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2次初恋》师兹

6、第06章

　　泪，对于男人来说是最飘渺的，他却能体现一个男人的无能、软弱、胆小，怯懦，它背离了男人应走的方向，它是一个错误的“指男针”，是我最不相信，也最不屑的东西，我不认为哪一天我会懦弱到请它出山，直到今天。
　　晚自习结束了，或许一切都结束了，夜深了，灯熄了，月圆了，心残了。雷鸣般的打鼾声一如既往的响着，宿舍里稀奇古怪的味道依旧飘散着，兄弟们还是兄弟们，而我…是谁？
　　无数人对于自己的初恋都幻想过无数种的可能，或甜蜜、或酸涩、或悲伤、或可歌可泣、或刻骨铭心、或好、或坏……我忘记了当初的自己所幻想过的初恋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我肯定没有料想到我会“死”在初恋的第一站，或者说，我会“死”在初恋的第1/2站，甚至连表白都没来得及，就成功的折翼在暗恋之中。这已经非残缺二字能够形容，我有些恍惚，我究竟有没有真正的在这条路上走过？
　　一夜无眠如一生，一夜怀念似无念。
　　时间能冲淡一切？唯酒能忘记一切！
　　周六是乐晨的生日，他请大家去KTV唱歌，除了我、小黑还有老周之外，还有几个乐晨的朋友，我并不认识，有男有女，加起来大概有十个人左右，大包厢内，诺达的茶几上摆满了洋酒和啤酒。
　　“干杯！”
　　我没有注意到究竟是谁提的杯，我只想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宿醉，让自己忘掉一切飘绕在心周的杂乱惆怅和痛，我不知道我喝的是什么酒，甚至不知道酒的味道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只是一个劲儿的往喉咙里灌，期间，我知道有人拉了拉我的胳膊，还跟我说“慢着点儿喝，还有那么多呢”，我充耳不闻，继续往喉咙里灌酒，没有任何的感觉。一瓶，两瓶…我喝到肚子胀起来，酒劲儿也上来了，头昏昏的，喉咙很干，就像是常年活在沙漠一样的干。我知道他们不明白我为什么一口气喝这么多酒，因为他们并不知道陈溪有男朋友的事，若是知道，或许他们多少能理解我点儿。
　　终于，我醉了。
　　或许我也吐了，但是我并不记得了。
　　“什么破酒，一点儿度数都没有，医生再来两瓶酒，高度的，要不我到理发店去告你…红彤彤的毛爷爷，你真好看，可是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绑架呢…谁说没人喜欢我呢…傻子，就是个傻子…她画的可好了，给她个一等奖，没错，就一等奖，矛盾大师奖，曹操大师奖…”
　　那一夜，我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杂乱无章，狗屁不通，但是也许那才是我内心的真实想法。
　　那一夜，那个我，真的我。
　　第二天，向来喜欢早早起来背英文单词的我睡到了中午，不过天气还是雾蒙蒙的，总是笼罩着一层薄纱，既不下雨又不放晴，让人的心情莫名的糟糕。
　　有人说：你这能忘那能忘的，怎么就不忘记吃饭呢？可是那几天，我经常忘记吃饭，没错，是真的忘记。
　　放弃了送早餐献殷勤的“日常工作”，除了陈溪，我也有好几天没见到安佳佳了，她没来找过我，但是□□上问过我好多，譬如，“又是下雨天，心情真不好。”“今天去学校旁边的拉面馆，煎鸡蛋上面居然会有鸡蛋壳，我发誓再也不去了。”“完了完了，成绩又倒退了两名，回家要挨板子了。”“你说周杰伦什么时候会出新歌？”我不明白安佳佳为什么会给我发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吗？但有一点，她始终没有跟我提起过陈溪，也没有提起过她那个男朋友，没有说过那辆刺眼的白色宝马车，没有在这件事上安慰我一下。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有意的没有安慰我还是无意的，我却知道若是在那个时候无论是谁在那件事上对我的安慰，无论有多么好心，都会如同一把锋锐的尖刀一样刺进我那仍旧在溃烂的心。
　　这样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大概过了十天吧，具体的…应该是九天零11个小时，也就是227个小时，13620分钟，817200秒。
　　今天中午表舅在我们学校附近办事，他叫我出去吃饭，所以我没有像平时一样在学校食堂吃午饭。吃饭的时候，表舅关心的问了我一些情况，譬如“学习怎么样？”“身体怎么样？”当然了，他并没有问我感情怎么样……
　　吃完饭，我准备回学校的时候，见到一对本应该再正常不过的情侣的背影，动作亲腻的上了一辆宝马车，扎眼的白色漆皮，闪光的车牌号码，回想那既熟悉又陌生的男生背影，再回想那绝对不是陈溪的女生背影，我准备追上去看看，可是，宝马车开动了，又如第一次那样，剩下了黑烟和我。
　　难道？
　　若真如我心中所想那样的话，我反而更加的愤怒，会像是突然起火的加油站一样。这件事我决定一查到底。
　　计划还行，但是实施起来挺麻烦的，我虽然在暗处，但是敌人所在的明处跟我并不在一个时空内，我肯本就无从查找。然而下周的周二下午，我的机会来了，我居然看到他赫然的出现在我们的学校里，那个时候，我们正好在上体育课，老远的我就看到他在操场上寻找着什么，我不管他在找什么，或许我知道他在找什么，因为陈溪他们班也是体育课。我准备跑过去问问那天中午究竟是不是他，如果他说不是，我就信他，如果他承认说是他，我…还是希望他说那天的不是他。
　　“等一下。”我拦住了他的路。
　　“干什么？”他的脸色很不友善。
　　“你是陈溪的男朋友。”我的脸色尽量的平静，却不知道为什么要多余的问一句。
　　“你是陈溪的追求者吧。”他答非所问，笑容中有着藐视的味道。
　　“上周三中午十一点半左右你在哪里？”我入正题，不愿纠缠其他。
　　“上周三……”他有意无意的想了一下，然后皱了皱眉头，说：“我干嘛要告诉你，你算老几。”
　　“因为我那天看到你和一个陌生的女生上了你的宝马车，我希望我能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我那个时候的口吻严肃，但是怎么停着像情侣之间女生向男生质问的话，我不管，我只想要他解释。
　　“是又怎样，管你屁事？”他对我撇了撇嘴，他好像有点儿火了。
　　“也就是说那天真的是你？”我不在乎他骂我。
　　“是，怎么啦？”他竟然出乎我的意料的没有任何解释。
　　我的表情没变，头稍微低沉一点儿，也许他并不明白，我的动作代表着什么意思，他似乎已经不准备跟我纠缠，他脚步动了动，准备继续走，我的拳头却是很热情的跟他的脸撞在一起，力的作用下，他连续推后了好几步，险些摔倒，他的表情一开始满是惊愕，摸了摸已经涨红的脸，应该挺疼的，因为那一拳我几乎用了全力，农村娃子的全力可不容小觑，即便我后来知道他是跆拳道的高手，但是他依旧被我打伤了。他的脸上渐渐爬满了半边带着火烧云的阴云，两只眼睛似乎在爆发着不小的雷动，有点儿充血，但是我不管，我就是不去管。
　　即便他很快的就大骂着热情的用他的拳头触碰我的脸颊，使得我瞬间感到头昏，我依旧不管，我就是要打他，我虽然力气挺大，但是格斗技巧不如他，很快他就占了上风。
　　正在上体育课的同学们老师们围了过来，劝架，没用。
　　又是一拳打在我的脸上，这拳真给力，直接让我的嘴角出了血，那又如何，他一定认为我会倒退，会认输，但是他没有料到的是，我的表情都没变，就直接回了他一拳，他终于体力不支摔在了地上，我胜了，我不管，表情依旧没变，我还要打他，直到打醒他。
　　“住手。”
　　娇小的影子跑了过来，那熟悉的声音穿进了我的耳朵里，她挡住了我的去路，我眼睁睁的看着她的玉白小手带着风声扇在我的脸上。
　　很疼，很疼，脸疼，心更疼。比他打我更疼，一百倍，一千倍，无数倍。
　　那一刻，风停了，云顿了，空间没了，时间碎了，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