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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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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黄药师听了欧阳锋的话只是笑道:“先室去后,兄弟心便已死,怕是要辜负锋兄的厚礼了。”
欧阳锋也道:“不过是打发时间的玩意儿,药兄何必推辞,倒教这些美人儿伤心。”
欧阳锋说着便拍了拍手掌,只见这些胡女或吹奏乐器或翩翩起舞,端的是衣袂飞扬媚态百出。
苏鸢看着这些女子大胆奔放的舞蹈,感觉鼻子有些发热,不禁感慨这古人有时候还是很放得开的嘛,瞧这小腰扭的,一旁的驱蛇男子似乎都有些意乱情迷了。
黄药师不愧是爱妻如命的当代柳下惠,只淡笑着看着这些起舞的女子,看了一会便将玉箫放在唇边,只吹了几个音节这些女子便已乱了步子。
欧阳锋见势不对,便命人将自己的铁筝拿了上来。
苏鸢在黄药师取出玉箫的时候已是暗自留心,现下见连欧阳锋也要出手了,麻溜地撕了衣襟一角团成布团塞进双耳里,又顺势给欧阳克也抛过去了两个布团。
欧阳克接过苏鸢抛来的布团,和苏鸢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便也将布团塞入了耳中。他先前已经见识过黄药师的箫声,也了解叔父的深厚内力,自是知道抵御不了。
欧阳锋似乎是注意到了苏鸢和欧阳克的动作,也道:“大家都把耳朵堵好了,我和黄岛主要奏乐了。”
黄药师也从怀中取出了一块帕子撕开塞入了黄蓉的耳中。
只是这些蛇却是没办法把耳朵堵起来的,黄药师便让哑仆领着那些驱蛇男子下去了。
苏鸢明显看到那些人松了口气,也是,神仙打架哪有她们这些凡人置喙的余地,苏鸢也有些想走了。只是一来欧阳克还在旁边,苏鸢也不好扔下他一个人;二来,苏鸢也想见识一下当代武学宗师的交手。
只见黄药师卓然而立,欧阳锋席地而坐,二人便就此开始以筝箫为媒介,用内力较量了起来。
苏鸢看了一会,却觉得有些无趣。黄药师是很帅,欧阳锋也很有气势,只是塞住了耳朵的苏鸢看着两人就像看默片似的,不仅无聊还觉得一本正经的众人有些搞笑。
想了想,苏鸢试着将耳中的布团轻轻地取了出来,布团乍一拿出耳朵,苏鸢便听到了两股截然不同的乐音。
黄药师的箫声呜呜咽咽,如深闺怨妇的幽泣;而欧阳锋的铮声却气势磅礴,似有金戈铁马,气吞万里之势。
两种声音甫一灌入耳中,苏鸢便觉得心神有些激荡,知是二人的内力高强,影响了自己。赶忙运起明玉功法,凝神静气,抱守元一。如此一来,苏鸢竟然不再受二人内劲的左右,可以置身事外专心地看二人较量了。
苏鸢寒暑不辍地练了数十年武功,且练的都是极为精深的秘籍,虽然交手经验不足,但是却自有一番见识,是以二人相斗玄机,苏鸢也能看出个大概。
只见双方你攻我守,有来有往,一时僵持不下,时而箫声悠然而出,时而铮声嗡嗡作响。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两人所奏乐声愈发急促,似乎是斗到了紧要之处,眼看二人就要分出胜负之时,远处却又隐隐有长啸之声传来,加入了二人的较量中。
想是有人乘船近了岛,那啸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亮。
苏鸢听这饱含内劲的清啸之声,便知来人身手必是不弱。正在相斗的二人似乎也发现来人可与自己一战,于是刚要结束的一场争斗又重新拉开了帷幕。
三股声音此起彼伏,斗在一起,却是不分上下,显然来人亦是如东邪西毒一般的武学宗师。
苏鸢来到这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如此大开眼界,高手较量果然不同凡响,即使只是这样旁观,苏鸢也觉得印证了许多自己所学武艺,可以说是受益匪浅。
正在心里大呼过瘾呢,苏鸢便听到不远处突兀地传来了一声“好啊”,苏鸢听着这喝彩之声,不禁感叹,自己也就是心里过过瘾,这人倒好,直接喊了出来,也不怕成为正在相斗的三人的炮灰,是条汉子!
显然黄药师和欧阳锋也听到了,都停下了乐音,远处那人的啸声也随之停了下来。
接着,苏鸢便看到黄药师从不远处的林中提溜出来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
少年浓眉大眼的,一脸憨厚之相。
苏鸢这边厢还在猜测来人的身份,便见不远处的黄蓉也不顾身边众人,就这样突然扑到了那少年怀中,哭得梨花带雨地叫了声“靖哥哥”。
苏鸢恍然:原来这“好汉”是傻小子郭靖。自大漠一别,这还是苏鸢第一次见到郭靖,当初还是个八九岁的孩子,现在却也长得这般高了。
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二人,苏鸢投向欧阳克的目光中带了一些怜悯:莫非这便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她刚刚可是看到欧阳克对着黄蓉乱放电了,可惜人家不搭理他。现在看着美人投入别人怀中的滋味,不好受吧!
欧阳克一向看痴痴傻傻的郭靖不顺眼,现在又见即将要嫁给自己的美人也被他拥在了怀中,自然是不想给他好脸色。
苏鸢看欧阳克也只是一语不发地盯着二人,并没有表现的很失控,好歹是松了口气,毕竟苏鸢知道郭靖有主角光环,谁招惹他谁倒霉。
郭黄二人还在你侬我侬之时,却听欧阳锋道:“洪老叫化,既然来寻你的好徒儿了,还不现身!”
话音刚落,便见不远处一个背着酒葫芦的老叫化笑吟吟地从林中行来,手中还拿着根竹杖。
苏鸢知晓此人必定就是北丐洪七公了,想必亦是方才发出啸声之人。
果然便见郭黄二人抢上前去齐声叫道:“师父,您老人家来了!”
黄药师和洪七公寒暄之后,也终于搞清楚了自己的女儿在外拜了洪七公为师,黄药师向来钦佩洪七公为人仗义,现下知道女儿拜了他为师,自然也很是高兴。
黄蓉见洪七公来了,自是知道来了靠山。见欧阳克仍是在一旁自作风流地瞧着自己,心下不喜;又想到自己和郭靖因为这叔侄二人的缘故情路愈发坎坷,不由更怨,于是便指着欧阳克道:“爹爹,这坏东西欺负我,多亏了七公他老人家出手相救,不然你便再也见不到蓉儿了。”说着还扁了扁嘴,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随后更是添油加醋地将在赵王府之事说了一遍,黄蓉本来就聪慧刁钻,欧阳克又从来没有和一个小女孩争辩过,自是任由黄蓉三分真七分假的将欧阳克说成了一个欺侮弱女子的恶霸。
好在有欧阳锋从中斡旋,气氛才不至于尴尬。虽然如此,黄药师心中还是对欧阳克有了些不满,不愿再搭理他,便转头对洪七公道:“不知七兄大驾光临桃花岛,有何贵干?”
洪七公笑道:“我来这里,却是想向你求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