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乔木》南有乔木

14、第十三章

　　小满被坠落的失重感惊醒，睁开眼睛，念其正关切地看着自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小满狠狠抓住念其的手臂，惊魂未定的盯着念其。

　　见小满额头渗出的汗珠，念其问：“做恶梦了？”

　　小满点点头，环顾了一下周围，没见到陈嘉义，安心了些。

　　“什么样的恶梦？”

　　“嗯……记不得了……”小满装出一副想努力记起来的模样。

　　“算啦，别想了，”念其说，“一会下课后我要去陈前辈那里讨论工作上的事情，晚上吃饭别等我了。”

　　“什么？！”小满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念其食指竖在唇前“嘘”地一声，陈嘉义端坐在讲台上，下午的培训课程已经开始了。

　　整一个下午小满都死盯着陈嘉义看，搞得陈嘉义不停地摸自己的嘴角，总以为自己中午吃饭的时候将饭粒挂在嘴上了。

　　下课时念其率先起身，手在小满肩上一拍，“我走了”，便头也不回地夹起书包，向讲台边的陈嘉义走去。

　　小满见两人并肩走出教室，心中怅然，一人呆坐在教室中，直到手机发出震动的声音。

　　小满一看，是钟琴，立刻回过神，那熟悉的“喂”声响起，小满心中的郁闷终于一散而光了。

　　“今天一起去看场地吧？”

　　“啊？！”小满不知何时春风降临到自己头上，还不敢相信是钟琴主动打电话约他，掐了一下大腿，疼！知道不是做梦，赶紧回答：“现在吗？好啊好啊！”

　　“那在昨天的咖啡店见面好吗？我一个小时内能到。”

　　“好好好！我马上就去！没事，我等你！”

　　钟琴电话刚挂，小满的手机又有来电显示，小满一看，是章瑜，心想不好，居然忘了今天答应给他回电话的，一会儿肯定被他在电话里K一顿。

　　“欲满，你昨天没事吧？”

　　咦？居然没有骂我，小满边想边答：“嗯，昨天心里有点乱，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有点乱？乱什么？林念其没怎么你吧？”章瑜在电话那头问道。

　　小满心中一惊，不愧光屁股的发小，一语中地。虽然这几年有些疏远，但小满内心深处还是把他当成无话不说的兄弟，于是顿了顿，说道：“也没什么事，要不我晚上去找你吧。”

　　“晚上舅舅约人在家里打牌，不如我去你那里，你和林念其先打声招呼吧。”

　　小满想起念其和陈嘉义并肩离去的背影，淡淡地说道“不用说了，他今晚不在，一会我去看会场，你稍晚些时候过来吧。”

　　这一次钟琴没有带任何人同行，小满照例为钟琴和自己点了一杯咖啡，却被钟琴叫住：“先别点东西了，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场地吧！”

　　钟琴望着小满等待他的应允，小满抬头和她四目相对，不由得一阵脸红，自己对这种诚恳温柔的眼神对没有抵抗力，对这类清雅如风的气质更没免疫力，还是老老实实低下头，“那我们走吧。”

　　小满挑的联谊会场地在一家小型会所内。刚刚下班的时间，会所除了几位男客人之外，客人不多，老板亲自出来接待。

　　当钟琴看到小满定的房间时，不由得赞叹：“不错啊。”

　　整个房间呈长条形，非常适合赵宸提议的“男女面对面，各成一排，轮流换座”的联谊形式；房间端部还有一个小型舞台，适合主持人在上发号施令。窗帘面料花纹和桌椅的造型摆设十分精致，而且灯光也可在柔和与明亮之间调节，钟琴显然对这些细节非常满意。

　　“不知价格怎样？”钟琴端起一只桌上精巧的茶杯，边看边问。

　　“既然是章瑜介绍过来的朋友，场地费打三折，茶水免费如何？”老板笑得很嫣然。

　　小满和钟情受宠若惊，连钟情这样行事沉稳的人都对着老板连说了三、四声“谢谢”。

　　“章瑜的面子可真不小啊！”钟情离开的时候是这么和小满说的。

　　小满点头，心想杂鱼看来很看重这次联谊，事先做足了关系。和自己一样，光棍了多少年了终于有了一个资源丰富的联谊会，再怎么苦心经营都值回票价了。

　　虽然钟情多次暗示一起吃晚饭，无奈小满事先约了章瑜，只能忍痛充糊涂，把钟情送上了的士。钟情似乎还想说些别的，见小满无心久说，也只能作罢上车。

　　小满赶回宿舍，见章瑜已经等在楼前，便问：“怎么不进去等？”

　　章瑜掐灭烟头，道：“第一，我进不去；第二，进去了你也不在。”

　　“贫死了”，小满刷完门卡，将章瑜推了进去。

　　两人进屋后，章瑜问：“今天林念其不在？”

　　“他有事，别管他了。今天多亏你了，那个会所给了我们很大的折扣”

　　章瑜笑道：“哦？成本那么低？那我们岂不是可以趁机赚一笔了？”

　　“参加联谊的人把场地费平摊就成了，干嘛还多收钱？又不是做生意。”

　　“是是是，你是做善事，不是做生意。”章瑜摇摇头，“对了，你说那个心里有点乱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