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华游记》光释

7、青城

　　不久前去了青城山，用一天的时间感受青城前山的清微妙道。
　　我是清早去的，虽已有些游客，但人总归是少，也就没什么人气喧嚣。有的不过是蝉鸣鸟啼，风弄林间，以及脚步轻击石阶发出的“叩叩”声。
　　青城的绿化很好，高大青树，遮天蔽日，满山望去，便是深碧的翡翠，澄净又深刻，看着都觉得舒服。峰又连着峰，于是这深碧就仿佛无边了，远处的云也出岫，遮拦着，朦朦胧胧，哪里不是一片避世仙家的洞天景象？
　　而青城的那些道观殿堂，就坐落于此。
　　上清宫中多焚香。烟雾袅袅，于静默中氤氲着，直让人想到“炁”。向诸位天尊叩首行礼时，会有乾道或坤道敲击铜缸三下，泠泠作响。
　　这声音厚重悠远，清神静心，仿如晨钟。行礼的信士莫不更加虔诚，举止谨慎，内心澄澈。
　　再去三清殿，太清，玉清，上清，三位天尊宝相庄严，十二金仙侍立左右。肃穆而拜。
　　待我拜过斗姆等诸位天尊，看过石壁上的道教图画，行到老君阁时，苍翠群山，缭绕岚气，绵延成环，拱奉此峰此阁，且似伏维。
　　此时阳光漫撒老君阁，山风盈盈，老君阁更显高大。“大道无私”的牌匾也俞发明显。
　　老君阁周围的白色栏杆，虽有逐渐热烈的阳光照射，却清凉依旧。上面雕着各式卦象，乾、坤、颐、离、晋、大有等。
　　好一副道教的气派。
　　离了老君阁，便去朝阳洞。
　　这路却开始不好走起来。
　　这路是下坡路，长得很，台阶都短小，偶尔又颇有些坡度，清早许下过雨，有些路段显得湿滑。更有匆匆行人，或嘻笑打闹，或畏缩不前。我竟觉得这路艰险。
　　终于走过这段路，寻个亭子坐下，也不觉得有多热。
　　凡是荫处，尽是清凉，山风徐徐，舒缓且带着凉意，简直不似炎夏之风。虽有虫鸣鸟啼遍布，声音却小，倒也不觉聒噪。
　　悠然坐于亭下，恍惚间有种逍遥的意味。
　　再行走时，脚步不禁变得更加轻快。
　　至朝阳洞，洞口有丝丝雨帘。其“嘀嗒”声究竟算喧闹还是静谧？
　　洞内的老道长很有礼貌，言行举止皆从容有度。
　　时候不早，我于此用过午饭，再去祖师殿。
　　访宁桥附近有个岔道，一是通往天师洞，另一个则是祖师殿。这里歇息的人挺多，最终大都去朝阳洞或天师洞了。去祖师殿的寥寥无几。
　　等我踏上那路时才明白这原因。访宁桥附近有个路牌，写距祖师殿不过200米。但若真去走了，只会觉得那大概是空中直线距离吧。
　　山路较为平整而连绵，道不阻却够长。没有可供歇息之亭椅，只能一直走。上坡下阶，腿软腰酸。我曾想过要放弃，可又念及我已走了这么远，就此转身离去只怕会是功败垂成。
　　于是我又接着走。也幸好我坚持了下来。终于到了祖师殿。
　　祖师殿与青城山其它殿堂的最大不同大概便是香客的人数了吧。
　　沿途既无可供休息之亭椅，也无售物之商贩。等到达祖师殿，还须上行多步台阶，才能进入真武宫，更让人劳累。真武宫不能入内摄像，影像最多让为“无量天尊福”的牌匾入镜。
　　试问又有多少人愿意前往？
　　至少，在我到达真武宫时，除三位道长，也不过我与同至者五人罢了。
　　别了真武宫，往回走没两分钟，在当初我犹豫的地方遇见一位信士，他正巧也在纠结相同的问题。
　　相逢是缘，我言此处距祖师殿甚近，若是放弃，太过可惜。漫漫山路岂不化为无用功？
　　说不说在我，去不去在他。
　　那位信士大概还算有恒心毅力，他最终选择继续前行。也不负这场辛苦跋涉。
　　而后我去了天师洞，瞻仰天师当年英姿。这也意味着我的青城游踏入了尾声。
　　最后不过漫漫下山路。疲惫之余也庆幸着，欣喜着。
　　相鹤有经，来禽名帖；
　　画兰订谱，种树成书。
　　青城道妙清微，不妄第五洞天之名。无怪前人多赞乎。
　　泯色象于清虚，道非常道；
　　宰天地之化育，名无可名。
　　惟名山能留仙住，是真传只说家常。
　　福生无量天尊。

作者有话说

　　此文多次在写好之刻丢失存稿，越写越烂，余心已累，便如此罢。
最后的“相鹤”“惟名山”“泯色象”皆为前人所著，余不知其名，故未于文中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