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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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上的是南湘南小学。
他和真田上的是不同学校。日本小学按地域划分，他们两家相隔不算近，划分到的学校自然也不同。
幸村听到这个消息时并不是不沮丧，他不是离开好友就无法独立生存的类型，只是多少也希望新环境中会有熟悉的人。
真田对此显得更加忧心忡忡一点：“幸村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中午不要挑食，平时要多穿点衣服，不然放学后我去接你吧？”
想要保护他。
这种想法在真田心里从来没有减弱过，哪怕现在的幸村对上他已经是百分百的胜利。
这或许也和他母亲的耳提面命有关系。
“幸村比你小，”真田纯惠总是嘱咐，“你要好好照顾他。”
幸村看着他吐槽：“真是的，弦一郎比妈妈还要啰嗦。”
他撇撇嘴：“我才不会挑食。”
“幸村……”真田欲言又止。
“我已经会吃胡萝卜了，”幸村读出他的未尽之言，“而且真田才是吧，连绿萝都照顾不好。”
那是真田去年生日，幸村忍痛从自己种的绿萝里分了一枝出来，在小花盆里种好。
绿萝再好养不过，只要及时浇水就能活的很好。真田接过去时信誓旦旦，三周后却在幸村询问下支支吾吾起来，怎么也不肯说。幸村跟着他跑到真田家一看，就发现原本翠绿的绿萝完全蔫了，垂头丧气的好不可怜，顿时心疼得把绿萝带回家自己照顾，等它彻底打起精神来后才又交还回去。
他还抱着自家孩子恋恋不舍：“对不起，小绿，这次不会让你在那边受苦的。”
跟着交出去的还有一本小册子，严格记载了多久浇水多久施肥。每逢晴天或是下雨，幸村都要嘱咐一遍该带小绿出来晒太阳，或是带进屋檐下避雨，检查小绿的状况成了他每次去真田家必做的事。
真田板着脸：“是我太松懈了，但幸村你不用担心，它现在长的很好。”
“是啊，”幸村道，“我对纯惠伯母还是很放心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田真的在园艺上一点天赋都没有，严格遵守的手册也拯救不了就是会显得没精神的绿萝，最后这份工作还是落在了他的母亲身上。
和真田截然相反的是，幸村在家里已经有了第五盆自己照顾的小宝贝，大多是从祖母的花园里移植过来的，而他正在努力说服母上大人将家里的温室进行改造。
他早就已经想好了，他想要一个专属自己的画室，他可以在植物的陪伴下静心画画，还可以在那里读书。
想到美好的未来，他整个眼睛都亮了起来。他有一双分外昳丽的眼睛，当那鸢紫色的眼睛闪闪发光时，再冷硬的坚冰都会融化。
真田看着那双盛满期待的眼睛一边觉得怎么都好一边有点委屈。
他抿抿唇：“幸村你这么期待小学吗？”
幸村看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也很想和弦一郎一个学校啊。”
他软下嗓音：“而且即使是不同学校，我们也会见面的，还是说……弦一郎不打算接着打网球了？”
幸村隐隐带上点难过的音调，真田便立马慌了神：“当然不是！我不会放弃网球的！”
真田解释了好几句，看到小伙伴带笑的眼神，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他还是郑重开口：“我想一直和你打网球……精市。”
幸村看见他泛红的耳尖。或许是成长的速度超乎想象，又或是他逗弄的过多，当年容易害羞的真田已经不常见了。
于是他也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我也是，弦一郎君。”
……
幸村没有加小学的网球部。
这是他考察后的结果。南湘南小学的网球部没有什么厉害的选手，或许由于年岁的原因他尚打不过高年级的前辈，但他们的技术在他看来却是平平无奇。
实际是他放学后还是往俱乐部跑，和真田基本是每天都能见到面。
“他们的动作太难看了，多余的动作太多，而且还花里胡哨的。”
幸村毫不留情地对着真田吐槽，其中之嫌弃毫不掩饰。
“嗯，太松懈了。”
真田给小伙伴披上外套，幸村身体不算很好，特别是运动后更要注意防寒，之前就有他感冒后几天没来训练的事。
他早就习惯了自家平时温柔的小伙伴在涉及网球时仿佛换了个人，对人对己都是分外严格，有时候嘴毒得他担心对面会冲上来打人。
这事还真不是没有发生过，特别对面或许是觉得幸村柔弱都会分外猖狂，不仅开场看不起人落败后还一点没有风度。真田阻止不了幸村，只好选择在剑道上花更多的功夫。
而真田所在的神奈川第一小学也是相似的状况，他并没有发现值得关注的选手。
“也不知道他们教练是怎么看下去的，”幸村换了个攻击对象，“要是我的话可能会不忍心睁眼吧。”
这个就有点……
真田还在纠结的时候，一旁被aoe到的斋藤教练听不下去了。
他一手压上幸村的脑袋，大力揉了揉：“你小子，等成为了这里的第一再说这种话吧！”
他手底下带了不少人，俱乐部里认真打网球的比社团多，但又不是每个人都会花大量时间练习，不少还只是当一个强身健体的兴趣爱好，真田幸村那样的天才也就出了这两个。
当教练的谁不希望手底下学生好啊，但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被严格要求。
发型完全被弄乱了。
幸村去推头上的手却发现推不开，只好不满地鼓了鼓脸：“斋藤教练！”
他是很在意形象的孩子，多少有一点偶像包袱，每次出门前都打理得一丝不苟，练习最累的时候都不会学别人躺倒在地。
斋藤：“等你自己当教练就知道有多不容易了。”
他逗弄孩子：“比如教你和真田就很不容易。”
幸村终于从他手底下挣脱开来，慌忙闪到真田背后，用手整理好头发后才探出个脑袋来，披在肩上的外套也跟着晃出一角。
“教练你昨天才夸过我们进步快。”
在他前面作挡箭牌的真田下意识挺起胸膛，绷起了脸。
斋藤：“那是两回事，教你们可一点都不容易，一个两个主意都大的很。”
“真田还是要多注意观察对手，幸村的话……”他想了想，“你在场上还是少说两句吧，我真怕哪天你被别人套麻袋。”
前两天他安排幸村和一个四年级的打了一场，他本来以为这会是势均力敌的一场，却没想到幸村的进步还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那个对手有一招带旋转的招数，可以使球朝着无法预料的方向弹起，幸村在开始因为这个丢了一局，结果在下一局就看穿了球路。
“太弱了，”他边回球边点评道，“毫无变化，你就只有这点水平吗？”
对手当时脸色就难看了起来。
最后的比分停留在了6:3，幸村丢分的还有两局还是因为年纪太小，力量不足或是速度太慢接不到部分的球。他回过去的球球速自然算不上多快，角度却很是刁钻。
真田先回道：“可是幸村说的都是事实。”
斋藤看看幸村在真田背后露出来的半张脸，粉雕玉琢，平日里笑起来可爱得很，谁见了都要心软三分，偏偏球场上一张嘴就完全不饶人。
“是事实不代表……”他头疼起来，“对面要是脾气好那还好，要是脾气差点……”
“那代表他不仅球技不行，品格也不行。”不过幸村还是道，“谢谢斋藤教练，我以后会注意的。”
斋藤：“你自己有数就好，记得带上真田，有事找大人求助。”
也不怪他这么说，明明是相同的年纪，幸村看起来就是比真田好欺负的多，也不知道是面貌的关系还是气势的关系。
“是，”真田一脸认真，“我会保护好幸村的。”
斋藤看着他莫名想到，他挡在幸村身前的样子还真像个小小的骑士，不，应该是武士吗。
“行了”，他摆摆手，“休息得差不多就回去训练吧。”
“是！”
两个孩子齐声应道。
幸村把外套留在座椅上，两人一起向场地里走去，还能听到一点争论声。
“我不需要真田保护也没问题的，还是说真田觉得自己比我强呢？”
“不是！我是想……”
“哈哈…骗你的，以后也要拜托弦一郎啦。”
“嗯，交给我吧！”
“真是可靠呢，弦一郎。”
斋藤想叹一口气，却不由自主地笑起来：“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小子。”
他从场地边看得到两人努力练习的身影，他们是他带过最有天分的学生，同时也是最努力的学生。他有预感，他们也是会他带出来的最强的学生。
他们的年纪还不足以参加任何赛事，但只要他们坚持下去，总有一天国际网坛上大概也会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他不是有名的教练，估计也就只能为他们开启网球这扇门，却不足以带他们一直走下去，但在这之前，就让他见证他们的成长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