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烟如织》锅里的八爪鱼

3、你真可爱

　　讲台上，顾年作了自我介绍便开始讲课。“请把书翻到单词表，先预习一下。”
　　下面传来窸窸窣窣的翻书声，抬头看了一下，大部分都是无精打采的样子，拿出书放在课桌上就再也什么没动静了，角落里一个趴着的身影引起她的注意。
　　顾年走过去，“这位同学，上课了。”
　　高胜寒听到有人喊他，歪头从臂弯抬眼只看到来人穿的黑色裙子，回了句，“我知道。”
　　对于少年的磨磨蹭蹭，顾年并没有放在心上，“把书拿出来，这节是英语课。”
　　班里其他同学扭头看了过来，“顾老师，他是我们班新来的同学。”隔了条过道的周萌萌微笑着向顾年解释，嘴角的酒窝若隐若现。“我叫周萌萌，是班里的学习委员，班主任说了，课本明天会到。”
　　“哦，是这样啊。”顾年推推鼻梁上眼镜。
　　周萌萌摊开书，转向高胜寒，“你可以和我一起用。”
　　少年直起身子，看向顾年，“我不习惯用别人用过的东西。”自动忽略一旁周萌萌尴尬诧异的表情，“老师手里的是新课本么？不介意我用用吧？”
　　话刚说完，顾年手里的书就被他抽走了。
　　“好吧，那就先这样，我们开始上课。”回到讲台，顾年打开学案，“我们先学习unit 1的单词。”还好单词她都提前备在学案里了。
　　顾年，高胜寒默念书页上的那个名字。那双眼睛的主人原来叫顾年？
　　那两个字清秀隽逸，像它的主人。他拿起手边的笔，在它的旁边添了几个字。
　　除了一个小意外，第一天的课，顾年上得格外顺利。
　　到了晚上下班的时候，赵圆圆提起包，看向还在办公桌旁的顾年，“顾老师，都收拾好了吗？”
　　“嗯，马上就好。”她的书，还在那个学生那里，这么晚了，大概…还是明天再拿回来吧。
　　夏天，路边开满了大大小小的烧烤摊，随地可见的啤酒瓶，烟熏缭绕的烤串车。
　　顾年一行人来到一家大排档，刚点了三份羊肉串和一打啤酒，屁股还没坐热。
　　许然接了个电话，然后结了帐，匆匆忙忙离开了。
　　“都这么晚了，学校还有什么事？”顾年看到许然模糊的背影，忍不住问了一句。
　　“顾老师，你刚来，应该还不清楚。咱们教的这个班跟其他班不一样，里面的学生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赵圆圆起开一瓶啤酒，摆好塑料杯，“所以要多操些心。来！不管他了，喝一杯！”
　　接过啤酒，顾年轻轻呡了一口。她平时很少沾酒。刚被权下了两杯，她说什么也不肯再喝了。
　　一边的赵圆圆自己灌了一瓶，就开始向顾年大吐苦水…
　　从学校出来，高胜寒避开了来接他的车，离家3年，他还没想好见了面，该跟那个男人说什么。只能一个人在僻静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闲逛。
　　他低估了时间的力量，3年，这里变化太快。不一会儿，他就迷了路。
　　本想着要不要打电话叫个车，路拐角那边传来叫骂声，循着声音过去。
　　看到3个小痞子正跟一个黑影打起来，高胜寒靠着墙看了一会儿热闹。
　　渐渐地，他看出那个身影落了下风。
　　“人多欺负人少啊！”他插在兜里的手动了一下。
　　那边的人被后面冒出来的声音下了一跳，“他妈的！少管闲事！”啐了一口。
　　摇了摇手机，“晚了，不小心按了110，你们继续？”
　　“你小子给我等着！走！”
　　看到那群人已经走远了，顾年瘫坐在地上喘气，“呼…呼…”，好不容易把赵圆圆送回家，就碰到这些流氓。她在大学学的那点女子防身术对付一个人还行，对付的是三个人太吃力了，她差点招架不住，浑身上下开始疼了起来。
　　刚准备站起来，哪料到小腿一抽筋。就要往旁边栽下去的顾年被人从后面一拉，圈进了高胜寒的怀里。
　　“你还好吗？”抱着顾年的他，第一次庆幸他自己多管闲事。如果知道刚才是顾年，他就不会在旁边看了半天热闹。
　　高胜寒个子高，肉少，身上骨头硌得她生疼。“谢谢，刚才是你帮我们的吧。”
　　“应该的，我送你去医院吧，顾年。”怀里的人个子矮，一身肉肉的，他抱得感觉很舒服。
　　她扶着对方的胳膊试着站起来“不用了，你怎么…”顾年转过头看向了他的正脸，昏暗的路灯下，“你是，白天班里的那个男生？”
　　“我是高胜寒。”他一本正经地回答。
　　顾年有些惊讶，“我问你，大晚上的，下了自习，不回家，在这干什么？”
　　“大晚上的，下了课，不回家，在这里喝酒么？”迎向她询问的目光，高胜寒混不在意扑面而来的酒气。
　　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说，顾年的脸不知是因为酒劲还是生气，开始变得有些通红。“这跟你无关，你家在哪？我现在送你回去…”
　　“你真可爱，好了，别逞强了。顾年，我还是先送你去医院吧！”提高了音量，他一下打断她的话。
　　忽略了他话里的严肃，“不许胡闹！”顾年掏出手机，开始搜许然的号码。
　　趁她低头的间隙，高胜寒一把把手机夺了过去，“先去医院！”
　　不等她回答，他伸手打横抱起她，向路口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