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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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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言是知道的,想要薄未然这种人跟自己敞开心怀,就必须撕开他脸上那张冰冷的面具。所以,此时的他因为生气,已经彻底地将薄未然整个人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右手捏着他的下巴,狠狠地将他的头抬起,心想,这个人怎么可以将这么一张冰冷面具戴得这么好?这样想着的时候,靳言狠狠地开口:“说,因为什么生气?”
薄未然似乎也明白了他的意图,因此他反而冷笑了起来:“没什么原因。”
靳言明白他的面具是没这么好撕下的,所以他也没有泄气。这次的他不再跟他废话,而是直接将薄未然的下巴用自己修长的手指捏住,自己的唇已经朝着他的唇而去了。
靳言的吻带着些许气恼,带着不满,狠狠地在他的唇上索取着。他的嘴唇轻薄,很软,吻起人来很是舒服。靳言是个爱运动的人,因此他的全身上下很是自然地弥漫着浓烈的男性气息,这种气息十分让人沉醉,此时亲吻着的靳言,不禁让人整个身体都酥软了起来。
薄未然没有想到靳言会来这么一出,而且现在这是在学校的路上啊!他怎么可以做出这么大胆的行为来?这样想着的时候,薄未然狠狠地想要伸手将他推开,却是发现自己整个人已经被他拘住了。薄未然无可奈何,可还是拼命地、徒劳地挣扎着。
直到靳言恋恋不舍地离开他的唇,薄未然才发现自己的唇已经变得有些肿大了。
“现在愿意说了?”靳言低头看着自己怀中脸色红红的薄未然,心中情不自禁地荡漾起一丝温柔来,身体也逐渐起了反应。
这样的薄未然,说实话,好诱人!
薄未然感觉到了他的反应,明白了他对自己的欲*望,但是,他不能耽误他,他不能让好好的一个直男喜欢上自己这样一个男人。所以,他缓缓地开口说道:“我只是不想理你,你以后,能不能离我远远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薄未然的嗓音有些潮湿,像是在乞求着他一般。
这是他想要的吗?靳言想到这里的时候,搂紧他身体的手臂也逐渐地松开了。
所以,这就是他的想要的?
靳言感觉自己被人在胸口捅了一刀,心里疼得难受,但自己却无可奈何。
不自觉地朝后退了几步,靳言颓然地跌倒在地。薄未然朝他看去时,忽然发现平时那么张扬、那么高大阳光的靳言此时竟然变得这么矮小萎靡起来。
薄未然不禁眼圈一红,但他能怎么办呢?
再跟他说方才自己口误了,自己根本不是这么想的?还是跟他解释,自己只是不想拖累他、不想耽误他?他又能怎么办呢?
“靳言……”薄未然缓缓地开口。
此时的靳言跌坐在地,整个人仿佛已经被人抽去了力气,他也不抬头,伸手缓缓地朝他甩了甩,表示他不想要薄未然跟自己说话。
薄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离开了,尽管心中有些担心。
此时,学校的路上正是上课时间,还没有什么人,所以方才的接吻没有被别人看见,靳言坐在地上也没有什么人看见。直到曾翰从寝室出来路过这里,恰巧看见了在地上坐了有许久的靳言,才将他扶了起来。
靳言整个人此时已经成了一滩烂泥,曾翰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靳言,而更让他惊讶的是,在那边方才靳言坐着的地上,他看见了有片湿湿的所在。曾翰似乎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靳言的时候,发现他只是眼眶红红了。所以,他就不再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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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点半还没有睡去,薄未然才发现自己失眠了。在床上翻了个身,他努力让自己放空心思,可是心中总是有一个声音在质问着他。
“你伤了他,怎么还能睡得着?”
“你这人到底有没有良心,为了自己安心,就这样轻易伤害喜欢自己的人吗?”
“上一个是戚溶溶,这一回就是靳言。”
“爸爸说不能被人戳脊梁骨,可是你做出这种事情来,难道就不会被人指责吗?”
“可见你是个面冷心冷的人,使出这样的手段只为了让别人死心,只为了自己心安!”
可是,还有一个人为自己进行着辩解。
“我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的?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你不明白吗?他喜欢上我这个人有什么好的?我能给他带去什么?他能喜欢上我什么?他现在会喜欢我不就是因为对我好奇吗?等到好奇劲过去呢?”
“靳言是个怎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他干净纯粹,高大阳光,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可我呢?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卑下、龌蹉!我有什么配得上他?”
于是,另一个人又借机反驳。
“所以说到底,你就是自卑!你就是无能!你就是害怕!你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你不明白自己的感情,你故意忽视自己的感情!”
“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会扯出这么些乱七八糟的理由来!”
“这都什么年代了!性别还能成为阻挡真爱的理由吗?!你到底明不明白自己的心?”
随后,另一个人又反驳。
“我自己难道我会不了解?”
“我不了解自己,我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徐睿泽?我怎么会知道看见徐睿泽和苏又菱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会心痛?”
最后,那个人冷笑。
“那好,我问你,你今天早上到底是因为不高兴,为什么要对靳言发脾气?难道真的是因为前天晚上和徐睿泽聊天的内容吗?你自己也知道根本不是这个原因吧!”
“所以,你不妨好好想想,你对靳言、徐睿泽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想到这里的时候,薄未然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了。
一切仿佛都豁然开朗了。
他似乎明白了。
他又想起之前军训结束之时任定之和自己的对话。
“去追求你喜欢的东西吧!” 那时的任定之用半是随意半是正经的语气说道。
薄未然心中一惊,但很快还转回来:“本来就只有那么几十年的时间,当然要追求自己喜欢的。”那时的自己说得自然而然、信誓旦旦。
任定之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就算千难万险?”
“就算千难万险。”
“你敢吗?”
“有何不敢?”
“你比我勇敢。”任定之叹了口气。
“遇见了真正喜欢的就会有勇气了。”
“徐睿泽还不算吗?”
“不算。”当时的自己回答得斩钉截铁。
薄未然最终明白了过来,其实自己从很久之前就已经在心中给徐睿泽安放好了位置。
那么,靳言呢?他又是什么呢?
他是一个意外。薄未然最终给自己下结论。
是所有事件的意外,是他心中的意外。
凌晨两点钟,薄未然披衣起来,他有些话必须要在现在就告诉他。
所以,他起来,穿衣,穿鞋,然后沿着漆黑的寝室过道,沿着漆黑的楼梯,蹬蹬蹬地下楼。
他记得他曾告诉过自己,他的寝室在415,就在自己寝室的正下方。
所以,薄未然很轻易地就找到了他的寝室。
抬手,正待敲下之时,他又迟疑了,现在都已经是几点钟了,这样真的好吗?等到明天说不也是一样的吗?
不,他的心中告诉自己,他等不了明天了,他只想现在就告诉他。
所以,他的手指落在了门上。
敲门声起先并不响,后面仿佛外面的人着急起来了,敲门声也随之变得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
靳言今晚根本就没有睡着,此时的他正睁着双眼睛,盯着天花板。这样失眠的夜晚不禁让他想起了在第一次见到薄未然那天的夜晚,在他脑中盘桓不去的,也正是薄未然那清冷的目光。
那样的目光,像是看透了世事,像是掌握了一切。也正是那样的目光,最终让他沉陷了进去。
但是,今天,那道目光的主人告诉自己,他不想再理自己,希望自己以后离他远远的。难道他就这么招人嫌弃吗?难道这份感情最终只能被割舍掉吗?
想到这的时候,靳言又难过了起来。
此时,传来了一声轻轻的敲门声。
靳言刚开始并没有在意,他以为那只是自己的幻觉,他以为是别的寝室。直到那敲门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
其他室友在床上翻了个身,完全没有被吵醒的样子。
靳言有些恼怒,但最终还是下床开了门。
都已经这个时间了,还会有谁来敲门?
手指落下的时候,薄未然的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比如,靳言不在寝室,比如靳言不愿意见他。但是,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见到他,跟他说出自己心中最最真实的想法。
寝室中有了些响动,应该是有人起来了,薄未然的心中也不禁紧张了起来。
寝室门缓缓打开,那一刻,借着窗外透进的淡淡月光,薄未然看清楚了那个开门人的脸。
靳言。
然后,没有一句话的,薄未然整个人就这样撞进了靳言的怀中。
然后,靳言听见怀中薄未然发出闷闷的声响:“对不起。”
那一刻,靳言感动得有些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