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ngsta匪徒］她和他的表达方式》ZoeYeh

25、雏鸟(7)

　　爱丽克斯盯着亚历斯确实服用了Célébrer才安心下来。

　　她一边把棉被盖在他身上，一边拍拍他的胸口要他赶快闭上眼睛休息。

　　但亚历斯仍旧睁着圆|滚滚的眼珠，炯炯有神地说：“我想听故事，爱丽。”

　　“可是这里没有故事书……”

　　他随即指着爱丽克斯身後的书柜，一边摆出一副不顺从他他就不听话的表情。“那边有，一本薄薄的书──我想听那个，听完我就会睡着。”

　　“好吧。”她知道小孩子都比较任性，但也很没有耐性，如果这本书是相当无聊的内容，她相信亚历斯很快就会失去兴致。

　　她这时从书柜取出书本，上头沾着灰尘，她拍了拍，发现封面是一张画着黑猫与雏鸟的插图──是一本绘本，故事名称叫做《Near》。

　　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她升起了兴致，一边把书本打开，看着第一页插图内容上精巧的文字，为亚历斯读道：“很久以前有一座小岛并没有人类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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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以前有一座小岛并没有人类居住，但在某一天因为战争的缘故，人类全都跑来这座岛上避难了，岛上的鸟类因此失去了原有的居住环境──

　　其中有一种鸟类被迫|害得最为严重。它拥有一身金黄色的羽毛，鸣叫起来特别动听，一时之间竟成为富人们争相饲养的宠物。而穷人们为了赚得更多的钱也展开捕猎行动，雏鸟就这样被迫与成鸟分别──许多雏鸟因为没有成鸟的照顾，纷纷饿死或是坠落而死。

　　草地上屡见雏鸟的尸体，吸引不少野猫的注意。

　　此时正有只刚摔下来的雏鸟，它幸|运地没有受任何伤……只是它也离死期不远了……因为它身旁正有一只杂色|猫对着它虎视眈眈。

　　以前的人总说猫爱吃鱼，但事实不然，猫更爱吃的是鸟──鱼有刺，猫不好消化，相比之下鸟肉就美味方便多了。

　　雏鸟因为杂色|猫凶厉的目光，发出了啾啾啾的求救声。

　　只是它的叫声相当微弱，对杂色|猫而言甚至是一种挑衅……杂色|猫不禁抬起猫爪，准备擒住它饱餐一顿。

　　“喵呜！”一道黑色的身影瞬地扑在了杂色|猫身上，原来是一只伤痕累累的黑猫。

　　黑猫龇牙裂嘴发出了可怕的叫声，开始与杂色|猫搏斗。

　　不知过了多久，黑猫战胜了比它壮硕的杂色|猫。但雏鸟却不认为自己得救了──因为这是个适者生存的世界，黑猫的出现并不是为了救它，更有可能的是“夺取猎物”。

　　雏鸟不禁又发出了鸣叫，带着浓厚的警告意味。

　　黑猫却只是睨了它一眼就拖着伤躯离开了。

　　又过了几天，雏鸟被一个人类小孩捡走，小孩把它关在狭小的鸟笼，虽然有东西吃，但对它而言却相当痛苦。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它褪去了丑陋的灰色细毛，长出了漂亮的金色羽毛；叫声也不似从前那麽可怕难听，鸣啼时还能得到小孩的奖励──让它暂时离开鸟笼洗涤身体──这大概是它感到最自|由的时候了。

　　或许是了解到只要自己鸣叫得好就能获得奖赏，它开始学习小孩和他的家人所唱的歌，每天每天都在练习，最後它大声唱了出来。

　　它的歌声饱含|着想获得自|由的愿望……

　　只是人类小孩一点也听不懂，继续把它关进鸟笼，甚至带它到街上逼|迫它继续唱歌。

　　它每唱一首歌，路人就给小孩一点零钱。

　　日复一日，它一直唱着，唱到嗓子哑了──然後人类小孩便会教训它，如果它唱不出声，他就会拔它的羽毛直到它再唱出来。

　　这一天人类小孩又一次拔它的羽毛，它忍不住发出凄厉的叫声……它不懂自己为何又被教训了，它有好好地唱出歌，为什麽还会被它的主人教训？

　　“喵！”

　　“啊！滚开你这只死猫！”

　　一只黑猫用力咬着人类小孩的脑袋，小孩因为承受不住剧痛便哭着丢下雏鸟了。黑猫这时跳到生锈的笼子上，黑色的瞳孔像在瞪着雏鸟。

　　雏鸟害怕得发不出一点声响。

　　突然笼子的门被打开了，黑猫从笼子上跳了下来。雏鸟则愣愣地走出鸟笼，这次它更清楚地看见了黑猫的全身，黑猫有着特有的伤痕，它认得那只黑猫──是以前救它一命的黑猫！

　　它忍不住高兴地跳在黑猫的背上唱歌。但黑猫却用猫爪把它拍落下来……

　　它不气馁，一直跟着黑猫想要报恩，可黑猫依然不断地拒绝它。即使如此，它还是试图靠近。

　　又过了许多天，黑猫终於卸下心防，让雏鸟依偎在自己的身上。

　　只是黑猫终究与其它野猫一样，哪怕自己吃了许多食物，面对雏鸟散发的香味，它还是忍不住想要吃抹乾净。所以它便趁着半夜，迅速叼着雏鸟把它送回树上的旧巢。

　　隔天清醒过来的雏鸟马上就发现黑猫消失了……它只好不停地鸣叫，却再也唤不回黑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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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雏鸟和黑猫是不可能交心的，因为对黑猫来说，雏鸟只是猎物。雏鸟和黑猫最靠近的距离是──树梢和地面的距离。”爱丽克斯念着绘本最後一页的文字，感到无比的心痛。

　　亚历斯已经睡着了，她轻轻摸着亚历斯的额头，像在自言自语。“就是因为你们是黑猫，所以才这麽怕伤害我们和我们保持距离吗？”

　　就是因为你觉得我和雏鸟一样脆弱，才总是竖起一面墙不让我靠近吗？如果这是你的生存法则的话，那麽我会一直在树梢上尽己所能地守护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