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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车难 卖票的见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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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票的见薛清凌衣着不凡,又孤身一人,大半夜来火车站,不由得上下打量她一番,才撕了票给她。
半夜的火车站并无多少人,薛清凌踏上车厢,找到自己的位置,发现整个车厢居然只有几个乘客稀稀落落地耷拉着脑袋睡着。她的位置,只有自己一人,她紧了紧手里的皮箱,浅浅地闭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身边一阵风刮过,身边似乎有人落座。她不敢深睡,只得睁开眼,发现身边多了位衣着破烂满脸脏兮兮的少年。似乎还有写异味。少年仿佛察觉到她的注视,对她咧嘴一笑。她一贯不会与生人打交道,竟然愣了愣,尴尬地转过头去,又向里面挪了挪,要与少年保持一段距离。
可是少年仿佛并不打算就此算了,开口问道:“小姐去天津做什么?”
她不知如何回答,总不能说自己是逃婚吧,就只好对他尴尬地笑笑。
少年见她不说话,露出一脸惋惜的表情,犹犹豫豫:“小姐难道……不能说话?”
不能说话也好啊,她灵机一动,这样就可以不用与之纠缠吧。
于是她对他摇摇头,表示自己听不见。
这下少年更加失望,转过头去自言自语。他已经好久没有与人说话了,好不容易遇见位漂亮姑娘,居然怯生生地是为聋哑人。
薛清凌见少年不再与自己说话,便闭上眼睛假寐。第一次出远门,还是独自一人,她不免有些紧张,不敢真睡。可是在火车匀速向前的节奏中,她竟然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不知过了多久,忽然白光一闪,瞬时一声巨响,接着便觉得天旋地转,身体受到了强大的冲击,很快便没了知觉。
她再醒来,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什么东西压在她身上,软软的,是个人。她费力地伸手推了推那人,发现毫无反应。于是,她将趴在自己背上的人推开,眼前有了光亮,她发觉自己身在一片废墟之中。火车似乎遭受了什么袭击,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她费力地爬起来,发现自己倒是没受什么伤。在她左手边,躺着刚刚被她推开的人,清凌发现是个年轻人,倒不是刚刚坐自己身边那位了,衣裳也因为这车难变得破烂不堪。她见他软塌塌地躺在那,好似死了一般,战战兢兢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她便放心了。在这荒郊野岭,她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又不能丢下他不管,便坐在那年轻人的身边等他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年轻人终于微微睁开眼:“水……水……”
薛清凌一惊,四处张望,这荒郊野岭,没户人家,也没有河,哪来的水啊?她看见周身的野草野花,此时天刚微微亮,露气正在凝结。从前她见湘玉采了荷叶上的露珠给自己泡茶,想来这些花草叶子上也有露珠。便急急忙忙地起身,摘了片稍大的叶子,围成圆锥形,收集野花野草叶子上的露珠,忙活了许久,终于收集了大半。
她又回到年轻人身边,托起他的头,喂他喝下。
年轻人喝了水,又平躺回去,试图动了动四肢,觉得腿部传来钻心的疼痛。于是对薛清凌说:“劳烦小姐扶我坐起来。”又想起这姑娘刚刚就坐在自己身后,听见旁边的男子与她的对话,知道她是聋哑人,听不见,便露出一抹苦笑。却发现薛清凌照做,小心翼翼将他扶起,便不动声色。
他见自己腿部没有伤口,想来是遭到了重击。
又环顾四周,发现火车已经报废,不知除了自己和身边神秘的女子,还有无生还者。
薛清凌见那年轻人已经苏醒,可是腿却受了重伤,忘了自己先前装聋作哑那岔,说:“不知附近最近的县城在哪个方向。我搀着先生去。”
年轻人先是一愣,本以为这小女子有些城府,看她刚刚对自己说话那样子,却是坦荡。又有些疑惑,稍稍压在心头,不再犹豫:“那就有劳小姐了。”说完,抬手就搭在了薛清凌的肩膀上。清凌一愣,只怕他轻薄了自己,但现下顾不了许多,只得费力搀扶起这年轻人,大半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脸不禁微微有些发烫。她从未与男子如此亲密接触,只觉得这年轻男子的呼吸喷在自己头顶上,闹得心里很不自在。
于是,薛清凌在年轻人的指点下,搀着他费力地想最近的县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