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法]如果》softsakura

6、如果?每一天早晨都會見到全新的你006

　　背倚著門框,黑鋼知道自己還不該出現。

　　每當法伊在做筆記的時候,他會放他一個人,而自己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默默陪伴他。

　　任何人都會有不想讓人看見的表情。

　　對於法伊佛羅萊特來說,尤其殘酷。

　　法伊太堅強了,因此更加脆弱。

　　以他這種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的個性,也許什麼都不記得對他才是最好的。不然他一定會崩潰的。

　　因此早晨法伊很早起床,黑鋼就比他更早起。這樣法伊就不需要面對一早醒來,枕邊的人卻不認識這樣的尷尬狀況。

　　不管多早,都會比他早一分鐘。

　　這是他的承諾,也是黑鋼流的守護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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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啃著三明治,黑鋼同法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今天是上課日,黑鋼早晨的餘豫並不多。他只能趁著早餐時間和法伊多聊聊,以免他接下來的一天自己在家胡思亂想。

　　其實黑鋼大可以辭掉學校的工作的。兩人各自都有些積蓄,現在的房子也是先前租了一陣子覺得喜歡,就買了下來。

　　生活費的話只要他在道館之類的兼個教練差,就綽綽有餘了。而且相比教師的工作也能擁有更多屬於自己的時間。

　　但是一想到要是因為自己的緣故,而影響他的人生規劃的話,那傢伙會很難過的,也就只好作罷。

　　其實因為那傢伙,自己的人生早就亂糟糟的了。

　　而他卻甘之如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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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法伊說白天要在家練習做麵包,黑鋼安心地出了門。

　　雖然技能沒有隨著記憶失去,但太久沒碰還是會手生的。

　　將麵粉過篩,並緩緩加水和成麵團。法伊不假思索地重複著這些步驟,如吃飯說話一般的自然。

　　其實他有些訝異自己會願意乖乖地待在家裡。

　　不勞動者不得食。他覺得那是天經地義的事。

　　然而自己當初會辭掉教職的理由不難想像。就黑鋼的說法,發生意外後法伊的記憶雖然出現問題,但那並不影響他的專業表現。

　　如果只是留任科任教師,還是沒問題的。做出這樣的判斷後,學校曾一度慰留法伊。

　　不過他謝絕了校方的好意。因為如果他教了一年的學生,卻還是記不住對方的名字,那孩子們太可憐了。

　　老師該是能和學生同甘苦的存在。學生向自己分享了的事,一起努力過的活動隔天就都不記得了,那他逞強繼續教師的工作也沒有什麼意義。

　　雖然這些事是從黑鋼口中聽來的,但他也覺得如果是現在的自己,也會這樣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