船舱角落的一间房里躲着不出来了。
欧阳锋知道这船上方寸之地,实在是不便交手,更何况出海也得依靠这船。既然如此,欧阳锋便另谋出路,在二人的酒菜里下了毒,想着以此威胁郭靖写出真经。
洪七公深知欧阳锋之卑鄙无耻,因此他们送来的酒菜一概不碰,每日里只和郭靖吃米饭。只是这样的日子对于资深饕餮洪七公来说简直就是钝刀子割肉的酷刑,不几日便支持不住了。
这一日,看着送来的绝美佳肴被郭靖倒出船外,洪七公终于坐不住了,于是便决定让郭靖将计就计,写一部“九阴假经”给欧阳锋。
郭靖按照洪七公的吩咐,将一部真经只在紧要处略修改一二,这样看起来仍旧是晦涩精深,与真经似是一般无二,只是若真照着上面的法门运行内力,只怕要落得个走火入魔筋脉尽断的下场。
欧阳锋得到经书后见与侄儿前几日所背的无甚差别,又想到郭靖天生愚钝应当不会作假,便也没有怀疑。
只是欧阳锋向来卸磨便杀驴,过河便拆桥。既然经书拿到了,便起了害人之心,欲将郭靖二人斩草除根以绝后患,便先将船上的小舢板放下,命欧阳克半夜将船一把火烧了。
叔侄二人的一番密谋却被正在底仓里偷酒喝的洪七公听了个正着。
洪七公心下愤然,便悄悄将郭靖唤起,二人偷偷上了小船朝着远方划去。
待欧阳锋将船点着了才发现小舢板早已不见,于是也慌了神。
苏鸢自从上了欧阳锋的贼船便日日警惕万分,是以刚听到外面有动静便翻身坐起,打开房门一看,却是来找自己的欧阳克。
听欧阳克说叔父已经放火烧船要带自己坐小船逃走,苏鸢便觉得有些不妙,毕竟苏鸢记忆里几人之后一段时间里一直是搅和在一起的,现在他们能这么轻易的说走就走?
果然,走到甲板上便看到了一脸气急败坏的欧阳锋,他也没时间理会欧阳克为什么要专门去唤没有丝毫利用价值的苏鸢了,只是说道:“我们的小船被老叫化划走了!”
欧阳克听后亦是大吃一惊,他与叔父不过是粗通水性,没有了船,即使武功高强,他们在水上却也寸步难行。
之前在船上浇了好几桶的豆油和烈酒,现在不过须臾之间,火势便蔓延了开来。
火舌灼灼,苏鸢抬手遮着铺面而来的热浪,心思急转,这条船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则几人就要变成烤人干了,为今之计也只有靠着桅杆的浮力跳下海去搏一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