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查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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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当他们意外的出现在上海分公司时，全体员工都乱套了。
特别是分公司负责人简泽，目瞪口呆了！
眼前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龙景天，昨天还在另一个城市宣布自己入驻晨风，今天却货真价实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谁曾想，在当年商氏帝国横扫天下，所向披靡的称霸时代，尚无名气的天歌集团，只不过用短短数年时间，迅速壮大，从商氏的眼皮底下，哧溜~长成了和他一般高大的巨人。
更是在成功从商氏夺得几个大项目之后，天歌集团CEO龙景天—这几个字，在各大媒体报导中争相转载，口口相传，整个业界都沸腾了。
商氏的利益受到了威胁，商氏董事长商俊明，气急败坏地处处打压龙景天，一只老狐狸和小狐狸的决斗，堪称是年度最精彩的商界大战。
所以商氏与天歌向来交恶，众所周知。
因此，很多长年跟商氏合作的厂商和客户，因天歌的利益驱使，纷纷转向天歌，而一些厂商迫于商氏的压力，表面上不敢逾越，私底下却在悄悄拉拢天歌的高层，希望有召一日，可以合作共赢。
正当大家慎密考虑要向谁倒戈时，天歌却摇身一变，宣布入股商氏旗下晨风企业，从竞敌变成最好的盟友。
而以此同时，商氏董事长商俊明宣布因病离开商氏，由他唯一的儿子商丘继续家族企业。
业界纷纷讨论，难道是因为商俊明年纪太大，终究敌不过正当年轻，活力充沛的龙景天，所以称病离去。但在离去前，估计是与天歌签定了什么私密协议，勉力暂时维持表面的平和。
而刚刚继任的继承人商丘，虽说刚刚回国，在国内尚无建树，但是听说他原来在华而街也是有一定的实力，不容小觑。
想到龙景天的雷霆手段，大家还是心有余悸的，有人猜想，龙景天之所以愿意跟他合作，也许是想借着晨风这个平台，慢慢地吞噬掉晨风，以及和晨风唇齿相依的商氏帝国。
简泽快速地脑补了一下龙景天的生活百科，却见他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慌乱地偷偷捏了把冷汗，战战兢兢地把他迎请进办公室。
景天临进办公室前，回头看了如歌一眼。
如歌便依计行事，开始盘查公司帐务。
因为他事先早已部署好，且事发突然，他们还来不及掩藏证据，而潜伏在公司已久的同仁合力协作，有条不紊地执行各自的工作，而她负责审查复核，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中午吃饭的时候，全体员工都叫餐在办公室草草解决，如歌望了一眼大门紧闭的总经理办公室，退出来的餐盘，一份几乎吃光，一份则几乎没动。
她心里想，难道景天是忙得废寝忘食的地步了吗，因为事先有声明，未经允许，谁也不准进去，不禁心里有隐隐的烦燥，但又不知道自己在烦燥什么。
忙碌中时间飞快，转眼已到了日薄西山的时候。
吱呀，紧闭了一天的总经理办公室门一开，且是景天自己开的门，他看起来气色不错，精神奕奕。而紧随他身后的人，则面目苍白，难掩疲倦。
如歌把忙了一天的成果，汇整成一份详细的帐务盘差报告呈上去。
景天看都不看，好像一切都在他意料中，直接甩在简总手里，语音淡淡，眼神冷冽。
他开口，惜字如金，只一个字“念！”
简总啰啰嗦嗦地接过，却又像拿着烫手山芋般，想扔又扔不得。里面的阿拉伯数字，好像连成一串紧密相连的夺命锁，一圈一圈将他的脖子勒紧，越勒越紧，呼吸越来越困难，几近窒息，眼神渐渐涣散。
景天不催他，也不看他，双眸喜怒不辨，像幽深的海，凌厉而冷漠，缓缓地，仔细地扫过公司的每一个角落，一一落在每个人的脸上。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看着他们，有不明所以的；有大概猜出个始末；有几个人招架不住，咬紧牙吞着泪。
如歌环顾四周，轻叹一声，从今天过后，恐怕要物是人非了。
果然，简总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龙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财迷心窍，我不该辜负公司的托付，我有愧！”
然后他挥手打自己的老脸，血红的指印令人触目惊心。
景天依旧冷然，并没有阻止他。
简总估计是担心自己演得太过，把脸打成猪头也没人拦着，故而老泪纵横地拉住他的手。
“请您念在我家中上有八十岁老母又聋又哑又痴呆，下有三岁嗷嗷待哺的幼儿份上，不要报案，否则我就只能在牢里呆着了。我愿意把亏空的钱拿回来，填补上，龙少，我求你，可怜可怜我吧”
如歌心想，这句台词怎么这么熟悉？
龙景天终于开口冷笑道“简老，据我所知，以您这即将退休的年纪，您的母亲应该不止八十岁了吧，而且也已经不在人世了呀，我麻烦您，能不能换个借口呀，这个台词在电视上都出现好多次了，三岁小孩都会背了嘛”
简总跪坐在地，哑口无言。
景天嫌恶的甩开他的手，大步离去。
好几个人冲过来，拼命摇着他的身子，哀求道“怎么办，简总，怎么办呀，这可都是您让我们做的呀，您说出事有您担着的，您可不能反悔呀”
另一个接着说“是呀，简总，我们可不想因为这件事，给自己的职业生涯留下污点，这样以后谁还敢用我们呀，我们怎么混呀”
一个女生哭道“我是做财务的，如果这件事情暴露出去，我不仅会被吊销职称，还会被我爸妈打死的呀”
被推来搡去的简总，空洞的眼神终于慢慢聚拢，回了神似的大吼道“他奶奶的熊，你们这些孬种，分钱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出了事，个个都想推给老子，没门！要死一起死，一个也逃不掉！”
什么情况，如歌愣在原地。
已经走出很远的景天，转身折回来，拖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走到楼下，她挣开他的手“干麻走这么快呀，你的腿这么长，我哪赶得上呀”
“虽然我们掌握了他们的犯罪证据，可是我们还没报案，这里又是他们的地盘，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万一他们恼羞成怒，把我们杀人灭口了怎么办？”
闻言如歌二话不说，咻一下，跑出好几百米，直把那个长腿欧巴远远甩在后面。
夜深了，上海外滩上仍有不少人踩着细沙悠闲地散步。
沙滩上卖烧烤的，随着冉冉白烟，孜然的清新与羊肉的香浓相互纠缠，叫嚣着，吸引着行人的食欲。
如歌站在阳台上扶着栏杆，迎着海风，心中怅然不已。
记得达丽说过，想在上海买房子，那是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的事情，因为这辈子，就算把身上的器官全都卖了，也买不起人家的一间厕所，不，就连一个马桶大小的毛坑也没门，更别提是外滩前面的那一溜儿私人别墅。
自从那天被“捉奸在池”后，他们便连夜离开那个令人难看的五星级君悦酒店，回到景天的私人别墅。
当时她兴奋地参观完他的别墅后，“咦，你既然有自己的房子，干麻还去酒店住呀，烧钱！”
“因为那天酒店正好在作活动，只要男士携家眷入住，即可享受免费活动，而且提供三餐，所以我就报名罗”
“那为什么又不住了”说完之后，如歌想抽自己的嘴巴，笨呀，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淡淡地笑“本来酒店向来是个偷情的好去处，谁知道偷个情也偷得那么惊心动魂。。。。”
如歌赶紧转移他的话题“那你今天一整天都和简总聊了什么，怎么把他吓成那样子”
“我们在里面泡茶，什么也没说呀。其实我们每个人最大的敌人，不是对方，而是自己。就是因为我什么也没说，又与外面断绝关系，他自己心虚，也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所以就在心里一直揣测我的心思，自己设定了一个可能性，然后又否决；然后又设定了另一个，然后又逼自己否决掉。于是，他就陷入自己的魔障里不能自拔”
景天把一件男式薄风衣套在她身上，退两步站在身后，一言不发。
时间嘀嘀嗒嗒过了好久。
他沉默了良久，“明天是商氏集团的晚宴，庆祝商丘继任董事，也趁此机会认识上海的商贾名流，名缓淑女，说不定门第、世俗、门当户对就会结伴去找他。”
如歌握住栏杆的手收得更紧，小指的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却不觉得疼。
直到确定自己可以镇定了，她才转过脸，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在他的脸上轻轻挠着。
“商氏的晚宴，关我们什么事呢”
“他请我们参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查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