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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玉女峰 第三节来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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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来客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有的是如棋局一步错步步错。非要等到棋局终了,方才,醒悟。
南方的小镇多雨,这时候风中飘着泥土和残花的味道。花虽美,却经不起风浪,在大雨飘零中,一匹马飞驰而过,踏过泥地里的花瓣,溅起泥泞,扬长而去。雨中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渐行渐远。
最近,小镇很是热闹,大批的江湖人士刀客剑侠都来了,小镇里的客栈都住不下了,这日雨一直下,扰得人心烦,镇上的百姓都因这场雨而足不出户,店里的客人也都因这场雨待在各自房间。客栈大厅里只有小二一人数着刚发的月钱。一人自雨中策马而来,素衣白面,温润如玉。店小二见了忙迎上去
‘客官,吃饭还是住店。’
‘住店。’
‘实在对不住客满了您去别家吧。’
‘镇上的客栈都住满了,你又让我上哪去呢。’
此人一袭素衣长袍相貌平平却有一种气息让小二肃然,尽管他的语气不愠不怒
‘客官,小店实在是没空房了。’
‘不要紧,你随便找个地方,柴房仓库都可以,我照样付你房钱。’
‘这。。。。倒是有一间仓库,就是怪脏的,你看着。。。’
‘就那吧’
‘好我给您收拾一下,稍等,您先喝茶,喝茶。’小儿转身跑去,半道上却突然停了下来。他想起刚才那人沐雨而来,却依旧素衣白面,不染纤尘,未湿分毫。而大厅里的那人,静坐饮茶,与他平凡的相貌不衬的事他的眼睛,漆黑如墨,清冷淡然,岁目不斜视却似乎洞察一切。他的眼并不明亮,是浑浊散发出无尽的悲伤眨眼瞬间却又被墨色遮掩,无悲无喜。
‘你也是为西城而来。’自楼上走下一位青衫公子
‘近日到这镇上这些人,除了你我为西城而来,其他的都只是为河图罢。’举杯饮茶
‘你也相信她还活着。’自顾到对面坐下
‘聪明如她,又怎会料不到巴山之约其实是陷阱,她那样的个性哪里肯束手就范。’
‘可惜她遇到了商佚风。’
‘即便她为了商佚风甘冒大险赴巴山之约纵不能全身而退,以她之能,活下来也不难。你若不信又何必来此。‘
‘你我信不信是一回事,这传言是真是假还要另当别论。’
‘纵是谣言,也绝非空穴来风,多一点线索,早日找到她也是好事,也许他可以阻止南城。’
‘你已非魔君,这天下之势,哪里需要你这般操心。’
‘妖王幽楼野心极大,他与南城联手共伐人界之后,冥界只怕也不得安宁,身为冥帝,你还有闲心在人界喝酒闲谈。’
‘当年河图预言,六届重归平静,纵他幽楼本领再强,也难敌天道轮回,我又有何惧。’径自饮尽杯中美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眉宇间透出些江湖人的洒脱,怎么看都是一个放诞不羁的少年侠客,却偏偏是一界之主,冥界至尊,江弈之。
‘世事无常,未来之事从未有定数,瞬息万变之中,以改变多少人。’苏子灵说罢却又笑了起来,清风儒雅,白面书生,抬眸瞬间又掩下了多少离怨‘罢了,这些都与我无关了。还是说说你这些天都查到了些什么。’
‘没查到些什么,倒是听了个故事。’说话间江弈之已走至窗边,窗外细雨蒙蒙,唯见远方一处山峰,青树翠蔓,独树一帜。
第四节玉女峰
玉女峰中有一处断崖,风景极美,阳光暖暖,绿野苍苍,繁花点点,断崖之上却长着一颗巨大的树,不知长了多少年枝叶繁茂,树干上又一圈一圈的年轮,像是细数着一个有一个的故事。若不是地处断崖,该有许多人喜欢这儿吧,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路过着的玩耍的孩童开始听见崖底传出幽幽琴声,然后樵夫渔民都听见了,可是当人们想靠近一点,却怎么也走不到那近在咫尺的断崖。有人说哪里住着山神,也有人说那是跳崖而死的冤魂,众说纷纭。但不论哪一种说法,总之后来,在无人去处断崖,只有那琴声幽幽,不曾断绝。
玉女峰前,一路空山寂寥,寒鸦嘶鸣。一路细雨不断马蹄声声。一路乱花成泥不见怜惜。这几日已有数批人先后进入这山林,却都无功而返,那处断崖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倒影,看得见,却怎么也触及不到,只能能够听着崖底琴声空谷传响,崖谷深深琴声悠远
‘禀告掌门,探子来报,东城城主离开江南正前往玉女峰。’
‘让前往玉女峰的弟子盯着他。’
‘是。’
弟子退下厅内的赵舒羽倜然睁开了眼遥望远方似在喃喃自语‘你真的还活着吗?’
而此时魔界无极殿中
‘魔君,东城城主已经前往玉女峰,要派人截住他吗?’
‘不必了,他去了又如何,他要找的人不在那,我们先下最应该做的是稳定魔界,将他完全控制在我们手中。’
‘阁主,离火明白。’
‘退下吧’卿影川一身黑色金文长袍,伫立在窗前,久久不曾动过
第五节噬魂阵
东城赶到玉女峰下云丰客栈内,苏子灵和江弈之以早早等候在那里,相对而坐不言不语。
‘你们找我到底什么事。’东城走到桌前坐下便觉得不对劲,究竟什么事让冥魔两届的主君这样烦躁。
两人相视一眼苏子灵开口‘你有没哟听过玉女峰的传说。’
‘听过,可我不认为与西城有关。’
‘两天前,’江弈之开口‘我们二人去探过哪里,那里被人布下了阵法。’
‘世间懂得奇门遁甲之人不在少数,这又有什么值得奇怪的’东城抬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奇就奇在,’江弈之转头看向东城‘我竟然破不了此阵,我此生只败给一个人过。’言尽,竟扬起了一抹笑意,他的眼中满是期许与肯定东城不禁怀疑,那个不可一世永远骄傲的西城有一日也甘于困在这一方水土。
‘所以你们找我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江弈之将头转回来道‘世间强大的阵法必有他奇特之处,两天前我闯阵时便察觉此阵非比寻常,阵中灵气居于一处却又似乎布满全阵,不论我从哪里破阵,都会被化解,那阵中似乎有人早已洞察一切。’
‘那阵中,有阵灵。’
‘不错,而且不是普通的阵灵,所谓阵灵便是阵法中的守护者,一般阵法所用的阵灵多是蕴含神力的法器或神兽,但此阵中的阵灵却是魂灵。’
魂灵,是舍弃肉身性命将魂魄溶于法器中化为阵灵,但其过程却极其残忍,先将肉身与魂魄生生分离,感受着肉身在烈火中化为灰烬,鲜血在高温中沸腾,就连那森森白骨也变为焦黑最终被风吹散,让魂魄不得依托,然后将魂魄溶入神器,在神器中一寸寸的碾压最终与神器相溶,成为法力极高强的阵灵。
‘能布此阵的人,绝非等闲,所以我们才找你来,若真是西城,她虽任性,却听你的话,也许他能阻止南城。’苏子灵道完江弈之却不以为然
‘她那里是听他的话,不过是,西城说的做的,他从不反对罢了。’三人都淡淡一笑举杯饮尽杯中好茶,此时窗外,月正圆风正好。此时的天下风云暗起,以天机为首的联盟看是强大,实则各门各派暗中勾心斗角,其心不一。此时的人界将面临一场由妖魔两界挑起的战争。
客栈商谈后司晚弦,江弈之,苏子灵决定联手破阵,哪怕是再小的希望与她有关也当拼尽全力。
第五节破阵
人的记忆可以有多久,一瞬,一日,还是一生。有没有一种方式可以将爱的人永远记住,不受轮回的改变,不论世间沧海桑田,不管爱的人身在何方。
我已经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成为冥帝,也不知道在这个位置上过了多久,直到西城闯入黄泉殿。那时六界尚安定,魔君已被封印千年,新的人皇继承人也还没有找到,那个时候她还不是西城,那个时候她只是楚颜。
冥界有一个地方叫做黄泉殿,但它其实只是一道门是黄泉路的尽头,是生与死的界限,越过这道门就进入冥界,就要放下世间所有牵挂,意味着此生已尽,所以常有许多留恋生平的孤魂野鬼滞留于此,遥遥看着路的另一头,却再也回不去。然而鬼也是有寿命的,那些不肯进入冥界的魂魄一直在这里等着,一直等一直等,当他们鬼寿尽时若还没有踏过这黄泉殿,便会烟消云散,从此六界众生,大千世界,再也没有他的踪影,没有他的故事。在他们曾经站过的地方会长出一朵花,百年,千年,总有这样这样的人,放不下那些以成为过往的事,忘不掉那些已经错过的人,斩不断那些已然缘尽的绵绵情思,才让这黄泉路上长满了这样的花。花开时不见叶,叶长时不开花,花叶永世两不见。后来,这花有了名字,名曰彼岸花。像那些不肯离去的魂魄一样,遥望彼岸永生永世无法超脱。遍野的彼岸花也许这一朵当年也曾在这里说过的故事。也许经年之后还会有许多放不下前尘往事的魂魄会变成万花中的一朵,也许会在那之前的某一天想明白,看开了然后踏过这黄泉殿。
她就出现在这开满彼岸花的黄泉路上,与那些不肯离去的魂魄一样遥望着触及不到的彼岸。
“小姑娘,你在等人么?”
“没有啊。”
“那你还是快些过黄泉殿吧,过了它,就是冥界了。”
“这里不是冥界吗?”
“这里只是一个等待的地方,至于你是不是等得到,就要看你等的人和你之间的缘分,是不是可以超脱生死的阻隔,”男子抬目遥望远方那片花海。他脸上的神采,在这没有尽头的黄泉路的远方一点一点的褪尽。
“是吗?是不是过了这个门,就不会有人抓到我了。”
“当然不会有人抓到你,因为这扇门从来都不是给人过的。”他回头时面前已经没有人了,那个蓝衣的小女孩已经走向黄泉殿。
黄泉殿的门已不知在这里伫立了多少年,也许从天地初开时它就已经存在,久经岁月,看尽众多魂魄在此流连,又有多少魂魄在它面前消失,两根柱子也长满了白色彼岸花绕柱而上直到看不见的天际。遍野的白,遍野的悲伤记忆。她穿过所有悲伤的记忆,路过所有的孤魂,跨过殿门。
“大叔,你骗我。门后面还是这里呀。”伴随着话音的还有阵阵刺耳的铃声,那是冥界的信号代表着有人闯入冥界。
黄泉殿前出现了众多守卫,将她围住,黄泉殿的门是引导众魂进入冥界,若果不是已死之身便无法跨过此门
“来者何人?为何擅闯冥界?”一冥将策马而来。
“我吗?有人追杀我,我来逃命的啊。”
“胡说,六界之间从来互不干扰,你擅闯冥界可知会有什么后果?”
“我说过了,我没有擅闯冥界,何况,若要处置我也不是你能做主的。擅闯冥界者不是六界探子就是刺客,处置这样的我难道不需要请示你们冥帝吗?”不乱不惊,蓝色罗裙被风吹起扬起扬落站在无尽的彼岸花海里微笑着凝视红衣冥将。“就算你烈火是冥界首将,也不可以。”
“你果然不是普通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谁,见到你家主人,我自会告诉他。”
“放肆”烈火运掌一挥,那女孩站立的地方已是一片焦黑
“你这样如何当得起冥界第一护卫之称。”不知何时她已绕到烈火身后,烈火转身同时已被她一掌击中,直撞到殿柱,吐出一口腥血,染红了白色的彼岸花。
“你到底是谁?”
“见了冥帝,我自然会说,至于你,不如成为我的礼物,我想冥帝会愿意收下你这个礼物。”言毕飞身而来速度极快,一众侍卫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就已擒住了烈火
这时,一男子出现,一身紫黑劲装银边黑袍,紫色龙纹腰带,银冠束发紫瞳深邃。
“参见主上。”
“你是冥帝?”
“怎么,不像么。”
“比我想象中年轻许多,反而不像一界之主,倒像人界那些无所事事的公子哥。”
“是吗,那你是何人,又为何擅闯冥界。”
“我说过了呀,被人追杀,逃难至此,想借贵地避一避风头。”
“你伤了我的人,又要借我的地方躲避追杀,你是这个意思吧”
“是啊,为了报答你我还给你备了礼物作为答谢。就是不知这冥界第一将在您眼中算不算贵重礼物。冥帝若是看得上,我便将他赠与你,如何?”这女子单手擒住烈火负手而立,始终笑着。
“你用我的人作为给我的谢礼,然后在我这里躲避仇杀,你可真是大方。”年轻的帝王看着那蓝衣女子,饶有兴致,
“过奖。”
“是吗?”江弈之嘴角上扬霎时间以抬掌击去,女子转身躲开站定时江弈之以到了烈火的另一边,二人各自拉住烈火,众冥兵只看见他们的首领身上时而蓝光时而红光,身旁两人都出招太快,只看到一片模糊,修为低的早已被劲风扫出数丈,周围狂风骤起,风云突变,红光蓝光相互交错,冥界的天空终年都是黑色,更衬得惊心动魄。
烈火夹在两大高手中间,所有真气掌风他都直接承受,在长时间的对决下,以负重伤。江弈之不曾想过这女子身手这么好,他竟占不得半点上风
“我不过想借你的地方暂避一时,不如,我们换个比法,若我输了,便不再踏入你冥界,若你输了。。。。”
“若我输了,在这冥界,你想去哪就去哪,若你仇家追杀至此,即便是倾我冥界全力,我也护你周全。不过,你若是输了,恐怕不是你说走就能走的。”烈火是冥界首将,在冥界中威望极高,他若是死了,冥界之中恐怕很难再找出众将皆服的将领了,届时众军必乱思及此江弈之答应了这赌约。
“听说冥帝素擅排兵布阵,不如就比布阵如何?你我各部一阵,先走出对方阵法者,胜。”明明是巧笑嫣然,有求于人,江弈之却升起一股拒人千里的感觉,她究竟是什么人,这样好的身手,有是什么人在追杀她。
明明如月却也不懂离人相思,何况已是生死相隔。玉女峰的月色极美,银色的月光洒下来,夜幕下绿树红花都变了颜色,梦幻的另一个意思就是不真实。
“人间的月色,很美,不是吗?”
“它再美,也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终究是要散的。”江弈之也不回头,和苏子灵并肩站在崖上,夜里,冷月悬空,崖下是不知何处的深渊,前方是漫漫黑夜,没有边际,身后是一片黑压压的树林,月色下,尽是凄凉。
“怎么就你一个。”江弈之发现只有苏子灵一个人。
“路上遇到些麻烦,我和东城便分开走,应该快到了。”
“天机门?”江弈之皱了一下眉,很快又展开。
“不光是他们,这天下,想夺河图之人到处都是,这几个月来,流言不断,有不少人已经注意到这了。”
“恩。”
又是一段沉默,一个是冥界至尊,一个是魔界之主,就这样并肩站在崖上,晚风轻拂,带来阵阵泥土的味道,雨已经停了,还有些残留的雨水从叶子上滴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这夜宁静而美好。突然,山下的树林惊起一片寒鸦,似乎有光正在一点一点的靠近。
“看这阵仗,有不少人。”江弈之话音刚落,便有一黑影翩然而来。
“天机门率领众门派已经朝玉女峰来了。”来人正是东城司晚弦
“没甩开他们?”
“不是,跟中我们的应该只是他们派来察看的,他们早就已经到了只是迟迟没有动静。”
“看来今晚,不能行动了,先回去吧。”苏子灵悄然开口。
“恩”
“恩”
的确,苏子灵和江弈之的身份太过于特殊,不能出现在众人眼前。而远方有不少人正朝着这里赶来。
“她真的会在这里吗?”苏长风看着天边那一弯明月不由暗自思索,那个骄傲的不可一世的女子,那个不惜一切,只做自己喜欢的是的人,那个从不知后悔为何物的人,会在这样一个罕有人烟的地方吗?他记得那个单枪匹马闯入天机门的白色身影,记得她红颜尽欢只为一人,可是生逢乱世痴情本身就是过错,所以最终错过已是必然。
“长老,已经有人看见东城在这儿出现,消息应该不会有错。”身旁的弟子哪知苏长风心中的万千感慨,信自说着,他们身后是众门派的代表。自从人皇继承人出现在天机门,便形成了一股以天机门为首的势力。但是这些年人皇之灵迟迟没有出现,人皇之名不过是个称号罢了,这个原本松散的联盟也不乏异心之人。这一次,天机掌门赵舒羽结合众门派赶赴玉女峰,为的是先东城一步找到西城楚颜,找到神器河图,以巩固他天机门众派之首的位置。
“苏长老,夜已深,大家也都累了,反正都到了这里,不急这一会儿,让大家歇会吧。”
“也好。”
一众弟子便各自休息起来,各派的代表都聚在一处说着这突如其来的玉女峰怪谈。
“我记得当年为了找寻人皇之灵,各门派都派弟子到四方去查探,当时并没有听说这玉女峰有什么传说呀。”
“对呀,这玉女峰的地界应该是属于青城派。童长老,当年你们青城派可有听说这传说。”
一众门派代表,皆是仙风道骨之人,围炉而坐,漫天星辰。
“没有。”冷冷一句话说完便自顾闭目养神,在不顾其他。其他人许是习惯了一般,竟无人再说什么。夜就这样慢慢退去,带走了漫天闪亮的星星。
“出发吧”这一行六十多人包括天机门,青城派,太白山,蘅芜殿,法空寺等门派长老及弟子。行不久,忽见前方一处断崖,崖下琴声幽幽,哀怨缠绵。
“长老,那些村民说的就是这儿了。”一直给苏长风牵马的天机弟子说到。
“恩,小离你带几个弟子先下去看看。”
“是,长老。”
名叫小离的又带了两个天机弟子,各门派也各派两个弟子前去。名曰共担风险,其实不过是乘机夺取河图罢,十几人系好绳索向崖下去,以至日中,仍不见有任何回响,也不见有任何弟子上来,长久的等待让人心烦意乱,
“苏长老,下面不会出什么事吧。”开口的是蘅芜殿长老莫尘,随一介女流但在人界江湖武林却早有一番作为,名满天下。
言语间有一个天机弟子以走到崖前,拉了拉绳索。“来帮忙”言罢五六个天机弟子便来帮着一起拉绳子,各门派弟子也紧随其后。随着绳子的上移,之前下去的弟子被拉了上来,眉毛紧蹙,眼睛紧闭,四肢僵硬,绳子还系在他们腰上没有解下来,
“小离,小离。”四周一阵喧哗,和小离一样其他门派的弟子也叫不醒。
“苏长老。”苏长风闻声下马快步走到小离身边,检查一番。
“他们的魂魄已经被抽走了。”
“看来这崖底另有玄机。”法空寺大师择法言道,苏长风只是点了点头,偏过头去看着刚才那个天机弟子。他负手而立,紧盯着崖下。微风将他的头发吹起,风气风落,发高发低却从来都看不清他的眼。
“苏长老,现在怎么办?”
“现在不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先不要贸然行动,以免再有伤亡。我们先退到山下,如何?”
“只能先如此了。”
众人往山下退去,但未走多久便有弟子折返。
“怎么回事”
折返回来的是太白山弟子,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水,步伐慌乱“师叔,弟子们走在前面,走着走着发现又回到了刚才那个断崖了。”
“怎么可能,你可看清楚了?”
“千真万确。”
“看来有人在这里布下了阵法,不破此阵,我们是走不出去的。只是不知这是何阵法,若果只是一般的迷阵倒是不难。”
“管他是什么阵,先破了它再说,老夫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太白山的弟子随我去破阵。”
“是。”
“杨长老,不可呀。”择法大师想要劝却只留住了向衡留下的一阵疾风。
“苏长老,现下情况不明,太白山这一去凶多吉少啊。”
“大师说得有理,只是这向兄素来如此,风风火火的,你现在说什么他都不会听的。以向兄之能,该不会有事。我们先在这里等向兄消息好了。”
择法叹气走开,苏长风却走到那个天机弟子身旁。“西城向来擅长布阵,你觉得会是她吗?”
“我不知道。”这名弟子说完便徐步到一棵树旁坐下只留苏长风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若有所思。
罢了,有的事错了便是一世,有的人错过了便是一生,再去纠结于过往,又有何意义,但愿,你是真的不在乎。
太阳渐渐的退到了山下,等待的人却开始焦躁起来
大家都不言语,紧张的氛围却从未散去,人群中不只是谁喊了一声
“他们回来了。”
向衡在两个弟子的搀扶下从远处走来,遍体鳞伤。
“向兄,发生了什么 ?”
“唉,我带太白们十个弟子出发,却因我一时逞强害了他们性命,如今只剩这两个。”此时的向衡衣发凌乱,老泪纵横。众人正欲问个明白,远处却传来一个声音,“若是如你这般自不量力,就是给你再多的人,也是有去无回。”循声而去走来一批着红衣的人分两列散开,从后走出两名男子,一人青衣长衫,一人黑色劲装,那黑衣人赫然就是东城城主司晚弦。说话的却是那持扇的青衫公子。
为对抗妖魔两界联盟天机门需要与东城联手,虽然上一次东城拒绝了天机门,但是如果能与他联手人界无疑多了一大胜算。苏长风对东城拱手道“东城城主。许久不见。”
这时向衡在弟子搀扶下站了起来“刚才,我被困阵中,幸得东城和那位少侠相助,方得脱困。向衡在此谢过了。”
东城并未答话越过众人向前走去,身后一众侍从随即跟了上去,那青衫公子摇扇从向衡身边轻笑走过。
“这个人,苏长老你认识吗?”向衡说。
“从未见过。怎么。
“刚才,我和一干弟子被困阵中,束手无策,可是这个人抬手间就破了这迷阵”向衡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四城身边高手如云,就算现在不及昔日辉煌,东城能以一己之力占据江南,实力还是不容小视,”苏长风答道“这一次,他必然也是为西城而来,若如你刚才所说,刚才那人必定精通奇门遁甲,也许他能知道那崖底隐藏着什么力量,我们跟上去。”如果崖底真的是西城,那么一定不能让东城找到,苏长风心想又偏过头去看那天机弟子,神色安然,无悲无喜。
远方,东城与那青衫人并肩行走在蜿蜒山路中“看来没有人认出你。”
“他们之中从未有人真正见过我,当年以我为借口,祸及四城,不过是因为他们需要一个借口,至于是否真的是我也许连他们也不知道。何况我还易了容,真没想到,苏子灵这家伙的还有这手艺。”江弈之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本是天机弟子,遭人暗算,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魔灵,成为魔界的统治者,一切种种都非他所愿,有一些事他也不愿面对,所以他总是用不同的面孔游荡于人魔两界,对易容术自然有一番认识。”
“不愿面对旧人旧事,所以这一次,才会突然退出吗?”
昨晚离开玉女峰后东城三人回到了客栈。
“天机门已经上了山,不能让他们先进入崖底。”苏子灵说。
“你放心,就他们那几下子,破不了这个阵,也许连性命也要搭在里面。”江弈之饮着酒神色间是满满的自信。苏子灵却不说话了。手中握着杯子,却没有更多的动作。
“可是,若他们一直待在山上,你无法现身破阵破阵,仅凭我一人,我没有把握破阵。”东城说。
“要让他出现在众人面前其实也不难,只需要换一张脸,只是不知道冥帝愿不愿意。”
江弈之和东城闻言皆看向苏子灵。
苏子灵为江弈之换了一张脸,化名叶南景天让他以东城家臣的身份协助东城破阵。却在出发时选择了留在客栈。
“二位,这一次,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我留在客栈,若是出了什么变故,也好接应你们。”江弈之虽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多问什么。其实苏子灵很清楚东城和江弈之联手,根本不会出什么变故,只是那山上有他不愿不面对的人,有些人,见了只是徒增烦恼罢了,还不如不见。于是东城二人便向玉女峰赶去,本以为天机门一行人早已到达断崖,没想到遇到了被困阵中的太白山弟子。才发现,整座山峰都被布下了迷阵,在之前几次上山都没有发现。一夜之间,整个玉女峰变成了一个连一个的迷阵变成的一个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