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失去平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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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以义合者。
清河，为义合者生。
赵祈月与公羊清河之间，早早就埋下了无义的种子，那吸纳一切黑暗的鸿沟已经无声地将我们划界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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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开玩笑了，”
清河悲痛地呼喊道：“赵祈月，你犯下的罪恶足以让你千刀万剐，皇天在上定
会让你五雷轰顶，山厉道派定会将你扔进烈烈狱火！！！”
清河挣开了我的束缚，宛如烈鹰的目光开始暗淡下来，“赵祈月，我不想杀你，我从来就不想杀你···杀了你。。。于赵家何益，于天子何益，于我何益。。
。。。”
黄衣少年说着说着已是声泪俱下。
为何，为何。。你们都要用那样哀伤而无助的眼神看着我？？
就象麟骨一样，明明不可能与其携手相守的。。。
为何。。。为何。。。
心中猛然一动，看着清河几近疯狂的模样，我禁不住张开指弦，悄悄结了个咒印。
虚辛咒由龙族特有的字符组成，主要的用途是远距离地找到自己的同类。菖蒲的记忆中，麟骨是条天资充沛的青龙，利用虚辛咒的原理，相信很快能证实清河是否由麟骨假扮的想法。
如果他是他？
清河与麟骨画上等号，疼爱的长兄忽然成了宿敌，这样的情境，我该如何应对？
月亮忽地被云朵遮去，昏暗的光线里，我攥紧了满是伤痕的拳头。
聪明如清河，能够看透我作为官场棋子的惨淡人生。
可当[于我何益]这样厚重的字眼呼喊出口时，我又怎么能够假装无所谓？
我听见自己残酷的声音对他说道：“是啊，你要杀了我我还蛮高兴的。可惜，
就凭你如同樟脑般软弱的脑袋，你杀不了我。”心中不爽，积郁的怒气一下子冲了出去。
“要掌握你的行动有多简单啊，日复一日的监视，每刻不离的跟踪。药房，卧室，厅堂，道士的生活三点一线。哈哈，说什么除妖，其实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不是？”可是我根本懒得去监视，不是因为念及麟骨对菖蒲的情分，这纯粹是现代人注重隐私保护的习惯罢了。
说这话的目的，一方面是想激怒清河并以此混淆清河的视听，阻滞他接下来对我的攻击。另一方面。。。好吧，我承认，我不想从今往后都要与他明媚的笑靥说再见。
语义刺耳，面前的少年神色甚冷，不待我稍作喘息，便一声低喝地扑到我的面前，手中刷拉撒出八枚铁钉，处处指向我的要害，“苍天好悯，万物好施。君善以‘义’教使他人，却为何不在乱絮之中兼修其心?!”
原以为自己只是个过分冷静的人，想不到在别人的眼里，我更像是个没心没肺、不识好歹的土匪屠夫呢。也罢，我赵祈月自青楼复苏起，就没少遭受旁人的白眼了。再多一个恶劣的称号又当如何。
不慌不忙地避过险遭，我不着痕迹地舔去从眼角流下的血迹，“清河，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纵容你去杀害璩衣吗？”
清河一惊，倒是没想到我会重新掘开一个角度来忖度当下的论事。
他脸上的泪痕还未风干，晶亮的眸子在黑暗中显得尤为的脆弱。“你。。。你在胡说。。什么？”
赵府。山厉道长。灰衣少年。草药。密室。
零碎的事物连成一张巨大的网，铺天盖地地自头顶落下。
之前的气话一直是试探对方思绪的迷障，直到现在我才引出要真正求实的原因。
我在赌，赌麟骨对菖蒲的感情。只要他愿意在符文凝聚的时间里让思绪云游过往，我就有把握逃离他精心而制的杀招，以及，取证我要的念想。
如果清河与麟骨真的是同一个人。。。
一阵淡雅的香味忽地从地表冒出，清河的身上开始起了袅袅的紫烟。
来了！
我瞳孔骤缩，警惕地注视清河身上突然扭曲得异常夸张的古老符文。
心中的答案也“砰”的一下现出了真身。
真相，已经浮出水面了。
长久地处于权势旋涡深处，真的是很累啊。
我伸出手，为清河整理了一下鬓边散落的长发。轻轻一叹：
“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的，并不是真正的你，而只是你某具暂时的肉身对不对？”
清河眸色闪烁，刚要张口，却又被我打断。
“只要有你的地方，就不会有麟骨；”
“如果麟骨娶了赵璩衣，菖蒲会坐下来和他进行带有条件的谈话；”
“可最终无论怎样，赵祈月永远只是一个冷血的妖物，为了自己对袭笑仁模糊
的爱恋，不惜牺牲一切代价甚至是亲人的生命来完成对爱人方位的估测。。。
以为靠着真诚就可以打动固执的冷血的妖物。。。你···还是小孩子吗？”
“湿水麟骨。我们是不是该醒醒了？”
原以为，
每天平淡的生活是最美好的平衡；
原以为，
自己可以忘记南宫菖蒲这个寂寞的名字；
原以为，
不揭穿善意的谎言便可以弥补无尽的心碎；
苍白的解释，无力的旁白。
一切的平静都是假象。
时间，
其实也改变不了什么。
慢了半拍，面前的人方才犹如捣碎心脏一般，露出那几近破碎的笑容，声色颤抖：
“是。我是。”
“可是。。。”
“菖蒲，从始到终，我所做的一切——只是想保护你。”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失去平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