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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叛乱成帝 ...
他抬起头,入目处,黑红的天空……
这刚刚见证了一场战争的瓢泼大雨依旧下着,洗刷着地面的污红,也仿佛洗刷着他的罪孽。他毫无知觉地向前走着,淅沥的小雨侵染了他的衣袖,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湿晕。
最终,在绕过一个个雕刻着龙首的白玉柱后,他终于停在了象征着至高无上地位的大殿外—盘龙殿。似乎有什么促使他向前走似的,他抬起脚,轻轻地跨进了大殿的门槛。
殿内灯火通明,如同白昼。他一眼就看到了瘫坐在龙椅上的当今圣上,他理应辅佐的国君。
“丞相,你终究还是来了。朕立你为相之时,从未想过你会起兵谋反。”皇帝仿佛苍老了十岁,手自个抖个不停,“但朕告诉你,你根本是大错特错,今日之事不是结果而是开端,你终究得不到你想要的。”
“自己种下的因,何必埋怨臣,想当初为了那事臣不分昼夜进谏,皇上还不是不理不睬。”
“啪!”皇上猛地一拍龙椅,愤而站起。
“为此你就夺朕的江山!”
“不错。”他微翘嘴角,“臣得了这江山,自会护他周全。”
“那又如何,你稀罕他,他却不一定领你的情,当初朕贬他后,早已想到你会反对,只是不想你做得如此之绝,”皇帝讽刺,“他最是厌恶生灵涂炭,何况你今□□朕到如此地步,他定是恨死你了罢!”
是啊,他那人确实软,心中装着天下苍生,却又有着固执地一面。
但我爱他怜他,今日之事也由他而起,他总会明白。他心中断然否认。
“臣相,你真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么。”皇上看见他不屑的神色,眯了眯眼睛,“那日,你躲在竹林处,看他抚琴之时,那满目的痴然爱恋却是假不了的。”
他猛然抬头,望见皇上满目白发,释然笑了:“你也不过是个输家。”说罢,冷冷地端起旁边的毒酒,举到皇帝面前,似带恭敬却无一丝感情地说:“皇上还请上路吧,黄泉路上,臣定当送您一程。”
皇上接过毒酒,荡了荡酒杯,自嘲地笑了:“罢了罢了,今日,也该是朕大限之日。”说完便仰头喝下,豪放地哈哈大笑:“今日朕不后悔,只望朕的丞相今后不负朕望,孤独终老。哈哈哈……”还未说完,便倒地气绝。
哈哈哈哈哈哈……
皇上虽已气绝,但笑声不见消失,反倒更为响亮凄厉,响彻大厅。
旁边渐渐浮现出一个穿着白月袍衣裳的男人。当他转过头望向那人时,他的呼吸凝固了,那人就像是一个发光体,使他的眼睛看不到任何其他事物。他只能这么呆立着,不敢走向前,只能在原地痴痴地望着那人。
但,平时那温润有礼的脸庞露出的不是微笑,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抹阴冷的神色。他抬起手想触摸那人的脸庞,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他只能呆呆地,看着那一抹闪着白光的利刃缓缓地刺进他的胸膛……
手掌猛地收紧,他睁开了双眼,已是大汗淋漓。
又是这梦,他已不知做了多少回,那人的恨绝之色还映在他的脑海中,他觉得喉咙干涩,但孤独终老……呵,我却是打死也不信。
今日的皇帝披衣起身,踱步走过在梦中绕了千万遍的庭院,终于又来到了那人屋前。
路过的婢女唯唯诺诺地叫了声:“爷。”
他未理睬。之前他吩咐过下面的人,若是在那人附近之时,就得叫他爷,违者死罪。
他不敢让那人知道他做了皇帝。
因为他不确定,他不确定那人知道了自己篡了他父皇的皇位会如何。他也不敢尝试,因为有时候有的东西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即便门板相隔,那人在屋内却也听得外面的响动。门轻轻地被推开,一张白皙的脸露出来,那下巴,既不尖削又不圆润;那眼眉,既不坚韧又不魅惑;那雪鼻,既不□□又不柔软。连带着那人,既不坚强又不软弱。
当他希望那人坚强一些,面对众人之口能直直挺立之时,那人却面色苍白,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当他希望那人能软弱一些,不要独自承担如此多的伤痛,能够信任他,依赖他,痛了就依偎在他的怀中修复创伤,累了就依靠在他的肩上回复力量。但那人就是冷冷清清地站在那儿,不求谁,也不看谁,如此这般,直叫他心痛难忍,徘徊难眠。
唉......他心中直叹口气,对着走出来的那人又爱又恨,一腔热血无处释放,禁不住脱口而出:“殿下,你怎的出来了。”
“父皇已贬我为庶民,丞相不必再用尊称。叫我悠然便是。”悠然直直地盯着他。
他被悠然这样盯着,胸口抑制不住地热了起来。
“这......殿下虽是被贬,但身份依旧尊贵。直呼姓名怕是不妥。”
“这又有何事?反倒是丞相,平日落落大方,今日怎么推脱个不停。实在不像丞相平日的作风啊。”
“好吧......悠然。”他顿了顿,“我看悠然你衣衫单薄,可别着了凉。”
悠然看了他一眼:“臣相亲自来访,使草民的茅庐蓬荜生辉,草民又如何敢不迎接。”
他叹息:“悠然,别这般说,我与你岂是外人?”
“罢。”说完看向皇宫所在的方向,轻叹口气:“丞相,我想见父皇。”悠然顿了顿,眉宇间布满忧愁,“虽然父皇将我贬为庶民,但父子血浓于水,父皇,父皇也不能不认我啊!”
他看着悠然,很久很久,久到悠然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他才道:“皇上近日忙于国事,悠然你也无需着急。”
悠然点点头,露出了一抹温和的微笑:“那便好,我极是担心父皇的身体。”说罢摆摆手,平静地看向他:“罢了罢了,今日不谈愁事,只谈风月,丞相可愿与我把酒言欢? ”
“如此甚好,殿下请。”
他踏进房内,屋里陈设简约,但却十分干净。屋外大雪纷纷扬扬,凛冽的寒风吹来,叫嚣着竟钻进了屋内,屋里也无地龙的烘烤,一进屋,只觉冰冷。
他皱眉。这下人是怎么办事的,怎么连屋子都布置不好,屋内火炉都不置,是生生没将悠然这个被贬的皇子放在眼里么。像这种不知轻重的奴才定要好好教训一番。
悠然却不以为意:“这,天寒地冻,丞相乃国家之柱,可莫要冻凉了。”
他愣了下,摆摆手:“我也算是耐寒之人。无需担心我。”
一时屋中陷入了寂静,悠然不言,他也紧张地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局促地将手背着身子。
突然,他听到悠然说了句。
“被榻之中也算暖和,只怕丞相不愿。”
他脑袋一热,炽热的感情从骨椎处轰的直上心头。
多年来的相思,他从未敢表现出来。背地里他为悠然做出了许多,现在所处的关系也仅仅只是表面上的客套。
若等他年入古稀,还是这样不冷不热,那还不如死了的好!
心仿若在沸水之中浮浮沉沉,他再也忍耐不住,直盯着悠然的眼眸:“悠然,你让我做你的榻上之宾么?”
他掩藏住眼中的渴望,表面上却故作冷静。
悠然未言语,白皙的手指拂过茶盏,即使穿着最普通的衣服,但不自觉地由里至外散发着贵气。
不作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
他扯了扯嘴角,心猛地坠入了冰水中。
“悠然,方才我莽撞了。”
“无妨。”悠然和衣而卧,修长的手指抚了抚衣物,豁达地笑了,“只是没想到丞相如此风流,真乃风流才子,若有一位美人娇娘在此,实属一段佳话。”
他钻入被窝之中,又恐再说错话,便天南地北地胡诌起来。烛火跳动着,慢慢地流下了一行火红的烛泪。
长夜促膝,云物灯下,奈何对面之人不懂心,此景好如一个痴情之儿深深凄切一个木讷之人,可悲哉,可叹哉。
“从未见丞相如此开心活跃,真如毛头小子一般。”悠然轻笑。
隔得近了,热息暖暖的喷到他的脸上,他只觉得头昏目眩,不能自已。他望着悠然温暖的笑容,想起平日悠然的清冷神态,心中涌起了一股冲动,一股只想将悠然的清冷面具打破的冲动。
“悠然,我在你心中是何地位?”他愣愣地问道。
“博学多识,风流倜傥,是我的良师益友。”
他有些失望:“仅此而已?”
“丞相还待如何?”悠然一愣。
“好吧,悠然。”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来,他所长进的最多的,唯独是忍耐。
“承蒙丞相如此照顾,悠然感激不已,日后若是翻身,必定好好报答丞相,以谢当下。”
“这倒不必。”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自愿,并不需要悠然的报答。
“怎么不必,丞相虽是我的良师益友,但还是得懂知恩图报。”
他懂。
如若真是相熟之人,哪里还需如此多的繁文缛节。说来说去却只添惆怅罢了。
他本想与悠然增进感情,然而一番长谈,对面之人自是畅谈,而他则是怅谈罢了。可那人偏是不懂这些的,末了却是问道:“丞相可要休息?”
他本想否认,但握了握拳,还是松开了:“恩。”
“改日再见。”他听到悠然这样说道。
他点点头,下床离开,又觉口中干涩难耐,回头定定地望了那人好一会,想着若是从他的眼中收到一丝不舍,哪怕就此死去心中便也欢喜,可那人身形毫不凝滞,只是嘴角挂着一抹微笑。
不知为何,今夜翻来覆去,睡怕是睡不着了。只得想平日里悠然对他的态度,这般想着想着,天已大亮。
他翻身起床,洗漱穿戴好之后,他的贴身奴才进来:“皇上,今日在此用膳?”
他点点头:“此处用膳便可,顺便将悠然叫来与朕共用。”奴才领旨退下,不一会儿,悠然便来了。
之前发了一次,但是觉得不怎么满意,就删了,从现在开始重新发,好好写。各位读者的支持就是我更文最大的动力,谢谢各位亲!\(^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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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叛乱成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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