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喝醉的酒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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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的酒鬼撒酒疯分很多阶段，多种形式。
林怀喝醉的次数很少，几乎是屈指可数。因为以往年少时喝醉后听说了自己酒后的疯癫丑态，便戒了酒，即便是饮酒，也不至于让自己醉倒。
今日这样放纵，哪还顾得到自己酒后失态，只是酒精的麻痹效果实在是很好，而自己恰好今日此时此刻需要这样的麻醉，一杯接着一杯，手下没个数，心底也没数...
跌倒在温世昀的怀里，他身上传来的热量一寸寸侵入肌肤，还有那一阵阵温世昀身上散发出的味道，有些像...牛奶味？本就晕头转向的脑袋逐渐陷入模糊，迷蒙间努力睁开眼向上瞥也只不过凑到温世昀的下颚弧线，眼里的画面又开始上下颠倒，叠着几层重影，过分的情感波动又开始激起关于白至芒的那份回忆，悠悠转转在脑海深处晃漾那些影像，充斥着那袭熟悉的身影，那个没打一声招呼就走的混蛋……
林怀被温世昀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中间，呈着大字状躺倒，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内心是怎样的涟漪，起码一旁的人也是不明实况，看着林怀发呆时独独望见泪水沿着他的眼角无声滑落，林怀看见有个人影凑了上来，在自己正上方。
温世昀把他放在床上，挂起外套一转身就看到那个“小粉丝”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家天花板发呆，他怀着一份隐隐的兴趣，默默朝着林怀靠近，双手撑在林怀的脑袋两侧，还未凑近，便看到那人的泪水，在灯光的影射下，那样闪烁，他面无表情，温世昀却可以清晰的触到他的情绪。他看起来…是在崩溃边缘，又莫名的，在那样的他身上一晃而过自己的身影。
林怀看着那个影子，逐渐成了白至芒的模样。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一下子伸手抓住了温世昀撑在他头侧的右手，他的眼泪顺着眼角不断滑落，一切都无声无息。自己抓住的手是温热的，好真实。
“你去哪里了。”
林怀开口问他，紧紧盯着眼前的“白至芒”，瞳孔间中闪现出害怕，软弱的情绪，不安定的闪动着。
温世昀听到林怀声音的那一刻立即皱了皱眉头，太熟悉了，熟悉到一下子他就认出来了。身下的人就是那个在电台里口口声声承诺要“裸三天”的奇特主播。
曾经熬着夜把林怀的电台节目都听了个全，连林怀刚入行时和一个叫做沈玢的女主播搭档的节目都十分熟悉，怎么会听不出林怀的声音？再加上初看时就觉得熟悉的长相，此时细细一瞧，虽然没有了那副眼镜，整个人气质也大变，但已经足够温世昀确定他就是林怀。
原来你是这样的。
温世昀明知林怀还没清醒，却想知道，是什么事让他一个在电台里看起来那么强硬，内心似乎无比强大的人，此刻还能落魄到这样的境界，显得这么软弱。
感受着林怀抓着自己右手时的颤抖，温世昀没有漏掉林怀眼底的愧疚与害怕。
“你很担心吗？”
温世昀接着林怀的话接了下去，是谁？他的恋人吗？
然而林怀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静下来，说了很多，“他们”的回忆，如今只有林怀一个人知道的回忆。有些茫然无措的表情，呆呆的望着天花板，林怀死死捏住温世昀的手腕，抬起右手捻着锁骨间的项链。
“我很担心。担心的……快死了。真的快死了。你留下…
我做什么都可以，别扔下我一个人…
至芒…
白至芒…
记不记得你14岁的时候，我生日了，你非要给我买辆脚踏车。怎么劝你都不听，可是那时候哪儿来的钱…你却给了我一个惊喜，真的带来了。
我知道你那时候天天帮着李阿姨做事挣钱，还去借了点钱。借了钱却来不及还，惹得别人生气了还把你揍了一顿，脸上破了好几个口子，身上也是块块淤青，那一晚上你都没回来。
现在…
我现在不要脚踏车，不要项链，什么都不要，我不会生你气，你就健健康康的陪着我就好了…我不去奢求多的了，所以这次再听一次我的话吧。
我知道你喜欢我…
我们可以在一起…
我什么都答应你，所以我求求你好不好…
求求你呆在我身边别走，别这样一声不吭的走掉…
别留下我一个人了…
你走了我怎么办..”
林怀的情绪波动开始变大，伸出手揽住温世昀，语气激动，他在恳求，恳求那个离开的人留在他身边。温世昀任由他的拥抱，觉得胸口那里很闷，这样子的林怀，这样的状态他觉得实在熟悉，仿佛是当年自己的影子在林怀的身上重现...
哭着哭着故事却开始变换了风格，林怀伸手狠狠的掐了温世昀一把，挑的还是腰上的肉，这一拧巴，把温世昀的感伤愣是有些激了回去，但复又想到刚才那人的模样，硬是憋着没出气。
算了，看你这样，我憋着。
没想到，只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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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怀掐了第一下，对着温世昀叫了声“混蛋”。
手上动作虽用力，声音却显现一种疲软状态，就像说悄悄话一样。
温世昀觉得自己的心理状态又开始陷入一种很复杂的状态。
很快林怀又动手了，伸手摸着温世昀的后脖颈，温热的掌心贴着微凉又细腻的脖子，一下一下的抚摸着，起初温世昀很享受这样的动作，闭着眼把下巴窝在林怀的脖颈里，但紧接着脖子那里就传来一阵强烈的撕痛感，林怀捏着温世昀的脖子用了很大的劲死死拧住，温世昀一下子蹿起来，甩开了林怀的手，站在床前。
突然失去了手上温热的实感，林怀皱着眉晃晃悠悠的坐起来，一手揉着脑袋，另一手撑着床单。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白至芒”，他沉默的发了会儿呆，良久之后，林怀做了个让温世昀很讶异的动作，他仰着头对着温世昀一笑，双臂张开，他说：
“抱抱我。”
温世昀看着他长长的眼睫毛煽动着，朦胧的眼睛也含着一分醉意，眼里蓄着抹暖色，他的声音带着些许玩笑的意思，动作亲昵不带一丝防备。
像是被诱惑了。
没忍住弯下身子靠近了林怀，伸手搂住他，动作却有些轻柔，不明原因，他不太敢用力，就好像觉得..要是自己太过于用力，对方就会碎掉一样，像捧着一个珍贵的陶瓷娃娃，要小心对待，温柔呵护。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层空隙，脖颈靠着脖颈，呼出的热气喷在对方的耳边，屋内的氛围变的奇怪起来。
此刻有人的内心显得慌乱起来，心跳加速。
温世昀此刻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什么？
保护他。
林怀感受到对方离自己的距离有些远，隐约的不安袭上心头，环在对方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终于直到最后消除了空隙，直到紧紧的贴着彼此，身体上的热互相感知，甚至是对方的心跳速度，鼻内嗅入的是温世昀身上的味道，心情逐渐趋于稳定，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给了林怀充足的安全感，以着这样亲密的姿势，林怀把头轻轻靠在温世昀的肩膀上，醉意使他陷入睡眠。
温世昀搂着他，却有些感到肢体僵硬，就像第一次肢体接触喜欢的女孩子的纯情男生，任其手臂收紧，两人无缝隙的亲密拥抱，和对方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自然依偎，直到感受到对方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他才略微放松的呼了口气。
不知为何，温世昀看着此刻在自己床上安睡的林怀，想起了这人曾经的一句承诺。在电台里当着听众的面，说若是自己有了对象，林怀便要裸三天的事。恍惚间不自觉又想起刚才的景象，看着林怀精致的脸蛋，内心有些想法在慢慢萌生。
人生不尽如此，有时或许是命运的偶然安排，遇见一个人，做的一件事，人生的轨道就会截然不同。
故事的主人公亦如此。
望着林怀熟睡的侧脸，时间一点点流逝，温世昀不禁也泛起困意，眼皮沉重的直往下掉，房内安静的没有一丝声响，躺在床边的躺椅间，就在快进入梦乡时，复又突然听见细微的呓语声，温世昀的睡意有些驱散开来，看见床上人的嘴唇微动，轻手轻脚的从躺椅上站起来，靠近后，凑着耳朵贴向林怀的唇边。
“别走……
你走这么轻松……
就我了…
就剩我了……
只有我还困在这了…”
这深夜。
这告白显得这么凄凉。
林怀的声音在酒醉间又揉着睡梦的含糊不清，清洌的嗓音衬出的绝望感重重敲击着温世昀的心。温世昀是个很心软的人，平日却非要装什么霸道总裁，抬起头来，看着林怀眼角缓缓滑落的泪滴，他鬼使神差般地靠近，唇印在那泪水上，柔软的唇瓣触上光滑的皮肤，混着眼泪的酸涩…
酸涩的亲吻不见得苦涩。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