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二世（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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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侧眼瞧了周珦，低声道：“周珦，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你曾经做的那些事情，没人知道。如果让我知道你要坑害容姑娘和长安妹妹，那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说罢，转身离去。
周珦站在太极广场许久，望着长安城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屋内，容与玩弄着手中蹁跹的碧蝶，看着长安上上下下的抛着绒球玩，目光深邃幽暗。
“姐姐，你有喜欢过的人么。”长安忽然问道，“想陪在那个人的身边一生一世，想为他归隐山林，避世不见。江湖在于我们无关。”
“你若想留在华山，我不会阻拦。”容与道。
“可是我……”长安忽然回头笑道，目光含着泪水，浸着悲戚“可是我都想起来了啊……名雪。”
已接近傍晚的华山，各个宫殿点上了烛火，昏黄的灯火映着皑皑的白雪，也没能替这冰天雪地增添一丝暖意。
容与坐在床铺上，手中的碧蝶早已经消失不见。长安站在她的面前，就如同当初那个开朗自信的清岩。“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容与轻声问道，“我下的针，封印应该能持续到你成年。”
“是不是今晚，名雪就要去抢刀？”长安问道，她抓住容与的手“名雪，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知道今晚有多少武林人士么？你……唔”
容与猛地掐住长安的脖子，她低声冷冷的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清岩，我留你一命，算对得起你，对得起师父。你为了周珦，咽在肚子里的秘密也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今世，我毒娘子，不是当初那个软弱无能的名雪！”
长安痛苦的挣扎着，她扒拉着容与的手，泪水吧嗒吧嗒的滴了下来，她小声地抽噎着：“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如果我知道师父和师娘会因此……啊”
容与猛地甩开长安，长安瘦小的身躯跌落在了冰冷的地砖上，纤细的脖颈上赫然出现了五个乌黑的手印。“你的一时仁慈啊，清岩……”她低低地笑道，像个可怖的魔鬼“你的仁慈……让师傅师娘还有我……我的天真全给你做了陪葬！还有苗疆的半边天空，现在都在红衣恶鬼和狼牙军的天下。无数的苗疆子民变成了毒尸，你是不是很开心啊清岩……你是不是很开心？”
长安捂着脖子咳着，眼中全是绝望和痛苦：“名雪……”
“当初的圣火昭昭，早在我的心里灭的一干二净了，清岩。”容与轻轻卸掉脸上薄如蝉翼的面具，露出了那张邪魅的，面孔“我早在很多年前，就变成了那个泯灭人性的毒娘子了。”
清岩倚在墙上看着容与一件件换上她曾经无比熟悉的黑紫色衣袍，她知道容与一会要去做什么，抢刀，十一师父的双刀。那双刀上传说有着明教传世的秘密武功，武林这些道貌岸然的混蛋们打着护刀的法号，实际上都是为了抢夺上面的武功。可事实上呢，他们以为狼牙军，花那么大力气去杀十一师父和奈奈师娘，就是为了上面的秘籍？可笑！那里面有着狼牙几十万大军的秘密！里面记载着狼牙军的秘密地点，还有他们藏在平民百姓，高官贵族，武林人士中名单！
今晚的这些武林人士中，想必隐藏着不少他们的人。抢刀……长安低低地笑着，哑声道：“名雪啊，你真是痴心妄想。”
“我从不做痴心妄想的事情。”容与转头看着长安，“待我回来，重新封了你的记忆……”
“是你说的！！”长安嘶声怒喊道“你说缘分这种东西最是其妙，你让我忘了周珦，你……”
“我就是要杀了他。”容与挑衅德看着长安。
那你为何不杀了我……长安捂着脖子痛苦的喘息，她看着眼前的女子缓缓打开了屋门，轻声问道：“我们在这华山上，呆了一个月有余。李念带你如亲人，视你的命如己，这种照料……希望你手下留情。”
“我自有分寸，至于周珦……”容与冷声微微笑道。
“我绝不独活！！”长安嘶吼着冲着铺面而来的冷风怒喝道。
绝不独活？
容与掷出眠蛊，看着长安那双差异的瞳孔变得涣散，最后缓缓阖上。她轻柔的吻了长安的头，“你们不活着，我存活下来的意义又在哪里？”
我转世也近十年，每时每刻，夺刀都充斥我的脑海，让我生不如死，寝食难安。
那一年的谜团，我终究是明白了。
周珦有罪，虽无心之举，但终究是害的武林大乱。
我信他以后能照顾你，能够将你照顾的好好的。一如你所说归隐山林，避世不见。江湖再于你们无关。
至于李念……
我一身血债，还值得谁去珍惜？
容与颤抖着伸出了双手摸向了放在架子上的那把黄泉刀，她的指尖全是血，温热的还在滴答滴答的滴落着。
“你如果再不止血，马上就要死了。”一个声音在她身后轻轻道，“杀了武林二十几人有余，还能站着，实在是让我没有想到。”
“这其中……还有你们纯阳宫七八名子弟，怎么？你不杀我？”容与捂着伤口倚在台子上，颤抖着将刀裹好。
周珦提着剑，看着眼前浑身是伤，但浑身是戾气的女子，微叹：“你杀的都是狼牙军的细作，正道之人，你一人未杀。”
“你到看的通透……呵呵”容与一边笑道，一边往外咯血：“这算是我送给你们大纯阳一个谢礼吧……”
周珦笑道：“谢礼？用你的命 ……你完全可以不杀…”
“用偷的是么……我只要知道一个当时在师父现场的，绝不放过！”容与指着周珦：“我不是不要你的命……我……”
“容姑娘？”
容与微微一震，她侧头看了一眼那个站在不远处的青年，他手提着采药的篮子，里面放着她再熟悉不过的“相望”。
“我……我可不是……”容与看着李念一步一步走过来，踩着满地的鲜血，他浑身都在颤抖，他不敢相信的看着周珦，又看了一眼容与。
“容姑娘，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你其实并没有生病，你也不需要相忘，对我的温柔……”李念微微哽咽着，拔出了剑“你一直在和周珦这个叛徒搭线是不是，你根本就是狼牙军的叛徒，是不是……，你好狠的心，你……”
“我的确，的确是好狠的心。”容与将刀掷给周珦，她唤出无数毒蝎和毒蛇，她纵身大轻功后撤，冷笑道：“我毒娘子就是看不惯这些武林人士，谢谢你的真情，让我感受到……你们的愚蠢与天真！！”
李念愤怒地怒吼“我待你不薄……你怎么可以？！李念！李念你这个dog娘yang的！！你纵容武林邪道迫害苍生！我当初就不该……就不该！！”
“哈哈哈——”容与站在屋顶上，冷声道：“我从不杀不该杀的人，你的天真……真是无比可笑！”
李念凄厉地怒吼道：“我的天真？我的天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确天真，，我竟然……竟然喜欢上你这个丧心病狂的人。早就觉察你的气息与常人不同，我竟然，竟然因为自己的一时……蒙蔽了自己的双眼。我今日，必要将你千刀万剐！！”
“有种你就来……”
容与看着李念纵身轻功追来，在转身离去的最后一刻看了一眼站在太极广场上抱着刀的青年，又看了一眼身后那满身仇恨的人。
一个是她寄托希望的人，另一个是她逝去的希望。
五月的江南，一位紫衣的少女坐在摇摇晃晃的小舟上，对撑船的人道：“你把刀送到浩气盟了？”
撑船的人地地笑道，声音嘶哑难听：“不然呢？放心吧，浩气盟主是一个可以值得信任的人。”
“我是说，他没有杀了你？”紫衣少女嘟着嘴：“你知道我有多担心……”
“放心好了，”撑船的人抬了抬竹帽，露出了一张可怖的面孔，满脸的刀疤：“浩气盟主，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他如果随意听信旁人谗言，也不会坐上那么一个位置。”
紫衣少女，玩弄着鞭子，瞧着河道两岸热闹的商铺“喂，你打听了他们的消息了么？”
撑船的人温柔的看着少女：“自然是。但……”他摇了摇头，那一日血迹一直延伸到华山的论剑台，常年的冰雪被剑气刺出道道永远消除不了的刻痕。她用蛊术麻痹他的双腿，用蝶告诉他带着刀去找长安，带着长安离开中原，讲到交给浩气盟便归隐山林吧……
……好好待她……
李念看着少女脱掉鞋袜坐在船边踢水玩，阳光透过柳条，映出波光粼粼。那一瞬，李念忽然觉得，几年前发生的那一场屠杀不是真的。
他叹息了一声，还是唱起了他脑海中的那些民谣，低哑的嗓音虽不好听，但却透着别一般的味道，悠远有苍凉。
长安侧头看了他一眼，刚想说什么，忽然一抹粉色身影站在河岸边。长安瞪大双眼看着那个面容姣好的温婉女子，那个女子正巧转过身来，对上了长安讶异的双眼。
女子微微颔首，笑道“你好，请问能帮小女子一个忙么？”
长安抿了抿嘴，咧咧嘴“那是自然，但！可是要收报酬的哦！”
“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二世（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