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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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倒是没有和西弗说多少话，杨文在火车上眯了几觉的功夫（因为要喝复方汤剂，她也不敢睡死），霍格沃茨就到了。
因为一年级和其他年级入校方式不一样，雷古勒斯很快就跟他两道别。杨文看见他在人潮里被那两个姐姐赶上，不知道说了什么话。
不过她也不算学生，当然不能和西弗一起走。他两在火车停靠站分别后，一个高个子浓密胡子的巨人让她坐着一头飞兽进校。
杨文觉得这个人似乎有些眼熟，认了半天才认出来这就是艾琳刚上一年级的那年被学校开除的一名学生，鲁伯·海格。
当年这件事闹得很大，魔法部都曾派人来过学校，但是官方却从来没有给过一个解释。校长和教授们都暗地里把这件事掩盖过去了——这倒是很像中国某些官僚主义的做法。
只可惜表面上越遮掩，学生们讨论得越欢，甚至有种暗自激动的心情。
那时候艾琳虽然是个一年级的小鬼头，不过斯莱特林却有很多“内部消息”——据说那个男孩是因为打开了密室才被抓走的。
他杀了人，而且继承了斯莱特林留下的蛇怪。
一开始这种说法只引来了阵阵发笑：开玩笑吗？一个邋里邋遢的格兰芬多，居然会跟斯莱特林扯上关系？别逗了！梅林傻了才会这么安排，小心萨拉查·斯莱特林从棺材里跳出来掐死你！
大家把这个流言当成笑话似地传来传去，因为也不知道最先是从谁的嘴里说出来的，只能互相取笑。
但是，很快大家就再也笑不出来了——自从鲁伯被带走之后，再也没有流血事件发生过。
他真的是密室传承人。
所以杨文从回忆里翻到关于这件事的资料后非常诧异：如果这个男人曾经在学校里杀了人，那么霍格沃茨居然还能容忍他待在这！
这可是对学生安全都有生命威胁的啊！邓布利多是怎么想的！
她不能理解这个疯狂的世界，骑在飞兽上都走神得差点被甩下去。
还好这段路不长，两分钟之后那头黑色的似马非马的动物就昂着头骄傲地离开了。
杨文叹了口气，把自己浑身上下整顿了一下，就从侧门进入礼堂。
学生们这会还没有到，大厅里很安静。老师们也不是非常热情聒噪的人。
杨文注意到好几个位置都是空着的，不知道为什么——难道海格还能在邓布利多眼皮子底下作案？
她挑了个靠近霍拉斯的位子坐下去，旁边没人提醒她坐错位，也不知道霍格沃茨的教授都是乱坐的还是这里本来就是给她预留的。
她小声问霍拉斯：“您应该认得出我吧，教授？”
虽然她这副面孔完全改变了，但她猜测长期浸淫/魔药的人应该能分辨出复方汤剂的味道，和声音。
霍拉斯嘴角一翘，小胡子也跟着抖来抖去：“当然了，寇妮·雷布兰克女士，晚上好。”
杨文抿唇笑：“晚上好，斯格拉霍恩教授。”
中间坐着的邓布利多也冲她举杯：“欢迎你，雷布兰克女士！”
其他几个教授跟着凑热闹，也纷纷友好地走过来打招呼。
杨文笑得快僵了。
这时麦格教授脸色凝重地走过来，让大家都停止了热气欢腾的寒暄。
杨文对她的到来表示由衷地感激，她实在有些应付不来这群热情的老师，尤其是教草药学的波莫娜。
大家都望着麦格，不明白在这个日子里为什么她沉着脸？难道是哪里又遭受了袭击——可是不应该啊，现在这个时间，麦格一般都在整理新生资料和课程表，还会有功夫关注其他的事情？
众人心怀疑惑。
麦格用低沉的声音宣布了一个坏消息：教魔法防御课的达米拉女士今年不能来教课了。她今天下午从圣芒戈醒来，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所有的教授都震惊在当场，半晌呐呐不能言语，连邓布利多都表露出微微的讶异。
麦格把头凑过去，小声地在邓布利多耳边说着话。
杨文不太想听见，但总也有那么一两个词飘进耳朵里——那个人……诅咒？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她尽力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希望听过的单词过耳就忘。
余光里邓布利多似乎一直在摇头，伸手拍了拍麦格的肩膀。
麦格还问：“需不需要尽快在预言家日报上登一个招聘启事？”
邓布利多还是摇头，示意她该去接新生了。
杨文愣愣地盯着礼堂两旁的一座水晶灯，半晌没反应过来。
她倒是对黑魔法防御课这个位置没有企图。因为她明白自己的斤两——遇到危险时脑子里都还不能首先蹦出一两个防御咒语呢，有什么资格去教这群未来可能暴露在黑魔法底下的孩子？
如果一个老师连传授知识都做不到，那还是别去祸害别人了。
她虽然有信心凭借艾琳留下来的知识教好魔药课，对于黑魔法防御却没有半点墨水。
勉强算是有些实战经验（和食死徒遇上的两次），但都是失败经验，没什么值得传授的。
想通这一点之后，她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直接把视线转向底下的那群小鬼头。
反正谁操心都轮不到她，她还是安安稳稳地当个魔药助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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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文一眼就从斯莱特林的长桌上认出了西弗，这大概是属于一个母亲的特性？
西弗坐在人群里，却仿佛周围只有自己一个人。也不和别人说话，也不像一般这个年纪的孩子那样活泼好动。
杨文琢磨着这孩子也太沉默了点，要是以后走到社会上该怎么和同事相处啊，还怎么泡妹子娶媳妇？
世道安定下来之后，她可得找个心理医生给他好好瞧瞧。
杨文心里存着愉悦，一转头，看见霍拉斯一直冲着斯莱特林的长桌和每个分到本院的人鼓掌微笑。
这画面突然犹如当头一棒，把她生生敲得人都激灵了，心一下凉了半截！
她突然发现她错得太离谱了，错得没边了！！
杨文不仅继承了艾琳的记忆，还顺便继承了艾琳对于巫师界几乎所有人的感情！
就像霍拉斯，他是艾琳学生时代最亲近的人——包括所有学生在内。
艾琳的父亲一直不问世事，而母亲是个世代拉文克劳的纯血家庭，也没有那么多心眼——所以即便她是个斯莱特林，也不属于肚子里弯弯绕绕会算计的那种人，这一点从她那么多年在托比亚那里受委屈却仍然没有采取措施来报复也可见一斑。
于是，童年时母亲离家出走这段时间，霍拉斯几乎扮演了艾琳心目中那种长者的形象：那种恰到好处的关心、不着痕迹的拉拢……
艾琳怎么可能会对这样的长辈设心防？
所以她那时候第一次见到霍拉斯就没有丝毫怀疑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这恰恰是最大的错误！！
她相当于明晃晃地告诉霍拉斯，我被普林斯家救了（在外人眼里，也只有这个原因能够解释她的起死回生了吧？）——而这恰恰是他为什么又突然这么愿意聘用自己的原因吧。
正如艾琳在执意嫁给麻瓜的时候，他一句劝告也没有，甚至直接就断了联系，就算是普通关系的朋友，都不该漠视到这种程度吧？
再怎么说，能够在霍格沃茨当了这么多年的院长，霍拉斯怎么可能是个心地纯良的圣诞老人？她对这个人也未免太放心！
杨文心里一紧……天哪！要是霍拉斯把她还活着这件事告诉了食死徒呢？毕竟那些都是他的学生……他们都具备相同的特性。有可能还有着共同的追求。
甚至，再仔细想下去，仿佛她从艾琳死后就没有做过一件正确的事！
她把西弗带回普林斯家——诚然那里是个安全的地方，但他决不可能待在这里一辈子！可是当他走出这个家一步，他所知道的秘密就成了一个致命武器，随时都可能被食死徒抓住审问他。
她最不愿意给他带来危险，却是她自己亲手把西弗置于危险当中！
万一……万一……杨文不敢想。
是她被艾琳的死冲击得心灰意冷神志不清了吗？
她甚至连一丁点幻影移形的恐惧都不愿意去克服，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样让自己活得更安逸。
杨文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可是这一切都明晃晃地摆在她眼里：
她变得又懦弱又胆怯……害怕挑战，害怕遇到困难，她变得根本不是她了！
杨文突然站起来，往礼堂左边的盥洗室走去。
她在洗手池里狠狠地洗了把脸，往头上施了两次清泉如水，这才让沸腾的脑袋凉下来。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张脸陌生又熟悉，她经常不敢长时间注视。
但现在，她应该好好看看。
这是艾琳。
她让愧疚和难过长久地麻痹了自己的心，却忘记外面的世界永远都不可能为了一个人停下来。
艾琳确实是为了救她而死，所以她更应该承担属于这个女人所有的一切。
她年迈的父亲、年幼的孩子……她应该更加努力地去保护他们，而不只是嘴上说说，心里却充满对未知的恐惧。
这半年她脑子里浑浑噩噩，从来都没有清醒的时刻。
现在倒觉得这种久违的冰凉让自己浑身都缓过劲来。
她已经不能避免地站在了伏地魔的对立面，一切都阻止不了了。她只能努力地去反抗他。在这个过程中，也许还能从邓布利多这学会些保护孩子安全的方法。
任何一种事物都是有缺陷的，有时候走得越极端，反而越容易失败。她应该相信这一点。
伏地魔不是不可战胜的，正如所有人都会死。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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