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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卷一 露痕轻缀 第一章 饭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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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可口的饭菜已经只剩下了残羹冷炙,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童穿着厚厚的棉衣,擦擦小嘴,轻松跳下圆凳,蹬蹬的跑到紧闭的窗前,推开窗门,目不转睛的望着将暗未暗的天空。
“洛儿,快关上窗,外面这么冷小心再冻坏了。”
听着娘不满的轻斥声,名唤洛儿的小童撅撅嘴,准备关上窗,突然天上飘下一片白色的东西,落在眉间,瞬间化开。
“下雪了,下雪了,奶奶,奶奶,你来看,下雪了!”小童来不及关上窗,立刻飞扑到白发老人的怀里。白发老人接住小童,宠溺的揉揉头。
“洛儿,怎么能扑到奶奶怀里呢,小心伤着奶奶。”刚刚轻声呵斥小童的女子,起身去关窗,“真的下雪了啊,今年的雪来的可真晚呢。”说罢转身回到餐桌前收拾碗筷。
“洛儿乖着呢,不会伤到奶奶对吧。”白发老人抚摸着小童的头,慈爱的笑着,随后又望向已经关闭的窗,仿佛能透过窗看到外面正在飘落的白雪。
“奶奶,明天起来就能看到满地的白雪了是不是啊?”小童发现老人盯着窗出神,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随即摇摇老人的手,“奶奶,奶奶,给洛儿讲故事吧,洛儿最喜欢听故事了。”
“洛儿乖,洛儿长这么大了,还没有见过桃花呢,窗外的桃花也迟迟不见开放啊。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桃花盛开的景象么?”
“为什么桃花一直不开呢?桃花是什么样子的啊?是不是很漂亮啊?”小童睁大眼睛好奇的问着老人,仿佛老人能够解答他的一切问题。
“哈哈,洛儿问了好多问题呢。桃花啊很漂亮呢,粉粉的,风吹的时候花瓣就像雪花一样飘着。”老人对着小童笑弯了眼睛。
“比外面的雪花还漂亮么?”小童不相信会有比雪花还漂亮的东西。
“是的,比雪花还要漂亮呢,漫天都是飞舞的粉色花瓣啊,可是啊,这蒲城的桃花已经有三十多年没有盛开了,久得奶奶都快忘记了桃花的样子了。”老人目光放空的看着窗的方向,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那桃花为什么一直不开呢?”小童坐在奶奶怀里,好奇的仰头望着老人。
“那奶奶给洛儿讲个故事吧。传说啊,顾府的当家顾杗顾老爷在三十几年前被人追杀……”老人看着怀里的小童,开始缓缓的讲起了故事。
“啊!为什么要杀他啊?好可怕啊!”小童听到了追杀,立刻惊得坐直了腰背,震惊的瞪着着圆圆的大眼睛看着老人。
“洛儿别怕,这也是传说。传说顾老爷的爹娘得罪了什么不得了的人,于是被到处追杀。唉!”老人叹了口气,好像在表达对传言主人的悲叹。
“奶奶,不伤心,不是真的,传言不是。”小童看到老人似乎有点悲伤,连忙安抚老人,用小手摇了摇老人枯黄的手,“奶奶你讲故事,洛儿乖乖的,不打断了,洛儿好好听故事。”
“洛儿真乖。奶奶继续讲啊,在顾老爷被追杀的时候啊,他那时候还是个孩子,无意中就逃进了树里的仙境,杀手们进入仙境后大肆破坏,还伤害了住在里面的仙人……”
“呀!怎么可以伤害仙人呢,仙人不可以伤害的。”毕竟是小孩子,听到有人伤害仙人,小童又不禁激动了起来,全然忘了刚刚说过不打断老人的承诺。
“是啊,仙人可不能伤害的,他们伤害了仙人,结果啊仙人受了伤,就开始沉睡,后来啊桃花就一直没有开放了。”老人望着窗户,陷入了故事中,“后来,据说顾老爷荣归故里,在蒲城建了宅子……”
“顾府?蒲城里最大的那个宅子是不是啊?”小童扯了扯老人的袖口,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洛儿真聪明,顾府的宅子有多大没人清楚,但是那颗传说中的桃树啊就在后院的森林里。”
“那我们可以去玩儿么,洛儿想去看看那颗桃树。那个仙人啊一定很漂亮的。”
“洛儿这是不可以的,桃树是在顾府的府中,而且那片森林被顾老爷设为了禁地,据说连他的子女也不可以进去。”
“可是,桃树又不是他的,而且漂亮的仙人也不是他的。”小童有撅了撅嘴,表达了自己的不开心。
“洛儿,别胡思乱想了,跟娘回房,该睡觉了,奶奶也要睡了。”女子擦擦冻得通红的双手,进屋从老人怀里抱起了小童,推门离开了。
外面的雪还在下,愈下愈大,窗外枯了的枝桠上已经堆积了薄薄的一层雪。不知道明天起来,外面是个什么景象呢。老人嘀咕了几句也走向了床榻。
而在传闻的主角的禁地里,似乎有什么在悄悄发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