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年的交换关系》院里一口缸

3、假装第一次见面 等

　　等了那么十来分钟，人三三两两的到齐了，而田浩然也终于见到了陈和安口中的方晖。
　　来人看着确实年龄不大，田浩然估摸着应该三十都不到吧。脸上一双细长的眼睛很是亮眼，单眼皮高鼻梁，个子看着有近一八五，小麦色的肤色让田浩然觉得很舒服。虽然是外甥和小舅舅的关系，方晖长得倒是跟陈和安并不太像。
　　如果在平日的普通生活里见到了这么一个男人的话，田浩然肯定会对对方很有好感的，说不定还会爱上他。但是，在这种场合之下，一切都显得有些可笑了，这不过是一个买与卖的场合，还轮不到你谈真爱。
　　田浩然机械性地笑了笑，露出了自觉完美的笑容。
　　他伸出手与对方握了握。第一次的肢体触碰，田浩然感觉到了对方手心暖暖的温度。
　　方晖的手很软，一个糙汉子硬扯出一个温暖的笑容，看着有些许违和。
　　不过听说手软的男人心也软，田浩然对他的第一印象不错。

　　这位方晖其实就是陈和安这次请客的上客，于是理所应当地被陈和安请到了最里面上座的位置。
　　而后，田浩然也被陈和安安排到了方晖旁边坐下，美名其曰“浩然啊，好好照顾客人”。
　　田浩然点了点头，起身坐了过去，然后感觉到方晖的身子微不可闻地僵硬了一下。
　　是紧张了吗？田浩然一时有些疑惑，难不成对方如此纯情？如果只看脸的话，倒是没觉得。

　　因为是陈和安组的局，人都到齐了之后，也都是经他一一介绍的，有开电子公司的，有开饭店的，而这位方晖，竟然就是最近搞得很红火的一家团购网站的创始人之一。田浩然听到这介绍一时有些惊讶，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厉害。
　　其实陈和安所谓的照顾客人，也就是让田浩然好好装一晚上的孙子。田浩然不停地帮着倒酒帮忙喝酒，到了最后的时候，基本上已经有些晕晕乎乎的了。还好田浩然酒量还成，经过这么几年的历练还算是拿得出手。要不就这么倒在酒桌上了，自己丢人不说，陈和安脾气本身就不太好，估计气的能撕了自己。
　　最后大家都吃吃喝喝的差不多了，陈和安招呼大家去洗脚按摩，而田浩然心里也知道，这种环节一般就是些情色交易的事了。
　　田浩然跟着大家一起站起来了，内心也有些尴尬，心里有点乱乱的。虽然他跟陈和安之间也是那种数不清楚的关系，但是他自觉还是跟这些专业的工作人员是不一样的。
　　“小舅，我还有点事，我就不去了吧。”旁边的方晖这个时候突然说话了。
　　“好啊，也行，”陈和安点了点头，“浩然啊，你去送一送方总。”
　　听到这个命令，田浩然觉得自己好像被解救了一样，他感激地应了下来。

　　一行人下了电梯，田浩然才突然反应过劲来，他开始以为自己是被解救了，现在再细想，才觉得自己简直是把自己往别人嘴里送。
　　现在这个情况，送一送方总，大概就是要把自己送到对方床上去吧。
　　不过还好对方也不是个老头子，即使这么伺候着，也不算太亏。之前来的时候，也是做过一定的心理准备的。

　　出了酒店门，陈和安那边的司机先把人给接走了，而方晖告诉他自己的司机还得过几分钟才能从停车场那边开过来，于是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路边等着。
　　冷风吹过，倒让田浩然清醒了很多。
　　因为都不算很熟，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田浩然从来都不是一个很善于跟陌生人聊天的人，还好对方先开口了。但是这第一句话，却让田浩然忍不住呆住了。
　　“你是叫李浩然吗？”
　　听到了熟悉的名字，田浩然愣了一下，这是他不想去回忆的一个名字。他摇了摇头，纠正了对方：“不是，你搞错了，我姓田，我叫田浩然。”
　　对方听到“田浩然”的这个回答，一时有些惊讶，然后表情有些尴尬：“不好意思，我搞错了，田浩然是吧？”
　　“嗯。”他点了点头。一个“田”，一个“李”，方晖也能搞错，估计是陈和安之前没跟对方说清楚吧。不过细想来，对方不大不小也算是个公司的小老板了，谁成天有心思有精力管这些破事，弄错了也是很正常的。

　　后来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相当于互相认识了一下。田浩然这才知道，对方竟然跟自己是一个大学出来的，但是对方比自己学历高，硕士毕业的，不像自己本科一毕业就急着出来工作的。
　　方晖前几年一直在C市那边打拼办网站，今年年初公司把业务开到了B市，于是作为创始人之一的他就搬回这边工作，主要负责新业务的开展。
　　“说不定我以前在学校里还见过你呢？”方晖笑着说。
　　“对哦，有可能的。”田浩然掰着指头又想了想，“不对，你硕士毕业的时候我还没上大学呢。”
　　方晖想说句什么反驳，而后只是微张了下嘴，将话吞了下去：“好吧……”

　　两人正聊着，车就来了。方晖很绅士地帮田浩然开门让他先上车，搞得田浩然一时有些受宠若惊。即使是之前跟陈和安在一起，对方虽然偶而温柔，也不如这般细致。而且田浩然还没有那么大的脸去要求对方为自己做什么，毕竟一个出钱一个出□□，也不要搞得自己多金贵了。
　　作为一个被包养的人，最基本的包养素质田浩然还是有的。
　　坐到座位上之后，方晖也上车，就坐在田浩然身旁。身体无意间碰触着，田浩然倒没有什么感觉，只是下意识觉得对方的体温有点高，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的原因。他侧着身偷偷看了看对方，大概真像他猜的这样，因为方晖脸上的红晕明显，而且眼睛看着跟刚见面的那会儿不太一样。
　　“你盯着我看啊？”车启动了，方晖突然问道。
　　“没……没……”一下子被抓了现行，田浩然一时有些尴尬，他扭头看向了窗外，再也不敢看方晖一眼。
　　也许是年龄相近的关系，田浩然看着方晖有种熟悉的感觉。虽然过不了多久，到了床上都是要干那些事，但是，方晖现在给他的感觉却不太一样，他有点像是田浩然在大学那会儿暗恋的一个同系同学。
　　不过自从当时跟了陈和安之后，自己倒是再没有类似的情愫了，这都是些不切合实际的想法，所谓真爱已经离他太远了。不过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位曾经的暗恋对象现在到底是什么样了，就听说他好像签了成都的工作。
　　不过，对他而言，也并没有什么意义了吧。
　　因为自从大二那年，自己跟其他同学的生活，就已经被自己亲手狠狠地画了一道线隔开了。

　　虽然同学之间相处也没有太多的结缔，但是田浩然还是隐隐会自卑，因为自己早已将底线给贩卖了。
　　现在他也跟大多数同学一样，做着一份IT行业的体面工作，但是，有些事终究还是不一样的。就比如说现在，自己想要离开陈和安，却又被他转身介绍给了另外一个人，还上了对方的车，大概是要开去酒店，或者是，对方的家里？
　　其实都无所谓了，哪里都是一样的。
　　就像是他开始跟着陈和安的时候，对方总带他到家里，后来他结婚了，地点就转战各大酒店，田浩然都觉得他是不是已经在酒店成了高级VIP的会员。
　　自己从来都是见不得光的，要被压在最下面的。
　　田浩然半捂住了脸，无奈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