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血月》呦白馒头

9、失控 “吴薙，你

　　“吴薙，你知道吗，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我的父母会不辞而别，我可以理解他们在我小的时候把我送走，让我去别人家里生活，我相信他们会来接我回家。可是为什么，这次他们不来接我了。是不是因为我长大了，不在是小时候那么可爱了，他们就不爱我了。是不是他们觉得我可以自己独立生活了，他们不想告别，因为告别会很伤感。我每次想到他们，我都好难受，可是我什么都做不到。”乐珞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既然你也想知道过去的事情，不如我帮回忆起来好了。”吴薙拿出一直针剂注射进乐珞的胳膊，看着乐珞的情绪从激动变得平静。
　　“我想要你回到20岁生日那天。那天你刚回到家里，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妈妈在做饭，爸爸在客厅看着球赛。”
　　“餐桌上有什么。”
　　“两瓶啤酒，咸水鸭，干锅花菜，烧茄子，还有妈妈做的水果沙拉。”
　　“后来你们因为什么发生了争执。”
　　“我不知道，我们吵得好凶，可是我不知道因为什么在吵架。”
　　“吵架之后呢。”
　　“我回到房间很生气，然后就喝了些酒，就混混睡过去了。”
　　“你醒过来是多长时间之后。”
　　“我醒过来发现天还是黑的，应该是睡了一天一夜。”
　　“家里有什么变化吗。”
　　“除了我父母不在了，没有其他的变化。一切都很正常，桌子上的饭菜应该是妈妈收拾好了，房间还是那么干净。”
　　“你平时和父母都会因为什么发生争执。”
　　“我们不会发生争执，我很听话的。”
　　吴薙拉起乐珞的手摸着脉搏再次问道：“年龄。”
　　“25。”
　　“恨我吗？”
　　“不恨。”
　　吴薙轻笑一下，反手给了乐珞一耳光，“别装了。”
　　乐珞眨了眨眼睛，眼神虽然还是迷离，不过神志还是清醒的。“你这样真的很无聊。为什么不继续。”
　　“细节你都记得那么清楚，可是对最重要的事情，你一点也记不起来。你觉得这样正常吗。”吴薙走到办公桌前拨打电话：“准备一下，安排人过来。”
　　“既然你不想说，那么我就没什么好问的了。”吴薙从桌子里拿出一本棕色封皮的本子，跟着进来的护士一起带着乐珞走向地下通道更深处的地方。
　　房间里有个大浴池，浴池里已经放好了冰块。乐珞被迫脱光衣服坐在浴池里，护士做好安全固定之后，从推车上拿出剪刀和推子，一点一点将乐珞的头发剪短，在脑后用推子剃光。另一位护士将一旁的点滴扎到乐珞的头皮上。
　　冰块的冰冷已经让乐珞无从下手了，头皮上的疼痛反而能让乐珞的精神集中一下。吴薙从正面的监控室里打开麦克风：“给你注射的是刺激大脑皮层的药剂。所以现在好好感受下你周围的环境吧。”
　　一切准备好之后，浴池里开始注水，水慢慢的没过乐珞的腰，然后是胸口，最终水线停在肩膀的位置。
　　冷，这是乐珞唯一的感觉。水像无数根钢针，一点一点的扎在乐珞的身上。无处可以躲逃。时间开始被拉长，乐珞不知道自己已经忍受了多长时间，也许一开始的发抖已经浪费掉全身的力气了。现在连张口呼吸都那么的费力，每一口吸进去的氧气，都带着寒冷，扎到肺里。乐珞想控制自己的呼吸频率，这样肺部会舒服一些，可是一旦憋气，就会造成脑部的缺氧，身体会不由自主的向水池里滑，这个时候不得不感谢刚刚的护士做好的固定，不然现在的乐珞不是被冻死，而是被淹死的。
　　逐渐冰冷开始退却，从四肢开始温暖起来，身体越来越热，一股躁动的热火在胸口迟迟不能消散。额头上的汗水汇成一大颗，缓缓下落。乐珞开始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应该冷还是热。人在冻死之前会出现体感温度的失衡，所以冻死的人一般都是脱光衣服的。乐珞怕自己这是要死掉的征兆，在心里默默的暗示自己是在冷水中，想要身上的燥热感赶紧消散掉。终于燥热感消散一部分之后，立刻又加重了。这就好像是不倒翁，当你以为你把不倒翁打到了，不到问又重新站了起来。
　　冷暖交替的时间越来越短，甚至乐珞刚要冷到发抖，瞬间就热到流汗。时间仿佛成了一种奢侈品，乐珞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到霜凉离开的那天。乐珞脑子里想的事情越来越多，多到自己无法停止，乐珞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睡着，或者自己在梦里也在想这些东西。翟老太太的儿女，堃姐的暗号，还有霜凉。也许在这里乐珞是霜凉的保护者，同样霜凉也是乐珞的解药。霜凉就如一抹白月光，见者生怜。
　　当乐珞再次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再那个浴池中，可是自己也感受不到周围的温度，吴薙在检查乐珞的身体，并在那个棕色封皮的本子上记录着。乐珞想嘲讽吴薙，发现自己也没办法发出声音了，无论自己有多用力，只是嘴唇在动，声带没有任何震颤。
　　“别想着说话了，一会声带撕裂了，你就永远别想说话了。从现在的检查看，你失去了温度的感受能力。也就是说你的大脑不会再控制身体来进行温度的调控。就算现在我把你放到开水里，你都不会感到热。你倒是证明了我的理论，小白鼠。”
　　与此同时，霜凉出院的时间更近了。霜凉负责今天去打扫二楼病房的工作，霜凉按照乐珞教她的方法告知了教授逃跑的时间，其他的就需要教授的帮助了。教授第一次隔着玻璃认真的看外面的人，霜凉直直的站在窗外。
　　“真是个漂亮的小美人。”教授点评完又回到床上继续看书。
　　霜凉看着教授的眼神感受到的是彻头彻尾的害怕，就像猎物看到猎人一样。教授的眼神仿佛已经把自己一点一点拆开，自己没有任何可以隐瞒或者躲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