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森林说了谎》地瓜粉

4、认清

　　不知谁先开了头，歌就这么唱起来，几声高昂，几声低沉。田藤一站到人群中央，唱起崔健：“我突然一脚踩空身体发飘，我孤独地飞了，我好像变成一个英雄的鸟儿，在太阳和烟雾之间不停地飞着。”沙哑嗓音性感得让人动容至落泪。然后一声和着，另一声跟着和，最后所有声音一起唱起来。“周围所有人眼神儿看起来不对劲儿，突然间那火把空气点燃了，我飞不起来了。”把心里的话唱出来，里头盘踞的几只乌鸦也一同飞出，便为勇气的生长空出了足够空间。田藤一盘腿坐回津远身旁，声音非常温柔：“没什么可怕的吧。那些家伙呀，都不是坏人呐。”津远除了凝视田藤一的脸，看他藏着星星的眼，看他形状似花瓣的嘴唇一张一合，看着他，连谢谢都说不出。尽管感动从来不少。灯光闪烁，多像津远当年埋下的仙女棒曾迸发的璀璨。
　　“喂，津远。”崎治在津远一侧坐下，指着自己问道，“你造我叫什么吗？”
　　看到津远迷惑的表情，他无奈抓起津远的手，一边写一边说道：“崎治啦崎治。我和你说过的。”
　　津远笑了。“啊，我想起来了。”确实是有个似乎和田藤一关系很好的家伙隔三差五地和自己说他叫什么什么，只是从未上心。
　　“啊，真不错。你应该常笑的，平时太阴郁啦。”崎治说道，“啊，还有，你歌唱得不错。”
　　大概改变的不是身边人的面孔和气息，而是自己。而且事情并不复杂，亦不困难。只是那么稍稍用力，推倒心中堡垒，赶走几只乌鸦，阳光就进来了，花开成海。试过问田藤一，是不是他施了法术。得到的自然是否定回答和田藤一惯常的轻笑。
　　津远其实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