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的旅程》幕丰

2、第二章 青春期的孩子真不好琢磨 青春期的孩

　　第二章
　　苍岗四起，万里无云，来来往往的魔导术车在有些狭小的村路上出出进进。肖九懒洋洋地翻着肚皮躺在车顶上晒日光浴，暖暖的日光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今天是个好天气。
　　翻了个身，肖九向四周看去，在这里停泊的魔导术车都是通往都城沙堤斯曼城里的高级综合学院，那是沙堤斯帝国唯一一座魔武综合教学的学院。在世界上也是绰绰几个高级教学基地之一。
　　人才辈出，亲和友善？肖九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来用后爪饶了饶脖子，眯着眼舒服地想着。虽然作为人类这个动作好像有些丢脸，不过确实很舒服，肖九从高处俯视着来来往往或贫穷或富有的人们，像是想到了什么甩了甩尾巴，眼带狭促地看着那些开开心心准备入学的孩子们，他们很开心呢。
　　因为可以进校学习武技或是魔法？也许对他们来说是件好事不过在肖九看来就是赤裸裸的显摆，暗自撇了撇嘴，肖九一步跳下车顶，肖猫爸在叫他呢。
　　麻烦来了……肖九想着低了低头，不知怎滴他就是对着肖嫚嫚有心虚的感觉。走到猫爸身边时，嫚嫚还没来估计在准备什么东西，猫爸则跟着一个衣着朴素的男人不知在念叨着什么。有些无聊地用爪子拨了拨石块，肖九郁闷地想了想这次要怎么躲过嫚嫚。
　　说曹操曹操到，一个古灵精怪的身影乘着肖九不注意一把抱住了黑色的小猫，用手揪了揪肖九的小尾巴。来者正是肖九百般提防的嫚嫚，清秀的小脸蛋上一双圆乎乎湿润润却傲然的碧瞳，一张小嘴勾着骄傲不羁的弧度，嫚嫚抱着已经被勒得喘不过起来的肖九口气高扬地对着自家父亲说：“老爸，我准备好了，咱们什么时候上路！”
　　看着自家女儿活泼的身影迪克笑了笑，指着之前肖九躺着的魔导术车说道：“就走，不过就你们走，老爸我还有事。”迪克蹲下身子理了理年幼女儿的刘海，口气温和地说道：“这次就由小九陪着你好吗？嫚嫚，你要记住，你是肖家的子女，就要抬头挺胸做人。凡事先讲理，讲不过嘛……就揍，嘿嘿，你老爸我就是这么过来的。”
　　怪不得，有其父必有其女，肖九朝天翻了个白眼。喵了个咪的，这小妮子是熊转世吧，力气那么大，百般折腾还是被困在慢慢怀里的肖九表示，嫚嫚你咋不是个身材曼妙的淑女呢，至少可以让我好过点啊，哎呦！腰、我的腰……
　　完全没注意到肖九的情况，嫚嫚立正做了个有模有样的军姿敬礼，那搞怪的模样让迪克乐了半天也没消停。“好孩子……”迪克起身摸了摸嫚嫚的头，看着自家黑猫那泱泱的模样又是一阵轻笑。“放它下来吧，嫚嫚。”肖九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看了看现在才想起他的迪克心里一阵唾弃，切，有本事你叫她别放下来，现在才想起我，晚了！
　　歪了歪头，嫚嫚低头看了看一脸不爽的肖九，毫不在意地放了下来，反正她也是觉得称手觉得舒服才抱起来的，她可不像自家老爹和高老头说什么喜欢这猫。想着，嫚嫚懒懒地瞥了眼一落地立马跑上车顶的肖九，心里呵呵一声，谁晓不晓得这猫有没有什么问题，一想起刚才自己似乎抱过那猫，嫚嫚又嫌恶地拿起手帕擦了擦手，不会有虫吧？
　　直觉自己好像被嫌弃的肖九抽了抽嘴，一脸狰狞地开始刮起了车顶。果然，小孩子什么的就是讨厌！
　　叮咚——叮咚——一阵钟声突然响起，敦厚的声音响着古老的音韵传遍了大江南北。与其说是这个村的孩子要前往进修不如说是整个帝国的招募，肖九看着原本将整个停泊区围绕起来的毫不起眼的古老法阵突然亮了起来，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和兴奋。
　　这就是魔法，哪怕是最不起眼的一种也让生在科学世界的肖九感到惊奇。一圈圈的乳白符文浮空升起，肖九感到了一阵腾空感。
　　而原本在车厢里的嫚嫚此时也伸出了头来，一双妙目看着眼前神奇而美丽的景象。这是魔法，超脱现实，来源于自然的奇迹。嫚嫚失神地看着四周的白光，眼里却有些暗淡，没多久又钻回了车里，拉上了帘子。
　　并没有察觉嫚嫚的异样，肖九不科学地咧着嘴看着从自己眼前飘过的云，一爪子拍去，云缠绕了一会儿又消散了，不知为何本是兴奋的心情刹那间又平静了下来，肖九抖了抖耳朵。地面熟悉的景象越来越模糊，肖九停下了玩闹有些愣愣地看着底下那巍峨的山脉。
　　那是拜耳山，他最初出现的地方，告别二十多年的人生，迎来了自己本不期许的猫生。他第一次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证明。
　　他有记忆，很多的记忆，不论是这个世界的，还是他原本的记忆。有时候他总会搞混，他到底是肖九还是小九。一个是人一个是猫，不同的身体，一样的灵魂。懒懒地蜷曲着身体，肖九忽然想起了高老头的那个故事。
　　其实那个故事还有个前言：相传，拜耳山上有一只九尾猫，全身雪白蓝眼碧波，掌控着天地福缘渊源，它出生在这片美好的山上，用自身魔力催生着万物生长。它喜爱着一片山区的任何生灵，发誓一生守候。不知是多少年前，曾有过一对男女，为求姻缘来到山上，他们世代信奉山上有一匹魔力浩瀚知晓世道的魔兽，特来拜访。八尾猫很高兴有人来探望它，做出了预言：你们将会有个孩子。那对男女很高兴，八尾猫却只是笑笑，让他们回到了山下。可它最后死了，死后重生失去了一条尾巴，它变得狐疑，没人知道它遇见了什么事，它也从不告诉任何人包括山间的一草一木。最后它消失了，有人找过它但没找到。直到有一天它回来了，一切又如高老头所言继续下去。肖九眯缝着眼，抖了抖耳朵。
　　那只猫叫八无心，肖九望了望那已远在云中的山峰，在一片曼绿中他仿佛看到了那一抹孤寂又凶忌的白影，它叫百思又叫苦衣，基于魔兽又接近于那天兽。
　　你还没放弃吗？肖九茫然地抬头，眼前一片白茫茫。我回得去吗？微风吹拂着肖九黑色的皮毛，。
　　我生之处，为我死之处，落叶归根，终归地球才是他的家。可回的去吗？肖九不止心里一次问过，回得去吗？
　　就像现在，离开了这个村庄他们又何时才能回来？一阵像是空间被扭曲的眩晕感，肖九忍不住抬爪抱头，蜷曲着身体来应对这种失重感。也许他刚才就应该进到车里面的，魔导术车里面有特质魔咒，可以抵消这种眩晕感，肖九觉得自己失算了，不过结局已定还能挽回什么。
　　过了一会，当那种眩晕感渐渐消失后，肖九才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猫眼。
　　富丽堂皇，人山人海。这是肖九看到都城后第一个想法，一阵喧闹，车里的孩子们或兴高采烈或冷静，却都迫不及待地收拾起包裹准备进校报名。
　　真像过去开学的时光，肖九心情有些黯然地跳下了车顶，一步一步走向已经出来了的嫚嫚。
　　恍惚间肖九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竖起了全身的毛警觉地看着不远处的一个角落。
　　“怎么了？”嫚嫚抱手斜靠着车挑了挑眉，这猫察觉到了什么？对了！难道……突然想起一个人，嫚嫚抽了抽眼角，一手拎起肖九的后颈，有些咬牙切齿地蹦出几个字来：“给、我、抓、住、他！抓住后能揍就揍，我顶着！”
　　“喵~”肖九讨好地跑去蹭了蹭，一转身又在慢慢背后一脸狰狞地比了个中指，喵蛋的，他又不是奴隶，额，猫也是又尊严的！但想了想嫚嫚的手段，肖九打了个冷颤，觉得还是小命比较重要，屁【bu】颠【qing】屁【bu】颠【yuan】地耍起了猫的绝活——追踪。
　　风轻轻拂过嫚嫚栗色的发丝，或盘旋空中或贴服在细腻光滑的脸颊上。随手拢了拢耳边的发髻，嫚嫚提着自己的箱子缓缓往学院走去。
　　日后，定多腥风血雨。暗了暗眸，嫚嫚还显幼稚的模样上现出坚毅的神色。
　　她想要活下去，那就要变强，变得可以保护家人，保护自己。嫚嫚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夜晚，那个让她的家族近乎灭绝的夜晚。血海茫茫，除了她和父亲无一还生。
　　八尾猫、封神台，一抹阴郁残暴一闪而过，我嫚嫚*肖*丁朗不会放过你们！
　　一心一意想着复仇的嫚嫚并没有察觉到屋檐上的黑猫，漆黑的皮毛泛着油光，两竖金瞳居高临下地看着慢慢远去的身影，无悲无喜。
　　我只是一只猫而已，肖九郁闷地甩了甩尾巴。我只是想还个人情而已，看着不远处建筑悠久华丽的特兰蒂学院，肖九不自觉地退了几步。
　　他不会阻止嫚嫚，毕竟这是他们肖家的家事，作为一只装有人类灵魂的猫，肖九知道他该做什么才不会引人注意。
　　一切才刚刚开始，肖九望了望已经开始西沉的太阳，并没有按照嫚嫚的指令行事而是走向了与嫚嫚相反的道路。
　　嫚嫚是个聪明而有心机的女孩，这点无可厚非，毕竟她似乎有过一段极为不好的事情。可她还太小了，肖九知道她的把戏，迪克也知道，可他们都没说出来，彼此都心照不宣。如果说迪克是因为恨而支持嫚嫚这种复仇心理的话，肖九则是不想破坏这种平衡。瞒着她，让她变强，在此之前……肖九停下脚步坐在了一片草地上。就算再不喜欢嫚嫚那个小丫头，毕竟生活在一起一年多了。
　　迪克，你也是这么想的吧。一只禽鸟从天际飞过，肖九眨了眨眼躺下蜷缩起身体，打算在此过夜。
　　在这只飞鸟舒展羽翼前，我们都会去保护她。

作者有话说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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