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故城》墨聿曦弗

4、标的四：

　　标的四：
　　01.
　　赤羽业难得的早起。
　　他站在窗前举起双手，头微微后仰，骨头发出摩擦的声响。
　　转了转脖子，他满意的放下双手，做到了书桌前的木椅上，打开了那本书。
　　＜海的葬礼＞。
　　--从书里抬起头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头脑一片昏沉，站起来的时候更加的头重脚轻，连路都走不好。
　　--手表落在家里了，看书前周围的人现在都换了一批，这我不由得感叹着自己到底看了多久的书。
　　--喝了口水，冰凉的液体让我清醒了不少，从旁边的书架上拿下泰戈尔的＜飞鸟集＞，随意翻开一页就有看到了海。
　　--这么感觉的话，也许我一辈子都会和海纠缠不清，会死在海里呢。
　　黑子哲也看着前来开门的少年，他红色的头发似乎是没有梳理过，乱的很厉害，手上拿着书，赤羽业看着黑子哲也笑的一脸灿烂。
　　”哲也看到的那句话是这个吧，”到了屋子里后，赤羽业邀功一样的抱着他的腰蹭了蹭，右手拿着＜飞鸟集＞晃着，”当我没有什么事做时，便让我不做什么事，不受骚扰地沉入安静深处吧，一如那海水沉默时海边的暮色。”
　　少年在读那个句子的时候音色有些微微的低沉下去，好想在言说着什么庄重的宣言。
　　黑子哲也感到好笑的揉了揉他的头，他蓝色的眼睛倒映着对方红色的头发，远远看去，有些无法相融却又陪伴同行的味道。
　　赤羽业听到了他的笑声有些不满，他指了指放在桌上的＜海的葬礼＞，说道：”我就快看完了哟，看完之后就把你的那个藏的很好的手稿给我看吧。”
　　赤羽业看到黑子哲也宠溺的点了点头，于是他便一不小心的忽略了男人一瞬间收缩的瞳孔与紧握的拳。
　　或许是男人故意让他忽视的，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赤羽业没有发现，黑子哲也不想让他知道，这就是事实。
　　02.
　　说起来，停学的处分就要停了呢，赤羽业拿着笔撑着头在练习本上勾勾画画，只不过这一回他做的习题并不是数学，而是国文。
　　他看到上面写着的请形容你看到的文章当中的爱的题目，勾了勾嘴角，黑子哲也正坐在他的对面书写着他眼馋的手稿。
　　＜海的葬礼＞被男人收起来了，说是写完他手上的稿子就给赤羽业知道他还没看完的最后一个章节。
　　赤羽业想起这一点，笔尖在纸页上停顿了一下，有些不满的鼓了鼓脸，然后在那个问题上写下自己的答案。
　　交了试卷之后男人拿着红笔一道一道的批改下来，在看到那题时似笑非笑的看了赤羽业一眼，张开口把他的答案读了出来：”爱情呀!当你手里拿着点了的痛苦之灯走来时，我能够看见你的脸，而且以你为幸福。”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你这是在吐槽爱情都是看脸的。”黑子哲也毫不留情的给他了一个叉，整张卷子上只有那么一个叉。
　　赤羽业转了转笔，看到黑子哲也在那张试题卷上打了个97点，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
　　”我要回学校了哟，”赤羽业放下笔，慵懒的趴在桌子上，他从手臂留下的罅隙里去看黑子哲也，”家庭教师的工资没了之后你还能养的起我么？”
　　黑子哲也微微垂下眼睛，他眼里的神色被完美的掩藏起来。
　　他把新的试卷扔给少年，在赤羽业想要吐槽他的严格的时候他忽然对赤羽业露出一个笑容。
　　男人忽然给的笑容让他觉得心跳一度失衡，大片的甜蜜从不知名的空间涌入心脏，但是你试过么？太甜的东西最后会变成苦涩。
　　极致的温柔下面的绝望难以看出。
　　赤羽业忽然莫名其妙得想起那个被他用来评价爱情的句子。
　　阿阿，是了。
　　当你手里拿着点亮了的痛苦之灯走来时，我能够看到你的脸，而且以你为幸福。
　　03.
　　课程结束在下午四点。
　　黑子哲也放下手里的笔，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写了许久的手稿在这个时候终于完结。
　　他把手稿装进包里，赤羽业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少年的脸靠在手臂上睡的无比舒适。
　　黑子哲也把他抱起来，用最小的动作让他去床上好好休息。
　　在赤羽家门口他立了一会，有些迟疑，最后还是拿起少年放在鞋柜上的钥匙走出了屋子。
　　赤羽业是被隔壁邻居的争吵声吵醒的，他揉了揉眼睛，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少年躺在床上，被子盖过了他的肩膀，身上有些出汗。
　　不满的想着黑子哲也居然抛下他自己先走了，赤羽业穿上居家鞋，打算找钱出去买饭吃，一出房门他就看见桌子上放着保温的盒子，里面的菜式都是他喜欢去的餐馆里的招牌菜。
　　男人的便笺就贴在一边，赤羽业拿起来看了看。
　　「记得吃饭。国文试题上的题目如果你一定要用＜飞鸟集＞的句子的话，应该用：爱就是充实了生命，正如盛满了酒的酒杯。」
　　赤羽业一边打开盒子一边看着便签上最后一句话嘴角忍不住勾起来，他想起了＜海的葬礼＞里黑子哲也所写的，我不擅长对人显露出感情，有很多时候我都想装一个哑巴用纸张和笔与别人交流。
　　「我即使现在死了，也养得起你。」
　　黑子哲也没有选择吃饭，他的胃还没有饥饿感。
　　他来到律师事务所，找到了自己的雇用得律师，青年坐在椅子上，手指敲击着椅子的扶手，发出的声响在空旷的房间里有些压抑。坐在他对面的，在日本知名的律师并没有试图去打扰他。
　　黑子哲也沉默了许久之后叹了一口气，他说道：”我要修改遗嘱。”
　　处理完一切走出事务所之后他看着那些灯红酒绿的街道，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快乐着，他们忽视所有悲伤的人在他们的面前欢呼。
　　黑子哲也觉得恍然隔世，所有的事物都变的陌生起来。
　　于是他忽然很想见赤羽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