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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卅二 ...

  •   祁冶丰走进大厅,与周围几个熟人打过招呼后径直奔升降梯而去。
      待他们走过,展光照站起身朝吧台方向递了个眼色,便离开座位信步进了舞会厅。
      目标到位,行动开始。
      展光照在舞会厅转了一阵便拨开起舞的男女向舞台走去,高台后面有一条专供内部人员行走的通道,化妆间、道具间等也在里面。愉悦的人们正陶醉在音乐和歌女的歌唱声中,他闪身进了门,里面的工作人员误将他认作哪个追求歌女的客人,刚要开口阻拦便被他一把钞票打发走,他爬上通往二楼舞台灯光控制室的楼梯,那里正有个服务员打扮的人在等他。展光照四下扫了一圈,确认安全。
      “保洁看到他们进了406房间。”朱海一身服务员打扮低声道。
      “确定吗,屋里几个人?”展光照点点头。
      “大概六个,据说他们每次都是提前预订几间包厢的,人到的时候随便选择其一,这次从403到410都被订下来了,我们的人不能在那久留,只能不断换人过去查看。刚才接到新消息,他们正在406打麻将,正好缺了个骰子,让服务员给送去。咱们的人借开门的时候看到个人影儿,祁冶丰是面对着门口的方向,所以正好看见。这是房间格局,他们就在这个位置。” 朱海拿出一张包厢平面草图。
      展光照看了图:“好,差不多你就让他们撤出来,免得一会受波及。”
      “明白。头儿,我还是觉得找个枪法好的弟兄进去就成,您不能只身犯险。当然,我没有怀疑您枪法的意思,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万一出点什么事就麻烦了。”朱海拉住展光照胳臂劝道。
      展光照按上他的手:“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件事已经连累兄弟们受了不少损失,我不可能拿手下人的生命开玩笑。这事必须由我亲自做,去准备吧,一切按计划行事。”
      见他说得坚定,朱海只好点点头:“好吧,您多加小心。”
      准备妥当,展光照房客模样上了四楼,狭长的走廊里只有两个小青年在来回转悠,他佯装在口袋里摸找房间钥匙,脚下向他们一步步靠近。两人并未发觉异样,依旧慢步溜达着。眼看还有两步便赶上第一人,展光照总算找到钥匙,一手按了那人肩膀另一手从裤兜里迅速抽出,在其喉咙上抹了一把。那个倒霉蛋被推开,无声抽搐,自颈子而出的鲜血顿时溅了满墙。另一个听到些响动,正待回头看个究竟,也被展光照如法炮制。
      展光照甩掉夹在指缝的刀片站在406门前,里面正传来男人说话和码牌打牌的声音,趁没人发觉,他需要速战速决。他从怀中取了枪一手一只握着,瞄了瞄门把手,卯足力气踹了上去。包厢门哗啦一声大开,门锁被踹得直接从门上掉了下来。展光照一个箭步跃进屋,双手齐射,他能察到屋内人散发的惊愕气息。
      正对着门的人连中四枪,有两枪穿颅而过,必死无疑。展光照来不及为一击命中而欣喜,他迅速发现脑袋多了两个血洞的那个不是祁冶丰!来不及犹豫,他立即左偏枪口,瞄准正推了椅子往桌子底下钻的那人。此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人们回过神来,纷纷掏枪还击,雨点般的子弹将门框及墙壁打成了麻子。
      “追!”行凶者转身逃跑,屋内保镖追出去。酒店保安和其他房间的保镖也闻声赶了过来,见有人妄图刺杀,追击同时,赶忙通知下边封锁大楼各个出入口。
      此时正值午夜,楼下的人们正玩得酣畅,哪里听得到四楼的枪声,展光照朝身后射了几枪打掉几个保镖便一路窜下楼梯,四层楼的路程实在太短,况且越向下走人群越密集,只要他混进人堆,那些追兵根本无可奈何。
      “救命啊!特务杀人啦!”展光照在人堆里猛喊了一嗓子,同时亮出了自己满手的血。
      这一声呐喊可比时髦音乐带劲得多,周围人立刻炸了锅一般往大门涌,门口的侍应生一看这情况早溜了个没影,人们尖叫着跑出大门,保安根本拦不住,而放枪更是起了反效果。
      场面混乱不堪,展光照趁乱成功脱出,他暂顾不得朱海他们,只沿预先设定好的线路逃走。街道两旁的路人听见骚动正驻足围观,但听得枪声大作,也赶紧各自逃开,一时间,Jovia附近的几条街都跟着慌乱起来。
      406包厢内,祁冶丰终于被人从桌子底下搀出来,他左肩上挨了一枪,幸好只是蹭破层皮,并无大碍,他的下家和对家除了惊吓过度心跳有些不稳之外并无其他,而原本坐在他上家的市政府机要处主任秘书此时已躺在地上再无气息。倘若当时他祁冶丰再慢上半秒,恐怕此时也跟其一样归了位。
      听到楼下传来人群的喧哗和零星的枪声,祁冶丰无力地闭上眼睛,行凶者八成是抓不到了。果然,没过十五分钟,负责警戒的小队长上来跟他请罪。人,跑了;去向,正在查;目击者,正在找。他愤怒地甩了他一巴掌:“限期破案,否则下场你知道。”小队长屁滚尿流退下了,祁冶丰整了整凌乱的头发,看着满地散落的麻将牌:“他妈的,可惜了这一手清一色。”
      展光照跑出闹市区拐进巷子,暂时摆脱了危机,他将手从右腰侧移开,方才逃离包厢的时候,腰侧离腰带不远的地方被子弹咬了一口,一路狂奔外加裤腰摩擦,出血早已浸透外衣。他扯下衬衫衣襟折了折按压上去,咬牙继续赶路。
      回到家时,江南珊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
      “小点声,快去把我行李箱侧面口袋的那个盒子拿过来。”展光照踉跄着侧坐在椅子上,他慢慢解开腰带,褪了褪裤子,狰狞的伤口难看地吐着血。
      江南珊在箱子侧面摸了半天,东翻西找总算找到了展光照所说的那个小盒子,如果不是展光照说起,她根本不会发现这里还有个暗层。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些针筒、药剂、小刀什么的:“你出门还带医疗包?”
      “……难免需要应急。”展光照看了她一眼。“再帮我打点水来。”
      江南珊平日里习惯烧些热水饮用,此时连忙将暖水壶里的水一股脑倒进脸盆,兑了冷水调好水温便给展光照端了来。“我们还是去医院吧。”那伤口看得她心惊腿软。
      “不能去,他们现在一定在满城搜查,医院是最不会放过的地方,我们目前必须也只能呆在这。”他话不再多说,将手巾在水中浸湿,准备擦干血渍处理伤口。
      江南珊见他活动吃力,也顾不得害怕,上前帮他拧干手巾。“这是枪伤?”在她思维里,枪伤应该是一个小洞,而这个类似橄榄形。
      “嗯……”展光照慢慢擦去污血,伤口慢慢显出轮廓,但新鲜的血依旧涓涓而流。“很幸运,只是刮掉一块肉,裂出道口子,没伤到内脏,子弹也没留在体内。”他单手拧开一小瓶药水。
      “这也叫幸运……”江南珊皱了皱眉,展光照正难过地往伤口上倒着什么液体。
      展光照被药水蜇得直哆嗦,他沾满血的手又在小盒子翻起来。
      “我帮你找。”江南珊帮不上忙干着急。
      “针线……”
      江南珊忙不迭从盒子内缘摸出根早已穿好线的针递给他。
      展光照接了针只是干喘,针在他手中颤抖着。“你会缝衣服吗?”
      “我……”江南珊盯着面无血色的展光照低低道:“我不会缝人。”
      “好吧……”展光照也不勉强她,伤在腰上,他实在没有太多力气挺起身体。“扶我坐起来。”
      江南珊拿了枕头、被子等软的东西给他靠着,垫好头部,这样他能坐的舒服些。“还需要我做什么?”汗如雨下的展光照令她心发慌。
      “盯着点外面,如果有人探头探脑、形迹可疑,就立刻告诉我。”展光照吩咐道。
      “那你怎么办?”
      “我自己可以,很快就好。”展光照深吸口气,将针尖挑进伤口边缘的皮肉。
      江南珊顺从到门口窥着外面动静,而听力却还集中在身后屋里,想到展光照在里面一声不响地缝伤口,她就浑身起栗。
      展光照侧身在自己腰上鼓捣了一阵,总算将口子缝合,血彻底止住,科研处配给行动特工的消炎止血药水效果还算不错。他剪断线头,用仅剩的一小段纱布给伤口包好,他有些头晕无力,今夜便先凑合一宿,明日再行计议。“我好了,麻烦你将这收拾一下。”
      江南珊闻声进屋:“好啦?外面一个人都没有,放心吧。这些东西放着我来,你好好休息吧。”她顿了顿,总算下定决心:“那个……今晚你住床上吧,地下太凉,对身体不好……”
      展光照闻言浅笑道:“怎么,这回不怕我了?”
      “讨厌!不许问!”江南珊瞪了他一眼,伤这么惨竟然还有心情贫嘴不正经。
      她将展光照扶到床上躺好,并给他盖上被子:“我告诉你,你半夜要敢摸过来我就在电报里告诉上级说你叛国投敌!看你怎么办!哼!”
      “那摸哪算叛国投敌啊?给个范围,我也好注意。”展光照脸色苍白地笑问。
      “哪都不行!老实睡觉!”江南珊怒指着他,像只恼羞的小野兔。
      展光照拉起被脚故作可怜:“哎哟,我好怕啊……”
      江南珊撅了嘴不再搭理他,仔细收拾过残局,放还医疗包,便关了灯侧身在展光照右侧的床上蜷缩着睡了。
      展光照闭着眼,右腰热辣辣地难受,扰得他一时难以入睡。他阖目反思起晚间的行动,想不到精心准备的刺杀失败了,他后补的那一枪没能要了祁冶丰的命,当时一击不中,再纠缠下去也于事无补,不仅杀不死祁冶丰,反而连自己也要搭进去。正对门坐着的根本不是祁冶丰,而若朱海叛变故意传递假情报坑他的话,则根本不用费这么大周章。“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他苦苦思索,如果他没看错的话,祁冶丰当时正坐在左边的位置,客厅就那么大,门口送骰子的人也不至于蠢到把位置方向认错……“不过也怪我偏听偏信,没看仔细就开枪。”展光照躺得有些僵麻,挪了挪身子,伤口牵动,他的动作迟滞了一下,遂狠狠捶了自己一拳,由于动作力度太大,把另一边刚要睡过去的江南珊吓了一跳。
      “你干啥?!黑灯瞎火的……”江南珊裹紧被子转头喝问。
      “没事,对不起,弄醒你了。”展光照低低道,听声音有些沮丧。
      江南珊知道他身上难受,也觉得自己这样吵嚷有点过分:“……需要什么就言语一声,我帮你拿,别自己瞎折腾。”
      屋内又寂静下来,刚才那一拳砸在胯部,带得伤处抽抽地疼起来,展光照恨恨地咬牙,他怎么就忽略了打麻将会调庄挪位的事呢!考虑不周,活该遭罪!
      一宿睡得迷迷瞪瞪,梦境不断,好容易捱到天亮,江南珊已经起床忙活早饭了,锅碗瓢盆叮当山响,展光照彻底没了睡意。
      “你醒啦,我熬了粥,你看看合不合胃口。”江南珊笑容满面地将热气腾腾的瓷碗放在桌上,她小心地将展光照扶起,让他倚在床头。“喝过的都说好,只可惜科长不允许随便带食物上班,要不我早就给大伙带一些尝尝了。”
      展光照接过她递来的粥碗,拿起汤匙舀了粥吃下。“你都放了些什么进去?”
      “嗯,青菜丁、蘑菇丁、胡萝卜丝、笋丝、还有之前剩下的鸭脯,哦对了,最后还加了一些糖。”江南珊扳着手指一一数来。展光照端着碗听得伤口发紧。
      “味道怎么样?”江南珊期待地看着他。
      “很不错,我第一次吃到这样丰富的粥。”展光照心中很是佩服电讯科长,竟然如此高瞻远瞩,禁止私带食物到班。
      江南珊顿时喜笑颜开:“我就说嘛,我做的粥就是好喝,我再给你盛一碗去,还有好多呐。”
      展光照怔怔看着她欢愉的背影:这就是说瞎话的下场……
      饭后,展光照慢慢挪起身,消炎药不够了,而且他需要尽快了解行动后续情况。
      “我陪你去吧,还能有个照应。”江南珊担心道。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今天还要去打探消息。”他摆摆手,示意她留步。
      街上人群来往如故,昨晚Jovia的骚动对讨生活的人们产生不了任何影响,富人们的恩恩怨怨,底层的穷人是理解不了的。街上横行的小黑褂照比以往多了不少,看来昨夜的刺杀行动多多少少刺激到了“89号”敏感的神经,死了人的他们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展光照乘上有轨电车,电车缓速经过市立第一医院门前,不出所料,这里布满了眼线,道边拉车的、楼前瞎逛的,想必楼内还会有假扮陪护和病人的,禹江公立私立医院加一起也有十来所,“89号”可真舍得下血本。他左手扶着把手,插兜的右手轻掩住伤处,以免被谁不经意碰到,只要不剧烈运动,伤口便没有问题。
      时值战争,医药品消耗量倍增,尤其是抗菌消炎类药物,价格成几何倍疯涨,加之投机者大量囤积抬价,使得普通药品非一般渠道不可获得。展光照并非不知道药品黑市,只是以他现在的身体不便冒险,到头来还是要厚颜找方老板的人求助。他找到之前接过头的茶叶店老板,相互交换过情报后,对方听说他受伤,便赶紧找人帮他换了药,并将联络站备用的磺胺分一些给他。朱海那边暂时没有消息,他留了暗号便回住处休息。
      夜晚,又到联络时间,江南珊取出电台准时发报,展光照已将需要汇报的内容译成电码交给她。电键流畅地敲击出嘀嗒的节奏,电文篇幅不短,江南珊完全沉浸在工作中。
      展光照依旧负责警戒,日军设了监测站,未经官方核准的电台在禹江工作的每一分钟都是危险的。他垂目看了看时间,来得及,还没到发报安全时限。尽管盯着手表,但窗外一闪而过的黑影还是没逃出展光照的视线,他紧盯窗外寻找那黑影,希望只是虚惊一场,这边街头偶有流浪狗出没。他看了眼表盘继续注意窗外动静,外面轻轻传来了几声犬吠,听声音应该在离这不远的巷子里。狗叫声急促变尖再又转低,展光照心里揪揪着,脑子里回忆着这附近养狗的人家。
      “暂停,我们撤。”他快步到江南珊面前,摇了摇她。
      “啥?”江南珊被摇回现实,一手摘了问道。
      “赶紧收拾东西,转移。”展光照把桌上的药瓶揣在兜里。“拣重要的拿。”
      “真是的,马上就发完了。”江南珊嘴上抱怨,手上却已经发出了再见待续的信号。
      也不等她纠结,展光照扑上来三下五除二收拾好了电台,装箱提起便走。
      江南珊看得直愣神,眨眼工夫已被扯出了后门。“大半夜的咱们去哪啊?”她压低声音。
      “跟我走就是了。”展光照没时间跟她解释。
      展光照单手提箱疾行,江南珊在他身边大步小跑、上气不接下气跟着,心道:“这家伙,受伤了还能走这么快。”拐弯抹角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江南珊总算见到点亮光,他们已经到了灯火通明的街上了。小坐了一段黄包车,他们在一处牌楼下停了下来。
      “这里是新的落脚点,忘掉原来的那个。”走进牌楼附近的单元楼,展光照掏出钥匙开门并吩咐道。
      “哼,那种鬼地方你让我记我都记不住。”江南珊揉了揉被展光照拽疼的胳膊气鼓鼓回道。
      “你不是记忆力很好吗?”
      “那也分时候。”江南珊扭头不看他,自己摆弄起电台来。“你什么时候找了这么个地方?”
      “来这头一周的时候,我们这种工作不能一棵树上吊死,必须有备用住所。像这种地方,我手里还有两三个,足够我们用了。”展光照检查过四下,正靠着墙平稳呼吸,赶路赶急了,伤口疼得正紧。
      江南珊支起天线接通电源,笑叹道:“嚯,考虑得真仔细,你要是成了家啊,你老婆可有的心操了。”见展光照装听不见,她又道:“刚才我看你电台整理得挺不错啊,都赶上我们专业速度了,你是不是也干过报务啊?”
      “没干过。”展光照转头干巴巴看着她。
      “少蒙我,看你就不是第一次摸电台的人。”江南珊瞪着他:“别忘了,我可是专业报务,这种事可不像别的,你是瞒不住我的。傻笑什么,说话呀!”
      “我要是真干过报务,处里还派你来做什么呢?”展光照反问道。
      “别拿处里安排搪塞我,过来,发两下我看看你水平怎么样。”江南珊把他扯到电台前。
      “水平”二字隐隐刺激着展光照,他盯着那充满诱惑的键钮:“那说好了,就发一组码。”
      “一组哪能看出来,三组,就三组嘛。”江南珊抓着他肩膀摇啊摇。
      “频率换了没?”
      “早换好了,随机编的码没人注意的,快开始吧。”江南珊写了组数字给他。
      展光照按上键钮,一如往常练习那样发了起来。江南珊越听越皱眉头:“你有没有好好发啊,不会在耍我吧?”
      “没有啊,我很认真在发。”
      见展光照不像在开玩笑,江南珊只好耐心听下去,心说果然发得够差劲。听着听着,她恍然道:“哎呀,原来是你啊!”
      “我?我不是我还能是谁?”展光照被她一惊一乍弄得无语。
      江南珊贴近他耳朵:“大概一年半以前,我也遇到过一个手法跟你差不多烂的报务员,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真的跟你的发报特点没啥区别哟。”
      “……那还真不容易。”展光照被她笑得不知该怎样回答,但他确信了一点,百里骏告诉他的教官评语不是胡扯。
      “可为什么你别的都挺熟练,就是发报不行呢?”江南珊好奇起来,发报可是只要肯花时间就能做好的,而展光照的发报水平在她看来明显连及格线都不到。
      这事说来就话长了,展光照关了电台:“在培训班的时候,我们是有发报这门课程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理论都懂,明码也背得出,可一发就出错,练了好久还是不达标。给授课教官气得不行,把我叫去单独训练。后来,我一有时间就去练习,连做梦都梦到被教官逼着发报,最后好在补考通过了,教官也夸我有进步。刚才算是我的最佳水平。”
      “……难为你了……”江南珊发誓这是她见过的最笨拙的报务员,当年那份奇怪的电报一定是他发的,只不过出于保密规定,她不能更多提起或与他核实。
      “你发报这么流畅,一定练了很久吧。”提起这茬,展光照忽然有些羡慕她。
      “当然咯,我是电讯班的,练的就是这个,肯定比你们投入的时间要多。”江南珊得意起来,脸上泛了层红晕:“不瞒你说,我当年可是全区电讯综合技能竞赛一等奖、发报抄报能手,要不也不能一毕业就被处里选去。”
      “甘拜下风。”展光照作揖道:“那就劳驾报务能手大人先把剩下的电文发完吧。”
      “小意思。”江南珊昂首坐在展光照让出来的座位上,她总算有一样技能可以完全性地压倒他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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