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3 破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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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武林中传出昊天鼎以及阴阳骨风声，鬼梁天下劫杀圆儿不成，昊天鼎则是下落不明。
欲探听消息的柳未央来到公开亭，便见许多人围着告示观看，十分热闹。
「笑蓬莱是异度魔界入口，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看可能性很高啊，笑蓬莱不是搬走很久了，自从换了东家后，看起来奇奇怪怪的，害我想要看歌舞也没地方去。」
「对啊，我曾经远远看一眼，里面虽是歌舞升平，却处处透着阴森诡异，听说曾有人在里面看过一场歌舞，最后居然失心疯，忘了自己是谁。」
「这么恐怖！这样说来很有可能是魔界之人操控了。」
「如果告示说的是真的，武林不是遭殃了？」
「我们到公法庭、琉璃仙境，要素还真跟庭主给我们一个交代。」
「对、对！」
「没错，马上去！」
一群百姓愤怒又惊慌地呼喝离去，柳未央走上前，注视着那一排字。
「如今天时未至，弦首尚不能现身抗敌，但若是群众施压，想必公法庭和素还真方面必会设法一探，嗯……」
思索沉吟间，柳未央身形飘动，移形换影后来到了笑蓬莱。
环顾四周，顷刻间柳未央腰间之剑出鞘，单手御剑而起，剑尖在空中急速旋转，划出数道银色符咒，随后飞向笑蓬莱周围四方，最后隐没在土地之中。
光芒敛去后，柳未央再运元功，呼应先前符咒，发出淡淡光华，长剑再度划出数道佛门真言，道佛咒印紧紧相连，直至光芒消失。
「玄宗秘术专克异度魔界，不过为防万一，佛门真言做个最后防护吧。」
柳未央满意一笑，随后化光离去。
＊
大雪纷飞的落下孤灯，雨中砚正和羽人非獍有一搭没一搭说话，七巧神驼和贪杯买醉人连袂来到。
「会住这种地方，果然和我的刀很速配。」
「既然这样就别浪费时间，东西快送人。」
「好啦，别催。」
听闻声音而走出凉亭的雨中砚看见来人，疑问道：「是你七巧神驼，来落下孤灯有何事情？」
「奇怪，你不是主人却比主人先开口，我是来找你背后之人。昭穆尊千托万托，才为你请来这口寂灭，真是你的福气。」
见那刀平凡无奇，雨中砚有些怀疑，「比得上神刀天泣吗？」
听到有人质疑自己所铸之剑，七巧神驼冷哼一声，「一看便知！」
话语方落，寂灭刀出，瞬间凝气成霜，时间彷佛瞬间静止，空气中的水气凝结成片片霜花，冰纹清晰可见。
「刀身自成水气，又化霜华，这口刀不简单啊！」雨中砚赞道。
「这口刀真正的威力只有使用过的人才知道，你若是自认没那本事将这口刀的威力完全发挥，那就趁早讲，别糟蹋我的东西。」似是有些不情愿，七巧神驼话中带着挑衅和不耐。
「你以为你是在跟谁说话，刀戟戡魔的羽人非獍，会没本事用你这口刀？」
七巧神驼态度依旧高傲，语带轻蔑，「真有本事一个人就可以戡魔了，还需要到两个人？你和燕归人都很有福气，就是有幸用到我的兵器。」
羽人非獍淡淡看了一眼，语气稍冷道：「我并未说我要接受这口刀。」
「你不要我的刀？」七巧神驼倒是有些讶异。
「羽人的佩刀只有天泣。」
雨中砚见状连忙劝道：「但是羽人非獍，你现在无兵器防身，未来若是遇到什么事情该如何自保？别忘了你曾经戡魔，是异度魔界头号仇家啊。」
「不用就不用，七巧神驼的东西还怕找不到人用吗。」
说完，七巧神驼转身就要离开，雨中砚来不及阻止，只见一道身影快速闪入，剑尖直指七巧神驼手中之刀。
七巧神驼连忙挥刀抵挡，寂灭刀化水气为霜华，刀气伴随冷冽气压，直逼对方而去。
「果然是好刀。」来人三两下化去攻势，不由赞道。
雨中砚认出来人，「妳是……当初在公法庭外的那位姑娘。」
「前辈好记性。在下柳未央，寻故友而来。」
故友？雨中砚并不认识她，而会到落下孤灯找人，想来也不是找燕归人或断雁西风，除非是……目光看向羽人非獍，只见他眉宇深锁，神情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看来真是记性不佳啊。」柳未央摇头，伸手递出一颗苦糖，抛向羽人非獍。
羽人非獍接住，熟悉的甜味参杂一丝苦，除了慕少艾，就只有──
「是妳。」
柳未央淡淡一笑，「能让扬名天下的戡魔英雄混淆认不出来，我的易容术还是不错。」
「妳来此有何事？」
「来为你锦上添花。」说完，柳未央走向七巧神驼，看着他手中那口刀，随后拿出一张道符，放在寂灭之上。
「嗯？」七巧神驼看着手中寂灭慢慢吞噬符咒，瞬间刀身不再冰冷，散发一股淡淡柔光。
「妳放了什么？」七巧神驼看得出来符咒对刀有益，故而不曾阻止。
「一点道家术法。」柳未央看向羽人非獍道：「不收下吗？」
羽人非獍看着她，两人对视后，撇开视线道：「将刀留下吧。」
「这种态度真是……」七巧神驼作势要离开，又被雨中砚拦了下来。
「哎呀，真是多谢你啊，羽人有些怪脾气，你不要跟他计较。」
「哼，现在的年轻人都一个样，一点都不懂敬老尊贤。」七巧神驼不甘愿将刀交出，一边碎念着。
「好啦，东西送人就别计较这么多。」贪杯买醉人一边推着他，一边往外走，两人这才离开。
雨中砚将刀交给羽人非獍，看了看柳未央，说道：「你为什么不愿意收下这口刀？」
羽人非獍神情淡漠，沉默片刻后，语气低沉道：「收下，是不是就代表收下公法庭的歉意。」
「这，你还在介意姥无艳的事情？」
羽人非獍摇头道：「毫无宽赦余地的制裁，是另一种残暴，这样的公法庭让人难以尊敬，我不想原谅。」
「唉，姥无艳之事太过复杂，你也已经尽力了。如今你有何打算？燕归人打算和西风退隐，你呢？」
羽人非獍沉默不语。
「唉，看你这张愁眉苦脸的样子，我也觉得好像未来不再有希望。少年人，做人要抬头挺胸，面带笑容。」
柳未央闻声一笑，倒是挺赞同。「前辈说得不错，看你的样子能把所有好运给吓跑了。」
「小姑娘这话中听！」雨中砚摇头晃脑道。
羽人非獍不愿再谈过往，转头看向柳未央道：「妳怎么是现在这模样？」
「为了对抗异度魔界，暂时必须掩人耳目。一方面是为了查探某些人下落，如此装扮较不容易引起注意。」
「……我以为妳已经退隐了，怎么又插手武林事？」当初慕少艾退隐南武林，他也略知一二，原以为他们就此隐遁，没想到帮忙者却还是在武林奔波。
「只能说欠债还钱，欠人情债，就得用人情还。一恩还一恩，也不知道还完了，还是把自己也赔进去了。」柳未央摇头淡笑，语气却是坚定。
「总之江湖路险，如果能够远离是非，就不要再插手俗事了。」
柳未央点头，对于他的关怀感念于心，也起了心思调侃，「多谢。不过今日能听到你这番话，如果药师还在，想必会感叹他的教育成功吧。」
羽人非獍因为自身命格常拒人千里之外，不与人深交，也就是慕少艾厚着脸皮，努力不少年，才让他慢慢卸下心防。而柳未央比起来相识时间短，凭借几场并肩作战的打斗，也勉强算是有交情，自认为比起药师，算是运气不错了。
「他的坏毛病妳倒是学了不少。」
「哈，彼此彼此。」
雨中砚见他们你一言我一语，默契十足难以插话，说是朋友交情又觉得好像不对，从未见羽人非獍和哪个女子如此放松自在交谈。莫非……
「咳咳！」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雨中砚觉得不该再留下来打扰了。
明显的礼貌打断暗示，聊天气氛融洽的两人转过身来，对上雨中砚若有所思的神情，一时间安静下来了。
「羽人非獍，既然你已寻得兵器，安全无虞，我就不再叨扰，告辞了。」
说完，也不等他们回答，雨中砚脚步快速，不一会儿人便消失在小径另一端。
「前辈这是突然有急事？」柳未央只觉得莫名其妙。
羽人非獍摇头，同样感到不解。
「对了，方才我注入寂灭刀中的符咒，可以增添刀势之威，不过我初次使用，亦不知效果如何，若有机会就试试吧，再告诉我威力如何。」
「嗯。」羽人非獍看向手中之刀寂灭，森森寒气中带有一丝道家平和气息。
「见你安然无恙，我也算幸不辱命了。」事件落幕，柳未央心中大石总算放下，「如果有空可以到南武林看看慕先生，他退隐之前还十分惦记你。话已带到，我就不再打扰了。」
见她似是要告辞，羽人非獍开口问道：「妳欲往何方？」
虽然意外羽人非獍询问，不过柳未央还是回答了，「前阵子武林相传，异度魔界入口为笑蓬莱，算算时间，公法庭和素还真他们应该会前往一探，为防万一，我需到外围接应。」
羽人非獍皱眉思考，最后说道：「我和妳一同去。」
「你？」柳未央有些讶异，「有你相助自然增添胜算，不过依目前情势，你若顺势退隐，也不会引起各方注意……」
「我目前并无退隐打算。」
柳未央点头，不再多说。有人帮忙自然求之不得。
＊
笑蓬莱内鏖战未停，公法庭、玄宗、圣域，以及素还真、谈无欲、叶小钗等联合进攻异度魔界，经过一番激战后，五色妖姬与众魔将不敌，纷纷落败殒命了。
忽然间，笑蓬莱竟发出隆隆之声，血色红流自其中爆发而出，华屋崩塌之际，赫见黑洞开口，魔界隧道打开了。
「走！」五色妖姬欲退，璎珞耶提实时发招再创新伤，五色妖姬惨叫一声，顺势掉入黑洞之中。
玄宗两道子打前锋，公法庭三都令作第二波攻击，由素还真等和尊者在外守住后方。
事情太过于顺利，反倒让素还真有些起疑，「吾有不祥的预感。」
「现在还有退路吗？」谈无欲和他一样，也觉得似是有诈。
「素还真、谈无欲，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一同进入吧。」
黑洞之内，打头阵的翠山行、白雪飘，遇上了守关人吞佛童子。
霎时烈焰魔威袭向隧道众人，双方过招引起隧道震动，土石崩落，让人难以站立。
通道深处，九祸暗催魔元，庞然掌气袭向火焰山脉，隧道乍时崩毁，山崩地摇，众人急忙闪避，却发现强悍魔流影响功体运行，此时魔界人马倾巢而出，双方陷入混战。
异度火海之中，众人竟被重重魔焰吞噬元功，反观敌人越战越勇，前锋双道子不敌九祸受伤了。
殿后的素还真、谈无欲观战心急，欲加入战圈，却被猛然升起的火焰气墙挡住去路，进退不得。
「不妙啊！」
就在此时，强大清圣的佛气伴随耀眼光影急旋而入，所到之处火焰尽消。
无垢尊者见到来人，不由喜道：「是圣尊者。」
「七佛灭罪，梵海神击。」一步莲华现身挡去九祸杀招，手结莲印再催圣功，七佛灭罪真言再现，梵海神击破魔威。
佛魔极招冲击，九祸欲再催魔源，却被突如其来窜出的佛道双道气息干扰，压制住功体，登时不敌受创，蚀元火海失效，众人及时发招反扑，魔将纷纷被制受伤。
「保护女后退关！」吞佛童子见情况不妙，即刻催动魔源，火焰之城机关启动，空间霎时异变。
「空间异变，众人不可恋战，素还真、谈无欲已保住退路，速速退离。」
众人急速撤退，唯有前锋双道子急追不舍，被九祸回掌一击，白雪飘被打入魔界空间乱流，失去了踪影。
「白雪飘！」眼看着师弟掉入乱流空间，翠山行来不及救援，只能先暂时撤退。
同一时间火焰之城沉入地下消失，留下断后的吞佛童子仍是顽强抵抗。
「异度魔界不容佛徒亵渎魔威。」
「好个魔界守关者。」一步莲华一掌打向吞佛童子，朱厌飞离其手，吞佛童子又取回朱厌再攻。
隧道已不见原本样貌，逐渐失控的乱流让大小石块不断乱窜，空间挤压下的压力逐渐增大。
此时已全数退出通道的众人方踏出洞口，就见两道人影伫立于前，还以为是魔界人马守株待兔，南冥道真连发数掌欲击退敌人，位于身后的叶小钗看清来人正想阻止，却已是来不及。
「啊！」
羽人非獍身形一闪，手中寂灭迅速发出冷冽刀气，夹带无形冻气，和袭击而来的掌气撞击后化于无形。
「嗯，不是敌人，住手！」楚君仪也认出柳未央来，连忙出声阻止。
众人此时才看到羽人非獍和一名黄衫女子站在通道外，并非是魔界之人。
「啊。」叶小钗走上前查看二人，柳未央摇头淡笑示意并未受伤。
「是羽人和柳姑娘，怎么会来笑蓬莱？」先前在公法庭的冲突还记忆犹新，楚君仪摸不清他们来此的目的。
「受人之托，前来接应。」柳未央盈盈一笑，走到了翠山行面前，「道长，别来无恙。」
「是妳，好久不见。」翠山行异地见故人，面露欣喜道。
「叙旧之话稍后再谈，眼前要先稳住通道，才能让其他战友安然撤退。」柳未央走至洞口，通道内紊乱的气流形成强大魔压，隐约可看见日月才子仍苦苦支持，等待圣尊者退出。
柳未央运功飞身腾空，脚画太极之相，顿时笑蓬莱四个方位升起银色光芒，慢慢压制住通道内的地动。
通道后方的素还真见乱流暂时停止，连忙传音进入，「圣尊者，乱流暂时控制住，众人已全部退出，快退。」
一步莲华当机立断击昏吞佛童子，化光将其带走。
素还真、谈无欲亦顺势退出，四周景象恢复成笑蓬莱废墟。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33 破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