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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往事如风 江湖风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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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清风徐徐掀起白衣女子的衣袂却吹不散她身边紫衣男子的愁容。并肩而立,悬崖之上独有一颗红枫树,在这夏末却也展示不出原本的风采,满树葱郁,风来,飒飒作响
‘纵使山染血也换不回他红颜一笑,你又何苦如此,致使生灵涂炭。’
‘是我自己执念太深,怨不得谁,但是这件事情我必须去做,你不必再劝。’
‘我本来便不想插手,只是纵使我不插手此事,你也不见得能成功。’
‘什么意思。’
‘宿命。’女子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洞悉一切的笑容。
‘呵,是吗?那我偏要逆天而行。’
‘看来我是劝不动你了,即是如此,便告辞了。’
‘去哪里。’
白衣女子的眼光飘向远方,空洞悲凉。‘不知道,不过不管我去哪里,我终归是会累的,累了,便停下来了。’
‘你不助我就算了,但如今的你只怕很难在离开四城之后还能像以前一样,那样云淡风轻,处变不惊。’
‘若是依靠四城才能活命,那还是我吗?何况如今哪里还有四城存在。我走了,多保重吧。’
。’
第一章往事如风
第一节魔君
自四城离散,东城城主司晚弦退居江南一带,北城城主南宫决隐居玉影山,南城城主卿影川携昔日寒水阁旧部组建灯火楼,实力日趋庞大。而西城城主下落不明。三年后,灯火楼已成为人界江湖中最神秘最无情的组织。有人说如今的灯火楼主卿影川堕入魔道与现任魔主苏子灵争抢魔界的统领权,企图称霸魔界。而当年无比风光的四城也渐渐地被淡忘。
飞凤山是人界和魔界交界的地方。传说,上一届人皇携帝后在此封印人魔通道,与上一届魔主在此苦战。人皇为此重伤身亡,帝后携人皇之灵化凤而飞不知所终。故此得名飞凤山。经上古一役这里瘴雾弥漫,千沟万壑一片死寂,远处的山巅之上,一黑衣一青衣,迎风而立。
‘你我之间居然也到了这样的地步。’青衣男子言语间的惆怅竟不比这凌凌寒风逊色。
‘你若肯助我,我又何必如此。’身着黑衣的南宫决对月而立整个人似乎处在水晶中一样,离得很近却难以触碰。
‘就算你成为魔君又能怎样,覆灭人界又岂是这样容易,这千百年来妖魔两界对人界虎视眈眈,可那一次是真的成功了,又有哪一次不是元气大伤。’
‘你我也算是生死之交,我要的是魔界的力量助我成就霸业,可于你而言魔界毫无意义,你天性仁慈却被迫成为魔君,难道不是因为那些自以为是的人吗?我如今踏上这条路不也是白他们所赐吗?人界生灵如此愚蠢可笑,根本不应当存在于世间。’
‘我知道你有恨,你有怨,但做那些事的是赵舒羽和商佚风,与人界何干。纵然人界哟诸多弊端缺点,但它依然有存在的必要。你的怨实在不应该迁怒至整个人界。’
‘价值?他们的存在不过是贪欲罢了。自相残杀的人还少吗?如果不是他们寒烟又怎会死,我又何必如此,他们为这天下迫她致死,我就用他们的鲜血染遍这万里河山。’
唉,从来生死关易过美人关难闯。这丧妻之痛只怕他今世都不会忘。苏子灵心中叹息。
‘影川,在这场斗争中,你不是唯一的受害者,西城因商佚风功力尽失下落不明,北城为段绮罗愿永困玉影山,而我被逼至绝境,阴差阳错成为魔君有家归不得,南城,你收手吧。’
‘正因如此我才要这样做。为了成为人皇,商佚风陷你于不义,弃西城于不顾,将段绮罗从北城身边抢走,寒烟也因此而死如果没有人界他如何成为人皇。’提及旧事,司晚弦言语间的愤怒毫不遮掩,怒发冲冠。
言之凿凿苏子灵竟无言以对。字字为真句句为实。当年真相令人难以接受,看来他卿影川是放不下了。
‘罢了,如今的卿影川已非昔日的南城,多说无益。你要这魔君之位,你便来夺。要
‘好,动手吧。’
电光火石间两个身影交错在一起,夜,掩盖了所有的悲欢离合,恩义情仇。分辨不清谁是卿影川谁是苏子灵。如这世间的是是非非,孰对孰错又有谁说的请呢?不过数十回合,苏子灵已占下风。
\"苏子灵,论身手你远不如我。纵然你有魔灵那也改变不了你曾为人类的身份,你无法真正使用它的力量,因为你始终不愿为魔。’
卿影川惘然经历了这麽多伤害与背叛,他始终不愿与魔灵相融,不愿意恨
‘成王败寇,多说无益,卿影川,从此刻起你便是魔界新主。’苏子灵徐步离开,再不回头,只是对月长叹。许多时候,那些祸国殃民的乱臣贼子,曾经也是个英雄。只是,英雄往往才是众矢之的,一念成佛,一念为魔。
第二节天机门
飞凤山一役卿影川成为魔界新主联和妖界蠢蠢欲动。人界天机门早已按捺不住慌乱如麻。
扶柳山庄位于碧潭之上,溪水环绕,从山脚到山顶都种满了杨柳,满眼的绿色,满眼的生机。这里是准人皇商佚风的住所。
‘卿影川已经是魔君了,他的目标是你。’段绮罗一边浇花,漫不经心的说着。
‘我知道。躺在软椅上的人依然看这着满山碧色,眼里却似有一汪深水,深不见底。
‘你倒是很冷静,天机门众人早就心急如焚了,这几天已经来了数次了,你不能总是这样避而不见吧。’
‘我见了他们又能如何,该发生的事还是会发生,我又能做些什么。’
‘你师父也来了,这一次你真的是避无可避了。’
‘对于他,我从来都是避无可避。’言罢转身离去。窗外杨柳依依,碧色天成整个扶柳山庄像是一潭碧水波澜不惊,惟那蓝天白云早已变化了千万次,那管他人间世事变迁,人事纷争。
‘你可以做得起很多,只是你从不愿意去做。当年是为西城,如今还是为了她吧,只是,一切都不同了。’在这碧色之中,段绮罗看着商佚风渐行渐远的身影,若有所思。
出了门绕过长廊远远看见大厅里聚满了许多人,领头的是天机掌门赵舒羽。已然白发苍颜,这个叱咤风云的人也还是老了,终究也是老了。
‘师傅。’
‘你来了。’冷冷看了一眼,低头珉茶。‘你已经知道了,你怎么看?’
‘是啊,如今卿影川已经成为魔君,人界只怕再难安宁了。’
‘卿影川是昔日南城城主,当年的四城在人界的影响可不是浪得虚名,他的实力不容小觑。’
‘何况他手中还持有神器寒霜,若他与妖界联盟,人界只怕是难免一场血雨腥风。’
大家一言一语的议论纷纷,这些人有的是一派掌门,也有豪情万丈的浪子,也有深长不露的无名小卒。此刻,他们为了人界安危而齐聚一堂,他们说他们是正义的,人们也是这样认为的。
‘够了。’
杂乱的讨论停止了,这事皇者的霸气与生俱来,他们知道这个人是人皇,是人界的主宰者。
‘他成为魔君又能怎样,没有魔灵他永远也不可能真正的统领魔界。’
‘他能打败苏子灵自然也能将魔灵从他体内抽出来。’
‘他不会那样做。’
‘为什么。’
‘如果苏子灵失去魔灵,世间便不会再有此人了。’
‘他会死?那你又如何肯定卿影川不会强取魔灵,不会杀了苏子灵。’
‘因为他是四城之一的南城。’ 也因为他不是我,残忍绝情,可以为了人皇的位子,不惜陷害至交,甚至亲手将心爱的人一步步诱入陷阱,身败名裂。商佚风心中突然很疼,却仅仅刹那,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便已退去。
‘你倒是很了解他。’赵舒羽对自己徒弟的看法似乎并不赞同。
‘他不是了解卿影川,他了解的是四城。’一旁的段绮罗淡然开口,却分明是满满的肯定。
‘总之,仅凭卿影川一人,不成气候。’
‘那妖皇呢?妖魔两界联手。。。。’
‘那又如何?河图预言,人皇终将一统天下,六界重归平静,人界不可能亡。’
‘可是河图在四城离散之时便与西城城主一起消失,如今天下局势大变,预言更改也不无可能。’
‘河图的预言可曾出错过。诸位若是不信,不妨去寻河图,以正视听。’
‘段姑娘真是说笑,说是说西城城主下落不明,但实际上她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河图的下落已无人知晓,又要到哪里去寻。’
‘也不一定’一直沉默的天机掌门突然说道‘西城死了,不还剩下东北南三城吗,南城卿影川是不可能了,北城南宫决在玉影山,而玉影山又有神龙守护,无人能进。惟今只剩下东城司晚弦了。’
‘可是四城因天机门而亡,就算他东城真的知道河图所在,又岂会告知我们。’
‘这些年,司晚弦据占江南,虽不再插手江湖事但对于灯火楼的行为也是极力反对,所以在江南一带,东城势力范围之内灯火楼的实力也是追薄弱。他肯出手打压南城,想必对于南城勾结魔界的事是反对的。如此看来,他未必不肯相告。’
‘这也是个理。’
‘如此诸位便是同意了。’
‘谨听掌门吩咐。’
第三节东城
江南的春色都尽显在这绵延的桃花里,细雨蒙蒙,丰田蛙声,轻风细柳人美花娇。
‘天机门使者求见城主。‘
‘让他进来吧。’
‘你居然肯见天机门的人。’
‘见与不见结果会有什么不同吗?’高座上的司晚弦冷冷一笑。
‘东城城主,近来安好。’
‘你看呢。’
‘我等哪敢对您妄加评论,在下奉天机长门之命,特来想城主请教。’
‘是吗?可我记得他赵舒羽说过四城皆为人界叛徒,欲除之而后快,今日又怎会有事向我请教。’
‘城主,当年西城城主与冥界中人来往是事实,大家有目共睹。当年赵掌门集众门派兵临城下,是非有意为之,乃为人界存亡而除此下策。’
‘纵然西城与冥界中人往来又如何,她又有何过错。他赵舒羽利用商佚风重伤西城在先,趁人之危在后,也敢自陈正义之士吗?’
‘即是异类又何必往来。城主,我今日来是有一个问题想得到你的答案,何必为一些陈年旧事伤了和气。’
‘不必问了。你的问题我不会回答。’
‘你可知我要问什么?’
‘无非是有关南城成为新任魔君的事。’
‘不错,魔界来势汹汹灯火楼近日行为猖獗,而人皇之灵迟迟没有出现,所以我等想借河图一用。’
‘你们找的即是河图,到我这又是做什么?’
‘众所皆知河图在西城城主手里,如今西城已死,知道河图下落的就只有昔日与她朝夕相处的三为兄长。’
‘所以。。。。’
‘所以今日前来叨扰,烦请城主告知一二。’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告诉你。’
‘近年来你处处打压灯火楼的势力,无非是不想生灵涂炭,你加入我们,以人皇之名,光明正大的守护天下苍生,不好吗?’
‘人皇?你是说商佚风吗?哼,他现在还不是人皇,就算他是我也不会与他为伍。人界有今日的局面。都是他师徒二人所至,这苦果也该他自己来尝。你的问题我无法回答,请回吧。’
你们天机门找的既是河图,为何不去问商佚风。‘自堂内走出一女子绿色的曳地流云裙,水袖轻纱,翩然而来。
‘见过东城夫人。敢问夫人所言是何意。’
‘何意?当年西城为了商佚风弃东南北三位兄长,孤身前往天机门,她连西城城主之位都不要了。直到巴山一役前都一直在你们天机门的监视下。你说这知晓河图下落的是久无联系的三城还是她倾心相待的商佚风呢?’
‘这。。。’
‘该说的我言尽于此,使者,请回吧。’东城携夫人拂袖而去,偌大的正殿只余天机使者暗自深思。
十里桃花香飘万里,只可惜都毁在这雨里了,零落成泥碾作尘,已归尘土,这花香又怎会会如故。
‘为什麽这麽做’离开正殿司晚弦想妻子询问。
‘你不是一直怀疑西城还活着吗,既然他们要找河图,那必然牵涉西城。如此不妨借他们的力量来找西城,或许她真的还活着。’北堂熏抬头,巧笑嫣然,
‘你倒是越来越聪明了。你怎么知道商佚风知道河图的下落,’
‘他一定知道,就算无关河图,关于西城,他也一定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