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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何处忆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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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淡风轻的日子总是让人容易松懈下来,你永远也猜不到前方有什么在等你。宁静的表象下曾经都是什么?
这天下午,整个无忧工作室都沸腾了,原来是他们的一个新项目取得圆满成功美女主编邀请大家唱K庆功。落微然本就不怎么喜欢那闹腾的场面但又不好拂了楚谖的面子所以便也去了。如果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倒是宁愿拒绝也不来了。
好几个活跃分子已经在那高声唱了起来,融洽的气氛里落微然的沉默就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了。几口啤酒下肚,她的肚子已经是翻滚般的难受,但脸上的表情除了微笑还是微笑。好在她坐的比较靠里所以大家玩的尽兴也没几个注意到她。楚谖看她神色不对便问道,“小然是不是不舒服?”
“楚谖姐,我没事。”
那边一个同事喊着让楚谖唱,落微然拉了下她“楚谖姐,我真的没事。你快点过去吧,我还没听你唱过歌呢。”
楚谖一曲完毕下面的人又起哄:“下面有请我们新来的落美人!”
落微然笑笑,推辞道“我唱歌很难听的,就不要来污染大家的耳朵了。”
大家也都没有为难的意思,毕竟都是一群刚毕业不久的年轻人,调侃了几句就算了。
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众人的视线不自觉地往门口看去。来人显然是个自来熟,未见
其人声已先到。
“楚谖姐你也太不够意思,开庆功宴这么重大的日子怎么可以不叫我。”
来人是个美女,长得娇气却体态得体细看下或许还能发现容貌间与楚谖有几分相似。
“小晴怎么来了。”楚媗迎了上去。
“我不请自来,楚谖姐是不是不欢迎我呀?”来人眨巴着眼睛,很是俏皮可爱,让人忍不下心狠心拒绝。而楚谖本来就没有拒绝她的意思,只是颇为自己的这个堂妹感到头疼,因为这位是个很能惹事的主。
“你呀。”楚谖让了她进来。
楚晴楚谖原来是姐妹。
“咦,这不是微然吗?好久不见呀微然。”楚晴像是才看到落微然很是惊讶,一张漂亮的脸蛋无辜而纯良。
“嗯,是挺久了。”落微然一味的在笑。
“想来都快五年了,微然你都不知道你突然转学的事在我们学校引起的轰动有多大。”
落微然明显的感到了大家那探究的眼神有纯粹八卦的也有轻蔑的,但是她早就练就了一身在外人面前泰山崩顶面不改色的本领,所以不管楚晴话里有话的针锋相对落微然还是云淡风轻的笑。有时候以退为进也不失一种解决问题的好方法。
“害大家记挂真是我的罪过。”
大家的气氛似乎缓了缓。
“嗯,你是不知道当年的传闻。你说那些人可气不可气居然说你倒追男人不得伤心远走他乡。”此言一出就更像一声惊雷,四周的温度降了又降。却见说话人的脸上始终挂着单纯的笑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话题的敏感。
话题的当事人呢,好像真的做到了万事不关心只坐在角落里微笑微笑再微笑。
“楚小姐好像对我的事很关心,真是劳你费心记挂了这么多年。”
这就是你越不想提起,越是有人提醒你不能忘。世人捕风捉影的消息可以瞬息千变万化演变成各种精彩的版本,当众口一词的时候,纵是百口也莫辩。前方预知不了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不是。
楚谖看了眼脸色不太好的落微然,拉着楚晴坐下低喝了声,
“你们同学叙旧的话以后小晴可以来我们工作室找小然嘛,但是今天是个难得的好日子,我们是不是该不醉无归?”
同事们也都很识时务的纷纷称好。
多少年没碰过酒了,有人说酒是个好东西一醉解千愁;也有人说酒是穿肠毒药举杯销愁愁更愁。
觥筹交错间谈笑风生,杯光里独窥不见灵魂。是谁在秋水剪影里得意的笑,又是谁贪恋火光的温度在如斯目光中沉沦。
杯酒下肚,落微然的脸色青了又青,后背的冷汗直冒,脸上依旧是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淡笑。
主角明明是楚谖,但楚晴却可以享受得天独厚众星捧月般的注视所以她有做明星的潜质。酒过三巡,几个一起来的女性已然有了几分醉意。落微然虽然每次都只喝一点点但是胃已经很难受,而在楚晴面前她又不想表现出半点的意外。
趁着大家玩得起劲的时候,她悄悄地去了趟洗手间。
来这一趟还真是活受罪,落微然用冷水拍打着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起来,但任是她怎么掐那脸色依旧苍白。
刚出门口一道力道猛地拉了她一把,失去平衡的落微然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里,似有淡淡的薄荷清香。来人似乎火气不小,纵是她没有抬头但她仍是感觉到了。
明明很生气却又把她抱得那么紧,看来还真是别扭的人啊。
“怎么喝酒了,怎么总是学不会照顾自己。”
男人低沉的声音很好听,明明夹着怒气但到最后竟演变成温柔而无奈的叹息。
落微然错愕的抬头不意外的撞入一双幽深的眸子,那一贯沉静的脸如同雕刻般美好,她抬手试图抚上那样好看的眉眼,却又无力的垂下。
陷入黑暗前她好像低喃了句,怎么办我好想没有想象中讨厌你。
是谁轻吻她的脸颊像春风拂过,是谁在耳边一遍遍的低喃“那就不要再讨厌了。”
偌大的办公室,顾景言倚着明亮的落地窗,背着光似乎光也会有感应似的沾染上了男人忧郁的神采。男人的眉宇似有浓浓的化不开的忧伤,在病房里的一幕幕像刀片似的凌迟着他的心。
床上的人儿如蝶翼般看好的睫毛轻动,那双秋水剪的瞳孔此刻清亮无比。她微咪了下双眼以适应此时突然的光线,当她视线落到紧握着她双手的顾景言时,她的脸色变了又变,那双眼睛如受惊的小鹿充满警惕,双手飞快的挣脱缩进床头,再也没看他一眼。
只有她的声音不断的在脑海回响
“我不想见到你。”
原以为……看来果然是自作多情了,要知道这个女人的心有多硬。她醒来的第一句是不想见到他。
顾景言当没听到,拿了药绕到另一边,道“我知道的你讨厌我,但现在先吃药好不好,吃完我马上走。”
落微然依旧不做声,不配合也不吃药。
外面走进来一个人,是苏梁衍,他说“又不是小孩怎么这么孩子气呢,乖先吃药。”
他看到她的眼睛飞快的睁开道“我讨厌吃药。”
是了这是个奇怪的姑娘讨厌吃西药,但是一碗浓浓的如墨般黑的中药皱着眉头,她却是可以喝完的。这是什么怪癖!当年曾有人绕在她耳旁轻轻呢喃。
“果真是个不讨喜的姑娘,要不等你好了请你好吃的。我先发现了家店,好像有你所说的童年回忆马蹄糕,店家姓陈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家。”
落微然低头思索了下,像是在权衡诱惑力。最终她樱唇轻启皱着眉头吃下了药。
没人注意到门口的男人什么时候默默走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那个男人已经保持这个姿势站了整整一个多小时了,时意迟郁闷的把玩着手机。
良久,顾景言叹了口气呢喃“小然,我该拿你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听怎么像项羽乌江一别时说的虞兮虞兮奈若何?有那么悲壮吗?”时意迟嬉皮笑脸的调侃。
果不其然收到顾景言一个冰封三尺的视线射杀,时意迟讪讪地笑着打哈哈。但仍不怕死的继续惹那个明显动怒的男人。
“乱说的,老大别介啊。只是我就纳闷了你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气得嫂子气见都不想见你。”
“还是小然不是么。”
顾景言无厘头的来了一句。
其实在时意迟的印象中见到落微然的次数并不多,只是偶尔在与顾景言的聚会中见到。他只记得当年那个小女生总是很安静坐在一边,不管别人开什么玩笑总是一笑置之。
时意迟从小与顾景言一起长大多少对顾景言还是有点了解的,从前不管什么场合什么时候见他带过女人出现了,所以可以想象当顾景言带着落微然出席他们一群发小的聚会在他们当中引起的轰动有多大了。只是他不会想到这个女人对他的影响这么大罢了。
久而久之,他便总是习惯性地喊着落微然嫂子,顾景言也没什么反对的意见,开始时落微然的确被他惹得挺恼火的但可能碍于顾景言的面子没好当面发作,结果一次两次的喊着习惯了就没再改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