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白莲 先天人斗嘴 ...
-
2
这天程英趁着慕少艾在家，下山来到慕少艾所说的市集。
虽然霹雳世界正邪大斗法没完没了，但老百姓似乎习以为常，而且居于琉璃仙境附近，对他们来说更像是多了一道保命符，所以该生活的还是生活，客栈布庄、书斋药铺应有尽有。
一时之间，程英也不知该如何找赚钱的方法，只能先找个面摊休息，看看再说。
还好出门前慕少艾给了一些银子，嗯，天然的食材就是好吃，民以食为天，或许卖吃的也不错？
程英吃着美味的海鲜面，忽然隔壁桌传来激烈的讨论声。
「日月才子再现江湖，这下子那些邪魔歪道可不敢再猖狂了！」
「真的吗？」
「当然啊！星相高人地理司阴谋被识破，遭日月才子、剑子仙迹、佛剑分说连手制裁，那打的可是飞沙走石、暗无天日啊。」
「这我知道！那天琉璃仙境传出一声轰天巨响，那个地理司被人轰出数百丈，真是大快人心啊！」
噗！程英只来得及吞下面条，口中的面汤却喷了出来。
江湖说书果然是浮夸啊。不过想起今天早晨经过琉璃仙境时，里面确实是凌乱不堪，宛如被原子弹炸过，看来素还真荷包要大失血了。
「那地理司也不愧是北嵎高手，一人抵挡四人毫无惧色，越战越勇啊！」
程英吃面的手一顿，想起地理司似乎是被谈无欲设计，龙气、邪兵卫入体，自身无法消化如此庞大力量，最后爆体而亡。啧啧，一莲托生品还真是坑人不见血啊。
说到一莲托生品，便不得不说其作者谈无欲。虽是素还真师弟，但后来在编剧大漂白后，与师兄素还真再出江湖，风采迷人，与之前完全是两样人啊！
吃完面后，程英付了钱，想着该如何找份工作赚钱时，忽然天降倾盆大雨，原本吃饭的人纷纷走避，摊贩见雨势颇大，也提早收摊回家，热闹的市集顿时变得冷冷清清。
站在客栈门前躲雨的程英不禁一愣，这下好了，人都走光了还怎么找工作？
街上只余一摊卖油纸伞的，程英只好买了把伞，先回岘匿迷谷再说。
好不容易爬过琉璃仙境那座山，回到岘匿迷谷时，已经雨过天晴，天际高高挂着一道彩虹，来到门口便可见到斜卧躺椅的慕少艾正抽着水烟，旁边的阿九无聊的看着地上蚂蚁。
「慕先生，阿九，我回来了。」程英收起伞，放在门口，此时阿九已经扑上来，双手连忙接住这孩子。
「程姊姊，我闻到了！是麦芽糖对不对！」阿九开心地笑着，猫尾摇个不停。
程英捏了捏他的鼻子，笑道：「阿九好灵的鼻子啊！」
拿出方才路上买的麦芽糖递了过去，阿九大声欢呼，「谢谢程姊姊！」
「啧啧，小心牙疼啊！」
阿九做了个鬼脸，不领情道：「臭少艾！我睡前都有好好刷牙，才不会牙疼！」
逗完阿九后，慕少艾这才转过身，招呼程英坐下喝茶。
「不知程姑娘此行可有找到工作？」
程英摇摇头，有些气馁道：「今日气候不佳，忽降大雨，市集早早收摊了。」
「如此，只好改日再去了。程姑娘也不必心急，若是一时无法赚到钱，药师这里还不怕多妳那双筷子。」慕少艾温言一笑，语带安慰。
自从那次开诚布公谈过后，慕少艾对她的敌意已无，把她当作朋友看待了。程英也慢慢卸下心防，偶尔与他谈论些医理、武学。毕竟在这个世界已是孑然一身，面对慕少艾的示好，程英没有理由抗拒，且不说此人与素还真的好关系，就冲着他如此真诚以待，程英也不再以客套疏离的态度对他。
雨过天晴，凉凉的微风吹拂在脸上，消了不少暑气。慕少艾提议下棋，让阿九搬来棋盘棋子，要与程英对奕。
前世黄药师对她要求甚严，琴棋书画皆是亲自传授，虽然程英不算精通，但好歹也是东邪黄药师一手调教出来，一时之间与慕少艾竟是平分秋色，难分轩轾。
「想不到程姑娘棋艺如此高明，药师我可是找到对手了。」慕少艾惊喜道。
从前天天面对黄药师这样的棋艺高手，想不厉害也难，偶尔在黄药师放水下侥幸赢过一两回，程英仍不敢自满，却不知黄药师功力之深，能在他手下战成平手，已是世间难得。
双方你来我往，已近尾声。慕少艾见大势已去，不得不认输投降。
阿九见慕少艾输了，不由得高兴道：「哈哈，少艾你输了！」
「慕先生承让了。」程英放下黑子，淡淡一笑。
「哈哈！棋逢对手，改日定要再与姑娘较量。」慕少艾笑着说道，抽了一口水烟，忽然将手中烟管一放，望向门口。
「唉呀呀，总算让我等到了。」
程英跟着他的目光一瞧，门口空荡荡，并无人上门。
阿九更是跑到门口探头，对慕少艾说：「等到什么？」
「有客人上门了。」
「耶，你不是在下棋吗？怎会知道！」阿九不信。
慕少艾往后一仰，笑道：「呼呼，闻味道啊。」
「什么味？我怎么没闻到？黄石阵也没反应，少艾，你是不是输棋打击太大啦？」阿九撇撇嘴道。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去沏一壶枫露茶来就是。」
「枫露茶，做什么？鱼爷爷不喝茶，羽叔叔除了苦茶也不喝，程姊姊只爱喝龙井。」
「都不是，是崖上那一个。」慕少艾指了指上方。
程英见他指着上方，立刻明白是谁了。
「哎，已经到了。」话语方落，忽然飘来一阵淡淡的莲香味。
「什么味啊，真香！」阿九闻着花香，猫尾摇得厉害。「他就是那个崖上很有名、很有名的素还真吗？」
「对了，这种满肚子坏水的味道，就是他的注册商标。」慕少艾不否认，还狠狠地亏了好友一句。
程英闻言噗嗤一笑，这两人还真是最佳损友啊。
只见一道身影从天缓缓而降，但见此人轻功便知实力非凡，总算见到霹雳的主角素还真了。
来人悠悠然道完招牌诗，随即说道：「耶，怎敢在能人面前称强？」
「嘻嘻，少艾他在笑你耶。」阿九乐呵呵说道，冷不防被慕少艾打了一下，遣他去沏茶了。
素还真施施然走来，竟是撩袍一拜：「清香白莲素还真，拜谒前辈。」
岂料慕少艾惊得倒退三步，连忙避开。「哎呀呀，少来、少来，称药师我是前辈，当年赢我的你不就是前辈前辈前前辈，你跟我是同级的，别自抬身价。」
素还真也不客气，站直身子道：「好友，你真难伺候啊。」
「我跟你什么时候是好朋友，我怎么不知道？」慕少艾一脸嫌弃，恍若无人地绕过素还真，悠然坐在躺椅上。
「不就是从前一直到现在吗？」见好友有意抬摃，素还真也奉陪。
「别破坏我的名声，我是不承认的。」慕少艾挥了挥烟管，指向一旁道：「椅子在那儿，要坐自己请吧。」
「多谢好友盛情招待。」素还真入座，眼神对上了一直作壁上观的程英，「这位是……」
程英被这带着审视的目光一扫，只觉浑身一震，不由得起身一礼道：「小女子程英，见过前辈。」
一旁的慕少艾哈哈大笑，指着素还真道：「你瞧，就说不要自抬身价了，前辈！」
素还真无奈一笑，也回以程英一礼。「在下素还真，程姑娘幸会了。」
众人客套后，慕少艾话锋一转，「你这次下来该有心理准备了啊。」
「此事后提，素还真先谢过医治剑子之情。」
「剑子情况么样了？」
「实不相瞒，素某便是为此事而来。」素还真缓缓说出来意。
慕少艾听罢，只觉麻烦上身。「哎哎，你是软件动物吗，怎会整身都倒来给我？」
这栩栩如生的比喻，让程英掩嘴偷笑。
两人是多年老友了，素还真自是明白慕少艾之意，「那就偏劳好友了。」
「帮你是帮你，但是赌局还是要照常进行。」
「素还真明白。」
「呼呼，真是误交损友，当年也是这样啊。」
素还真竟似听不懂慕少艾暗讽，装傻道：「当年怎样？」
慕少艾不理他，转身对着程英道：「当年啊，我那个损友啊，明明知道药师平生只爱美人美事，偏偏在比赛途中安排一位娇滴滴的美佳人，害药师我只顾得了眼上，顾不得脚下，你说我是不是误交损友？」
程英听他一提，也想起这段让人喷笑的比赛剧情，两位先天岁数加起来都上百岁了，还这般孩子心性。
「当年那段公案，我只能说好友你想太多了。」素还真喊冤道。
「都已经过这么久了，我也已经认帐了，你还怕承认吗？」
「这嘛，如果这样想能让好友你心情愉快，那素还真愿意小小牺牲也无妨。」
「呼呼，真是死鸭子嘴硬。」
「是朋友真情啊。」
远处，阿九端着枫露茶而来。
「茶来了茶来了！」
程英连忙起身，接过阿九手上的托盘，放到石桌上。
闻着茶香，素还真微微一笑道：「好友的枫露茶可是让素某馋了好久。」
「别来这套，你的千年铁观音比我这茶好不知几倍。」
「好友此言，实让素还真伤心啊。」
正事谈完，两人开始你来我往斗嘴，程英听得津津有味，却不知某人已将注意力放到她身上了。
「程姑娘。」
「咦？」程英吃着阿九给的瓜子，听得不亦乐乎，突然听到有人叫她，一时回不过神。
「喂，你可别吓跑我的客人。」慕少艾淡淡瞥了素还真一眼，两人交换了眼神。
程英这才知道，原来是素还真喊她。「前辈不知何事指教？」
素还真敛去笑意，一脸肃然道：「我观程姑娘修为不凡，可是出自哪门哪派？」
这霹雳世界的人都一副火眼金睛吗，用看的就知修为不凡？内心吐槽完后，程英一本正经回道：「前辈过奖了，小女子武艺为自保之用，谈不上厉害。门派更是名不见经传，不值一提。」
慕少艾看了程英一眼，对于她未坦白的行为并未多言。
素还真注意到慕少艾的举动，不以为意，又笑着说道：「素某略懂面相，姑娘命中有奇遇，更是难得的紫华之象啊。」
程英听得一头雾水，而慕少艾却听懂了他的话。「你确定？」
素还真颔首道：「数日前，我夜观星象，即发现这异变之数，若掌握得当，将是我方莫大的助力。」
「原来如此……」慕少艾又看向程英，眼神中带着难解的情绪。
「前辈？」程英不解他们的哑谜，望向素还真道。
「没事，程姑娘不必妄自菲薄，药师还需妳之助啊。」素还真语带神秘，笑得高深莫测。
程英只觉得，隐约被算计了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 白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