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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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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停泊的乌篷船上,肃肃对言安拳脚相加。
她是个女孩子,她不顾形象的豁了出去,可没想到,她还是没办法打到言安。
那个叫言安的男人出手如风,身手如魅,她每一个拳头,他都能及时躲掉,更令她不能接受的是,这个男人还是闭着眼睛躺在船上的。
看着他气定神闲的模样,肃肃恨不能剁了他。
肃肃简直气疯了:“让我打一拳会死?”
肃肃顿时火冒三丈。
而言安无动于衷。
她走进船舱,随后端着一盆水出来,她朝言安笑了一下。
“看你怎么躲!”
肃肃二话不说边把水朝他泼去。
其实她也不想这样,他知道泼水或许有些过分,但她已经很宽容了,船舱里明明有热水,而她忍住了。
水在阳光下像瀑布一样扑向言安,在空中划出一道亮丽的弧线。
她的如意算盘就要实现了!
可事与愿违,实现总有那么一些残酷。
只见言安眉头微微一皱,右手轻轻一拂,肃肃差点惊掉自己下巴,那些水滴如同受到牵引,居然顺着言安的右手,统统流向船外的河面。
肃肃愣在那里无计可施。
肃肃把盆往言安脸上一甩:“你好变、、态!”
当然,盆是不可能甩到言安脸上的。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洋溢着笑容,放佛在向她嘲讽。
肃肃有点气馁,垂头丧气的坐到船的一边,她不想在折腾了,继续下去,自己先被气死了。
看着像水洗过的蓝天,她决定先平静下来。
认识言安是在三年前,那时她还是陈世子桓誉的侍女。
一天,陈王突然召见她和桓誉,也就是那一天,他见到了那个名叫言安的男人。
当时她才十五岁,情窦初开,不过,情窦为谁而开,她现在都没弄清楚。
她只知道,当时自己被言安惊艳到了,言安拥有羡煞旁人的脸庞,一头乌黑的长发,以及修长的身段,关键是他那副迷死人的忧郁的表情,让肃肃欲罢不能,深陷其中。
而陈王只有一个命令,让她和桓誉跟着言安三年。
起初,她心里乐滋滋的,因为有言安相伴,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逐渐发现,言安这个男人,有很多她无法容忍的地方,比如,经常玩失踪,从来不说自己去哪里了,比如,当时忧郁的
表情可能是装的,比如,太帅了,他不沾花惹草,花花草草会主动找他。
时间如流水,三年转瞬而过,时间改变了很多事情。
如今她不得不羞愧的承认,她已经移情别恋了,她现在喜欢的是桓誉。
一个可有可无的卑微侍女,喜欢一个高高在上的世子,听起来挺辛酸的,但她觉得自己不会吃什么亏,这三年来,她把那个懵懂世子调、、教的不错,谅他也不敢欺负自己。
河的上游便是是繁华的柘城,陈国的首都。
他们在外漂泊了三年,有欢乐有辛酸,那些回忆那么真实,她永远不会忘记。
现在就要回去了,她不知道言安今后何去何从,他向来神出鬼没,他会离开陈国也说不定。
现在想想,还真有那么点不舍,但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你无法得知今后的人生会和谁相遇又会和谁相知,这正是人生的美妙之处。
言安没有按照行程,他把船停在了里离柘城不远的河上。
没停船多久,他便莫名其妙的让桓誉罚站。
当时肃肃也挺纳闷,不知道言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桓誉好歹是陈国世子,他一点面子都不给。
桓誉愣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退了一步,笔挺的站着不动。
肃肃对桓誉任由言安摆布的态度表示无语。
言安看了桓誉一眼:“我是说站那里。”
他居然指着河!
肃肃当时就想踹言安一脚。
可是她踹不到!
跟着言安三年,论身手,桓誉勉强算是一流高手。
但要站在水面上,对灵力控制还不太娴熟的他来说,有点为难。
要想平稳的站在水面上,光是把灵力均匀分布在水面上,就够他受的了,更别说让灵力对水面产生向上的斥力。
可桓誉到底还是照着做了,他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的看了自己老师一眼。
然后颤巍巍的站在水面上。
没支撑多久,他便落水了,而落水后要想从水中重新站起来,他想死的心都有了,难度太高了。
看着桓誉在水面上反复挣扎,肃肃实在看不下去了,所以才对言安拳打脚踢。
可言安这个混蛋根本不管桓誉死活,无动于衷。
肃肃已经不记得桓誉落水的次数了,只知道他衣服湿透,凉风飕飕的吹在他身上,而言安这个混蛋自顾自地晒着太阳。
一个时辰后。
肃肃:“拜托你有点人性好么,他都站了快一个时辰了,你还不让他上来,人家好歹是陈国世子!”
言安:“他老爹让他跟我混三年,其实意思很明白,就是说要杀要剐都随我。”
肃肃觉得他像流氓!
言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懒得理你。”
肃肃发现眼前这个人简直厚颜无耻:“我告诉你,我今天不做午饭了,想吃的话,就把桓誉给我放上来!”
言安狡黠的笑了:“别忘了,桓誉也还没吃呢,他站了这么久,想必体力消耗也不小。”
肃肃眨了眨眼:“差点忘了”,然后冷眼看着言安,“不过,没你的份!”
言安有恃无恐:“我有徒弟孝敬我。”
肃肃:“你们都别吃了!”
他知道肃肃只是随口说说,她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她会乖乖的弄饭去的。
肃肃:“我要在你饭菜里投毒。”
但她的警告遭到了言安的无视,他根本不理她。
当天傍晚,船到了柘城。
久违的城墙轮廓恢宏,花灯初上的夜景点亮了柘城的夜空。
所以的一切都透着熟悉感。
三年后,又回到起点。
肃肃兴奋的下了船。
她是个吃货。
在她的眼里,柘城就是太和楼的挂炉砂板鸡、陈记的随上荷叶卷、丰乐铺子的红豆膳粥、御膳厨的五香仔鸽。
看着眼前的柘城,她就垂涎欲滴。
她的胃都饿抽了,为了留肚子,她在船上特意不做晚饭,勒令言安桓誉不准吃东西,两人怨声载道。
她的算盘很简单,她必须让那两人陪她一起逛街吃东西,随身携带两枚帅哥,太有面子了。
她拉着桓誉就往城里跑,留下言安一个人在船上。
她知道言安跑的快。
正待言安也欲跟去。
一个苍老的声音却突然响起:“公子,请把船费先付了。”
言安这才想起,钱在肃肃身上!
于是言安尴尬的望着那个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舟子,皮肤黝黑,饱含沧桑的脸使他看起来异常苍老。
若不是看他体格健壮,言安当初还真不忍心雇他,言安觉得老人家也不容易,都没还价,就许诺给老人双倍的钱。
大丈夫一言九鼎,驷马难追。
言安讪笑:“您老人家稍等一下。”
言安很诚恳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老人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言安。
老人似乎感觉到了言安身上没钱,他想了一下,对言安说:“没钱也没事。”
言安感觉自己听错了:“没钱也没事?”
但他心里却暗自开心。
老人笑眯眯的说:“我记得公子好像有一本舞谱,不如送给我,没钱也没事。”
言安想了一下:“我还是给你钱吧!”
那是一卷残存的舞谱,两百年前陈国的一位妃子写的,传言上面谱写的舞姿曼妙无双,可倾天下,失传一百多年了。
言安不惜血本不惜暴力才得到它,他宁愿把自己卖给老人,也不会吧舞谱送他。
老人一副吃定言安的样子:“好吧,那你给钱。”
言安看了一眼奔跑的肃肃:“还好,还来得及!”
话音未落,言安身形一晃。
老人感觉自己见鬼了,他还没反应过来言安那话是什么意思,便见眼前影子一闪,然后发现眼前的年轻公子居然凭空消失了。
老人目瞪口呆。
不会做梦吧!
等老人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他发现言安居然又活生生的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老人顿时感觉喉咙干涩,咽了一口口水。
老人:“你这是想吓死我啊!”
言安:“不好意思,我这也是为了给您付船费,我也很无奈的。”
此时言安手上多了一个包袱,他亮给老人看:“看,就是这个,钱就在在里面。”
那是他用了好几个瞬身才从肃肃手上抢过来的。
他在包袱里一阵翻找,赫然入目的是一堆金银首饰!
那是一个小金库!
言安惊叹:“这女人好有钱!”
不过除此之外,言安还发现一本包裹严实的本子。
本子包装精致,没有书名,极上等的纸质,隐约透着一股书香。
“她居然还爱看书!”
言安莫名其妙,翻开扉页。
扉页无内容。
言安有点不耐烦,便随手一翻。
言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太劲爆了!
书中没有文字,全是图!
只是那图太少儿不宜了!
“不会吧!”言安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翻了几页。
书中没有文字,依然全是图!
那图依然少儿不宜!
言安合上书,长叹一口气:“还真看不出来!”
他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肃肃的方向。
这一看,可把言安吓得不轻。
只见肃肃撇下桓誉,正怒气冲冲的朝这边杀了过来。
那架势,堪比见了杀父仇人!
言安心感不妙。
“这是船费,”言安急忙把一颗金株塞到老人手上,想立马走,随后又想起什么,“差点忘了,”言安又塞了一颗金株到老人手上,“望老伯三日后的此时回到此处,这是定金。”
然后言安撒开双腿,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