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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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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到达了第一次到人间的地方,这里还是那么的美,躺下身来,刺刺的野草,金色的残阳,金色余辉笼罩着她,一切都是旧时样,不同的是地面就只有一个影子而已。
等小七醒来的时候,凉风取代了暖阳,用手摸了摸带有余温的地面,打起精神站了起来。
土地公从地下冒出来,小七看着土地公永远的慢吞吞打转的方式冒出来,抿着嘴,眼睛笑成了月牙儿。
"七公主啊,老头儿有那么好笑么。"土地公看着小七捉弄的笑容说道。
“没,没~”小七登登小跑过来,想着前世土地公公一直站在她这边,却受她所累,在凡间偷偷的照顾童远还有她的孩子,不禁感动。挽着土地公公的胳膊,弯着腿,做无辜样儿讨好的说:“土地公公最好了。”
“你啊。”土地公公知道他是拿着天地最宠爱的淘气公主没辙的:“这是王母娘娘派我送过来的。”说罢,便拿出一个玉葫芦的手链。
温润的光映在小七的眼睛里,事实上,自从她回到这个世界,她的变化让王母有些不安,生怕这小女儿出什么事情,这不,看她好像长大,没以前调皮,最近不是修炼仙法,就是陪着二女儿,才放心一阵,一转眼就跑下凡间去了,怕她闯什么祸,或者受到什么欺负,让保护人间安宁的土地送来仙物。
"七公主?"土地看着小七发着呆,说:“快带上吧,这只是王母给你的防身之物而已,让你办完事早日回去。”
"嗯。"小七重重地点了点头,感觉心心里暖暖的。她现在不是之前的她了,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好好修炼,修为提升非常快,不需要这玉葫芦的保护了。
送别土地,小七来到镇上,这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小摊小贩四处叫卖,行人谈笑风生的来来往往,让她的鼻子一阵酸楚,慢慢往前走,她还记得她和那时的大婶儿在这里斗法,走到石拱桥,她曾生气躲在桥下任地瓜四处找她,也和地瓜开心的吃过烤地瓜……对了,烤地瓜,她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吃过了,空气中似乎弥漫着阵阵地瓜的香甜。
“地瓜啊,卖烤地瓜啊!”
小七转过头,看着无数次和地瓜哥哥来过的地方,还是那个小贩,还是同样的地瓜,这时的他还是那么年轻,不自主的被小贩的声音吸引过去,站在摊位前,不断闪动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
“姑娘,姑娘?”小贩从没看到过这么漂亮的姑娘,突然见她哭了,手脚便不知所措起来,我没干对不起她的事吧?小贩慌乱间看着对面的姑娘一直看着他手里的地瓜,试探道:“姑娘,给…给你一个?”
小七看着出现自己面前的地瓜,手颤抖的接了过来,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小贩羞涩的说了声不用客气,心想是这地瓜还能惹祸?
手捧着地瓜,盲目的往前走,灼热的地瓜生生把白嫩双手都烫红了,小七也不顾,依旧牢牢的握着,走过一段路后,脑海的记忆直击心脏,强烈的酸楚让她直不过腰,缓缓蹲下,眼泪珠子似的往下掉,望这着熟悉的街道,竟不知何去何从,双手环膝,把头埋进去,想索取一丝丝的安全感,一手拿着地瓜,另一只手却紧紧的揪住衣服,透露出她的无助,散发着拒人于外的气势把周围的人与她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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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自己说,你们到底有没有眼光啊,让本少爷这样一个美男子配这么‘漂——亮’的姑娘。”一位有着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五官分明的脸庞,剑眉下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厚薄适中的红唇本应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此时却用鄙夷的笑对着身旁的一个胖子,“俗,俗气,俗不可耐。”
胖子闭着眼,圆盘似的脸承受着无情的喷射,抹开一脸的口水,伸出食指,用细缝里的眼珠使劲儿斜瞪着他,忍无可忍的向他耳朵吼:“傅元宝!你再骂我胖子我跟你翻脸哦!我有名字,叫李勇!再说,你要是美男子,母猪都会上树啦。”
“好啦好啦,别这样啊。”那身白色长衫、头戴一方白帽的书生分开这两个对抗的人,菱角分明的轮廓上,有着星剑似的眉,一双透澈明亮的双眸蕴着无穷的吸引力,高挺鼻梁下的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黑色的碎发被风吹乱,却为这充满书生气息的少年增添了几分不羁。“元宝,可以演女生的男生本来就不多,而且我和浩琪都有自己的任务,你想找谁演啊,再说你们俩不是配合得挺好的嘛。对不对,浩淇?”
“嗯。”与出来打圆场缓和气氛的人不同,旁边的男子一脸冷漠,目视前方,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乌黑的头发,散在耳边,手里拿着一册话剧,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挺直身体站在一旁,直到男子问他,才给出言简意赅的回答,如此俊秀的男子的不得不使人暗暗惊叹。
“哼!”对峙的两个人撇开双方的都各自往前走。
“额!”傅元宝掏着耳朵歪歪扭扭的走着,黑色的眼睛突然精光一闪,用手肘拐了一拐身旁的地瓜说:“地瓜,你看,有个误入迷途的美女需要本大爷去拯救耶。”众人的眼光看向了前方的小七,傅元宝搓着双手准备来一个美男子解救美女的戏码,却被一旁的童远给拦住,“干嘛啦~”傅元宝觉得今日事事不顺,先是被捉去跟胖子演恋人,已经让他有自杀的冲动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小美女让他去拯救,顺便安慰安慰受伤的心灵,又被自家兄弟给拦住,不带玩人这样的。
“元宝,还是别过去了吧,人家姑娘好像遇到了什么事情,别打扰别人。”童远看着前方姑娘好像不想让别人靠近她。
“哎哟,我的少爷啊,肯定是人家姑娘需要帮助才会这样子的呀,再说这天都快黑了,不能丢下人家不管吧。再加上,本美男一向爱帮助别人,这是美德………唉,唉,你干嘛去!”元宝还没有说完,发现童远竟往前走,而且是走向那位姑娘。
李勇幸灾乐祸的笑着,按下他呼唤的手:“美女没了哦,美男子,你的小心肝儿碎得噼里啪啦了吧。”
童远走到小七面前,莫名其妙的的感受到了面前姑娘的强烈悲痛,看着她袖口的斑斑泪渍,不明白是什么让她承受了这么大的痛苦。默默的从袖子里拿出手帕,伸过去:“姑娘,你还好吗?”
小七身体一震,脑袋一片空白,她刚刚听到的是谁的声音?小七僵硬地抬起头,感觉到了骨头发出“咯咯”的声音。白色?这是属于培英书院的统一服装,再往上看,一方净帕在那白皙修长如上好白脂玉般的手上,似乎是她握过无数次的,熟悉的,终于,她透过泪水看到了她恋恋不忘的脸庞,一双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的澄澈眸子钳在一张完美俊逸的脸上,细碎的长发覆盖住他光洁的额头,垂到了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上,眼角却微微上扬。
“姑娘,需要什么帮助吗?天黑了,大街上不安全。”童远看着她的眼泪从苍白的脸上不断流下,眼睛里闪着激动的泪花,不禁疑惑,他们之前认识么?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小七颤抖的用哭的嘶哑的声音问,心里明明知到那是不可能的,却依旧想得到回复。
…………………
……“你不知道我是谁啊,好心肠哥哥?”
………“你你你…是我…”
……“我就是那六尺七寸。”
……“啊?你就是那六尺七寸呐。”
……“对!”
童远看着那期盼的眼神,却不知道缘由,只好问了一声:“你是谁?你认识我吗?”
仿佛一切都没了,周围静止了,看不到别人,听不到声音,感受不到痛处,闻不到香甜,小七不知道了,不知道这是她不愿的,还是她所希望的……
右手一挥,一个小仙术使得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形形色色的人们停止了活动。小七站直了身体,努力挺直脊梁,手里的地瓜已经失去了炽热的温度,小七伸展开右手轻轻触碰童远侧脸,指尖划过熟悉的侧颜,泪花不断闪烁,嫣然一笑,溢着满足的愉悦。随后附在童远的手上,一只暖如玉,一只凉如冰,她该满足了。小七抽走那方净帕,左手将烤红薯放在他手上,抬起头静静沉醉自己小小的影子映在他的澄澈的眸子里。
“唰——”市井上又开始往常活动,不同的是,童远找不到刚刚在眼前的姑娘,仿佛如梦一般,刚才还在说话,下一秒却不见了。
“童远,美女呢?怎么不见了?”傅元宝一行人跑了过来,他刚刚还在和李勇掐架,一转眼对面的姑娘就不见了,“你不是把人家姑娘气跑了吧?哎呀,你没本少爷这本事就别逞能嘛!我的亲亲姑娘呀~”傅元宝撅着嘴歪着头自己在那自娱自乐,却被李勇嫌弃的一巴掌给拍开。
“童远,怎么回事?”上官浩淇问道。
“不知道。”童远望着手中原本属于那位姑娘烤地瓜,不知道的很多,不知道为什么会在他手里,不知道那位姑娘为什么那么伤心,不知道她是怎么突然不见了,更不知道的是……她,究竟是谁?
上官浩淇伸手拍拍童远的肩膀,“别想了,应该是回家了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回家啦,回家啦!我饿死了。”李勇拍拍西瓜肚哭丧着脸说。
“是啊,我也该回家喂猪啰!”傅元宝一甩他的书包袋子跳着离开。
“是啊是啊……不对,死元宝,你家哪里有猪啊!给我站住!”
上官浩淇看着这对活宝,摇了摇头,拍了拍童远:“走吧。”
四位少年渐渐消失在余晖中,影子不断拉长拉长。
童宅
“娘,我回来了。”
“回来啦,”童文聘忙活着饭桌上的碗筷,边招呼儿子:“快来,快来,孩子他爹,开饭了!”“远儿回来了。”童千发挺着肚子,双手背后,在妻子的催促下,慢吞吞的走过来,而在童远看来这就是天底下最大的满足。
童文聘看着一边冷掉的烤地瓜,说:“这冷掉的就别吃了吧,别吃坏肚子了。”还没等她拿到地瓜,就被儿子给护住了,瞪大眼睛望着儿子,奇了个怪,她怎么从来没觉得呆呆的儿子有真么快的反应。
“娘,”童远转过头,避免和母亲对视,结巴的说:“别,别浪费了嘛。”
童千发看着气氛不大对的母子二人,拉了拉着妻子:“冷了也可以吃嘛,吃饭,吃饭。”
“哦。”童文聘收起质疑的眼神,看着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孩子,咋这么不对劲儿呢,不过在丈夫使的眼色下,还是拉回了视线。
于是,逃过母亲炽热的眼神,差点没被烧出个洞来的童远来说,算是喘了口气,把地瓜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后,安心地吃着晚饭。
“哎,你说,”在儿子宝贝似的捧着烤地瓜回房间后,收拾饭碗后,文聘还是忍不住向丈夫提出疑问:“那地瓜是金子做的不成,远儿怎么那么宝贝。”
童千发慢悠悠的抿了口茶道:“不就一个烤地瓜嘛,儿子爱怎样吃就怎样吃。就算是金子做的又能怎样呢,你说你,整日怀疑这怀疑那儿的,你不累啊,神神叨叨的。”
“咦,怎么?你嫌我还烦了啊,”童文聘听着这话火气就上来了,插着腰问:“你当初娶我的时候怎么不嫌我烦呢,当初是谁说我的声音是天籁之音,听一辈子都不会嫌烦,你还……”
惨了,碰着高压线了,童千发默默合起杯盖,缩小存在感,小碎步快速往门外闪。“嘿,你干嘛去,给我回来!其实我想说这小子不会有什么小秘密了吧?”所以说全天下的母亲都是伟大的xxxx
房间内,在烛光闪动中,只有一只小小的烤地瓜和男子的挥动毛笔的影子照在窗纸上,完成一天学业后的童远,目光又移到了这只烤地瓜上,没有焦距的望着,不知在想着什么。
风在耳边碎碎念
它说回忆是一条缠绵的线
拖着风筝
迈向浅紫色的天
生疼。
自由,对风筝而言,是幻想,而对于我们,是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