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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华天道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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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天道第一次见到邢上善是15岁的夏末,中二时期的少男多得是旺盛的精力,每天想的不过是如何发泄体内多余的荷尔蒙。
“天天,我们这次一定要给海军大院那伙小子点颜色看看,卢叔新教了我几个近身决斗的诀窍。”姚昊扶了扶自己新剪得发型,美滋滋的说。两个月前暑假开始的前一天,姚昊带着兄弟几个去十二班接自己的女朋友楚凌,没想带楚凌竟然背着自己和白石源好上了,结果当然是双方展开了一场激战。
华天道斜了一眼昊子,嫌弃的说:“原来学‘怒发冲冠’这成语时一直体会不到它的意境,多亏你给兄弟实践了一下,只是你这顶绿帽子现在估计全校都知道了!”,华天道的丹凤眼眼角比平常人略深,同样的动作,别人有三分的意思,他却有五分的效果。
“就是,人家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可这陈圆圆没劈腿呀,哥几个觉得帮你打的这场架有点冤!”梁余聿接着打趣道。他是几人里面最活泼的,说起话来抑扬顿挫,再难听的话儿,入耳之人也不觉恼怒。说起来他们几人从记事起就混在一起,志趣相投、亲密无间,关系胜似亲兄弟,不过揭起短来的狠利也是毫不含糊!
“还有,昊子要不哥们给你整个防毒面具,不然再和上次似的挂了彩,没得连累兄弟们挨自家老爹的揍。”胖胖的陈安邦附和道。
“有这个必要吗?!”
“很有必要,不然先找个面具。。。”
“对,对。。。”
“我那不是失误嘛?!这次不会害大家丢面了!”姚昊双手抱拳,他们几个从小在四九城中法检、海军、武警各个大院一路打下来,虽说现在打得少了,可当年也是响当当的。
“楚凌竟然说,白石源是她的真爱,这不故意气我吗?!”姚昊气急败坏的小声说,上次因为自己挂彩,害的几家老爹闻风而动,趁机把他们收拾了一顿,天知道他们已经三四年打架没被发现了!
“哈,哈~你不是真爱,那难道就是假爱?何着你不成全他们还对不起她?!”华天道嘲笑道,他一直不看好楚凌和昊子,那女的太假,但兄弟的选择,自己是不会多说的。
“哎!说起来也不怨昊子,咱们小时候打架,他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谁知道这次怎么会集体收拾我们?!”梁余聿怕兄弟受影响,转移话题道。
“我感觉我爹现在就像抓罪犯的警犬,闻到我身上有异动,那两眼兴奋的吆!”陈安邦两手成剪刀型在眼角比划了两下。
“都说女人有更年期,难道当爹的也有?!武思博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总结道。
“切~~”几声质疑同时响起。
斑驳的香樟树影随风轻轻摆动,炎炎的烈日不知疲倦的挂在空中,少年的情谊似空中的艳阳般灼热、真挚。
邢上善刚从西半球飞到华夏国国都燕京,她此行不是为了回归,而是要劝哥哥回英国。他们一家四口在英国生活了十多年,一年前和爸爸断绝关系的爷爷突然住院,他们家回国的事情也被提上日程。奶奶偷偷联系爸爸,让他带着哥哥回华夏。三个月后爸爸回去了,但哥哥却被留在了国内。爸爸和妈妈忙着在大使馆交接工作,而她借着美国之行打算先来华夏打打前锋、摸摸情况,十多年没见过的家人谁知道是个什么样子?
邢上善拿出地图比对了一下眼前的道路,似乎还需要穿过两个街口。这一片类似山地,道路蜿蜒而上,不知上面是什么光景,好像哥哥提到围墙东面有个通机关幼儿园的小门。
上善围着院墙转了半了小时,越来越感到无奈,距离她起床已经八个小时,自己还是在飞机上随便吃了点饼干,现在早已饥肠辘辘。算了,刚才那边好像有片树林,自己还是偷偷爬墙吧。
“吆,华天道,你带他们几个这是刚从非洲回来吧?!”白石源看着他们几个黑炭似的造型,噗嗤一笑,“没听说非洲有什么武术精华呀?姚昊不会是因为为情所困,躲出去疗伤去了吧?!”白石源一伙嘲讽的哈哈大笑。
“白石源,你放什么狗屁!你个小白脸就会玩阴招,上次是谁在你华爷爷脚底下,几天不教训你,你就找不清东南西北了!”姚昊气哼哼的喊道!白石源这不要脸的小白脸打架打不过就会从歪门邪道上占上风!
彼时,华天道并没有听到身边少年们的叫嚣,他全副心神都凝聚在前方。少女手中拿着一张纸,不时抬头看看,脚下悠游的动作却一点没有停滞,明明只是简单地前行,他却觉得,她像只随时可以在滑板起舞的精灵。
她听到这边的叫骂声,侧头看过来一眼。对上华天道的视线,只一眼便错开。
华天道却觉得她站在那里比毒辣的太阳还要刺目!
白石源看着面前几个对手一副心神飘走的样子,不禁也侧头张望。只见,前方少女悠游停住滑板。然后从包中捏出一个小小物品,另一只手拿出嘴中的东西,包住物品。这时又腾出手从包中摸出一个金属弹弓,她前行几步选好位置,站立,瞄准。。。这是要?!
白石源回头瞅了一下华天道,看少女的样子,似乎是同龄,可自己确是毫无印象,难道是刚随父母从地方调入四九城的?可不管是什么情况都不可能随便在军政大院撒野呀?!
华天道和几个兄弟对视一眼,自家地盘这是要被入侵了吗?!
邢上善瞄准高墙之上伸出来的监控探头,在探头还没转向时,飞速射出手中的弹药。
华天道脚下不停,边走边说:“白石源,我们还是另约时间吧!”
邢上善看着围在身边的众人,不禁眉头微皱,她侧头瞧着眼前为首的华天道。
姚昊看着眼前少女瓷白的肌肤,玲珑微翘的鼻尖,真是个美人!“美眉,这可不是随便玩的地方。”他轻挑眉峰,双手插兜,自认为摆出一副潇洒的姿态。
邢上善噗嗤一笑,只觉面前耍宝的少年可爱的紧,看惯了自家哥哥温润君子的面貌,自然最是喜欢和这样活泼的人说话。
姚昊瞅了一下兄弟几个,这个美女可是我先看上的!
华天道等人简直无语问苍天,怎么和这种奇葩称兄道弟,太侮辱自己的形象了!
邢上善本着能省事绝不出力的原则,摆出一副羞涩的样子,娇俏的说:“帅哥,能问一下这是哪里吗?我在附近闲逛,看到这里面好像很大的样子。”她双手攥着背包肩带,蹦到姚昊面前,一幅‘帅哥你带这我玩吧’的表情。
姚昊看着眼前第一次见到的美女,一双水润的桃花眼,亮晶晶似带着笑意,小巧精致的下巴,一件长款包臀长衫加牛仔短裤,现代嘻哈范配着颇具古典范的脸,冲突的元素,却不觉突兀。
姚昊眯眯眼,要是让这女的当自己女朋友,头顶的绿帽子就可以光荣下岗了!
华天道一巴掌拍在姚昊的后脑勺上,这家伙又发花痴!他对着邢上善说:“我劝你还是哪来的回哪去,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青春期的少年都是一副公鸭嗓子,可华天道声音只是略微低沉,且带着一丝让人臣服的张力,似大提琴深沉的音色。作为外交官的儿女,邢上善非常确定,这个少年有过嗓音方面的专门训练。
邢上善看着气质卓然的华天道,佯装无知地说:“这能有什么麻烦呀?我就想看看里面什么样而已。不行就算了!”邢上善撇撇嘴角,这个男孩一幅难搞的样子,自己打也打不赢,只能迂回智取。
“哎!美眉,别走呀!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学校的,回头一起出来玩呀?”姚昊狗腿的跟上邢上善。
众人颇觉无趣,本来兴致勃勃的来打架,现在人都走光了,架也打不成。几人对视一下,撇下对美女献殷勤的某人,悻悻的打算回大院。
邢上善踏上滑板,不给姚昊表现的机会,背对众人挥了挥手,朝反方向离开。
姚昊无奈的看着一下滑出好几米远的邢上善,还不知道美女的名字呢?!
“哎,天天,你们等等我呀!”
“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昊子,我怎么觉得这话在你这是反着的呢?!”华天道卸下面具,促狭的对着姚昊说。
“当然手足是重要滴,可是衣服同样重要呀!”姚昊挤进华天道和梁余聿中间,搭着他们说。
“为免以后你亏待兄弟,我们决定对你如衣服!”几个人嘻嘻哈哈,撇下姚昊跑远了。
邢上善悄悄跟在几人身后打算混进军政大院。前面几人不紧不慢走过院门哨岗,陈安邦对华天道几人挤了一下右眼。
众人了然,这小子上次打球打坏大院监控,被大院警卫刘大顺捅到他老爹那,从此以后这小子见到刘大顺一次就整他一次。
刘大顺神色痛苦的看着几个小阎王踏进大院,都怨自己当年无知,一来当警卫就得罪了陈家的太子爷!
邢上善观察了一下,门口两个值班警卫,院内主干道每个五米,一个监控。要躲开警卫容易难的是躲过这么多监控。可惜Andy不在,不然有他这个科学小天才,这不都是小意思!
上善内心哀叹一声,现在只好靠自己。
刚才那几个男孩好像在缠着一个警卫,上善正在思量机会,路那头驶来一辆货车。
“请您出示一下证件!”警卫员小张对着司机敬了一个礼,然后开始检查。
上善趁着警卫和司机在车前方,赶紧爬上货车后厢。
华天道无聊的看着刘大顺小媳妇般无奈的神情。真是无聊的一天,等等,那是。。。
邢上善右手紧握车厢把手,左手冲华天道挑衅的挥了挥!
华天道看着那个戴着棒球帽笑得阳光灿烂的少女,一阵懊恼!真是大意轻敌,没想到被她钻了空子。看我不把你扔出去!
华天道拍了拍身边梁余聿的肩膀,梁余聿一看有好玩的立马撵走小警卫。
“哥几个,竟然在眼皮底下让人进了咱们的老巢,我们分头行动,给她点颜色看看。”梁余聿说完等着华天道的部署。
武思博一向励志做个诸葛亮一样的贤臣,可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有当土匪的感觉,而这军政大院就是他们几个的匪窝。
邢上善滑着滑板发现这大院的小楼,红墙绿瓦长得一模一样,楼体并没有可以用来区别的编号,楼前小院只有名字+军衔或名字+官职的红色标志牌。呃,这样找起来对自己来说太难!她一不知道爷爷的具体名字,二不知道爷爷的具体官职,最后只能奔着姓邢的楼牌去。
华天道看着原地自转360度的邢上善,微微一笑,如果在自己的地盘还能让她溜了,那自己在四九城还有什么面子?
“还跑不跑了?!”梁余聿喘着粗气,恨恨的说,这丫头滑板玩的不要太好吆,哥几个靠两条腿把她赶到体育场真是不容易。
邢上善看着气定神闲的华天道,心中暗自着急,没想到遇到这几个煞星,可惜自己的好朋友都在英国,现在身边一个帮手都没有。
华天道:“你还是别费力气了,我们几个在这住了十几年,你觉得自己还有生路吗?”他觑了觑邢上善沉着的面容,“你奔着哪家来的?这院里的住户,还没有我不敢惹的,我可不管你后台是谁!”
邢上善偷偷抓出侧面小包里五彩的防狼喷雾,脚上滑板一个踢转转向加360原地自转,喷洒一圈刚刚好。
邢上善趁乱滑板上一个杀未特动作逃出包围圈。
华天道等人一时不防,手臂、头上全是辛辣呛鼻的怪味。
华天道15年来头一次吃亏,刺鼻的气味熏得眼泪直流,双眼迷蒙中,看到欠揍的少女已经一去二三里。他掏出裤兜里的方格手绢,擦了擦眼睛。
华天道看到梁余聿、姚昊几人,充满血丝的双眼,还有眼角摇摇欲坠的泪珠,一个没撑住,“扑哧”一笑。
“天天,你什么情况?大家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陈安邦几人奇怪的看着华天道。
姚昊嫌弃的脱下身上的T恤衫,擦了擦头发,随手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气死我了,被我逮到一定要让她哭爹喊娘!”
梁余聿默想,真该替那丫头哀悼,一下惹了大院这么多家,这丫头是不是一直生活在国外?不了解国内的政治格局?所以才这么胆肥?
梁余聿看着几人里面还算好点的华天道,焦急问道:“天天,你眼睛没事吧?”
华家可是华夏镇国太岁,华夏从建国至此历经百余年,总统走马观花换过不下四十余人,而副总统确只换过三任。现如今华夏国的副总统正是华天道的爷爷华国勋。华天道作为华家的小孙子自幼受尽宠爱,军政大院横着走的主,今天竟在家门口被不明来历的丫头欺负了?!
“还好,你们呢?怎么样?”
华天道觉得自己很奇怪,明明该很生气,可是似乎好像又没那么生气。从小到大别人都是供着自己,走到哪里都是一群奉承恭维的人,没意思的紧,没想到今天遇到个能欺负到自己头上的人。
“这事以后你们都别管了,我来会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