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奈落之城 我听见奈落 ...
-
没有想到深夜时分在天上还能碰到相熟的人。我看着相向而来的狒狒皮以及身后跟着的一大群蜜蜂，自来熟地迎了上去。“狒狒皮，怎么又是你，这么晚出来散步吗？”对于同样受到杀生丸武力威胁的狒狒皮，我莫名带着同病相怜意味的好感。
鉴于他破破烂烂的狒狒皮和阴沉的脸色，应该是在刚找完犬夜叉一行人的茬，忙着回家休息。
我一直认为狒狒皮很会养孩子，前段日子还是孤身一人，现在已经带着两个不论心理至少身体健康的孩子了。他的身后跟着两个身影，一个高挑妩媚，身着红白条纹相间的和服，正拿手中的纸扇支着下巴戏谑地打量我，另一个和玲差不多大小的小孩子，穿得像是去奔丧的一身白，如果她怀里的镜子换成灵牌就更像了。
经过上次的教训，奈落已经适应过来我的神出鬼没，“原来是杀生丸大人的随从。”
魂体的我在普通的村庄无法带着玲正常生活，狒狒皮执意认为我是杀生丸的随从这一点，不利于我将算盘打在他的身上。我向他否认了这一点，并请求去他的家里做做客。
“哦？”今晚的狒狒皮没有以往的头套，顶着一头弯曲的乌黑长发，方才低沉的脸色已经消失，更显得面容清秀，神色柔和，低头间，额前的碎发在月下的阴影遮住眼色，只能隐隐看见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荣幸之至”。
我就这样带着玲暂时在狒狒皮的城里住了下来。
虽然妖怪不用吃人类的食物，但城里配有厨师，做出的食物玲很是喜欢。唯二的缺点是，其一，虽然仆人众多，但都神色僵硬，一到夜间全不见人影。其二，
这城的附近被设下了结界。
我在欲出城的时候被阻拦发现了这一点。等同于被禁足的生活不适合小孩子身心健康的发展，玲是个懂事的小姑娘，不会主动提起对自己整天被关在房间的怪异，再三思索后，我打定了向奈落告别的主意，在傍晚时分去找了他。
他似乎很喜欢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房门紧闭着，以往守门的神乐，上次见过的那高挑女子并不在。
我拉开门飘了进去，房内光线很暗，只能隐隐看到角落两点红光。我一边叫着狒狒皮的名字一边小心翼翼向着红光飘去。
突然，眼前生风，一根触手刺穿我的身体狠狠击向墙壁，接着红光渐近，我看到一颗生在一大团不断蠕动的，沾有血污的肉块上的人头显现出来，房内四周的墙壁爬满触手，那红光是狒狒皮的眼睛。
此时狒狒皮已经没有狒狒皮了，奈落的神色略显疲惫，隐忍着痛苦， “这房外设了结界，你怎么进来的？”他似乎发觉触手并没有刺穿我的身体，眼中的杀意更现。
很明显，这会奈落因为一些不明显的原因妖力虚弱，结界力量同于虚设。
见我不答话，触手蠢蠢欲动，“冷静，我这就出去，顺便帮你守门。”我一直知道奈落不是人类，没想到他的原型竟然如此地，让人震撼，溜出一段话后迅速退出门外，体贴的将门关好。将扇子插于面前的地上，结成一圈结界将房子包裹住。
半夜时分奈落唤我进去，已经恢复人型的他屈膝坐在窗台边，目光落在面前的茶杯中。
他看着茶杯，我看着他。并不是他有多么好看，只是这样一幅月下独酌的画面，不知为何让我想到了衣冠禽兽这四个字。
“今晚吓到你了。”奈落转过头，语气体贴亲切，仿佛方才用触手刺穿我的是另一个人，“如果不介意，请收下我的答谢之礼”他朝我伸出堪称洁白如玉的手掌，上面静静地躺着一片四魂碎片。
“我是魂体，吸收不了四魂之玉，”奈落比我想象中更加好相处，说着我将他手中的碎片拈起，朝他示意。
手中的碎片化成黑气钻进了我的指尖。
即使奈落是我多年前看过的故事中的反派，我对他的印象也一向没有偏颇。那只是属于纸上我所大多忘却的记忆，而我眼前是真实的生物。只是真实得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细细盯着所看上的猎物，耐心等着能将对方一击毙命的时机。
现在我被这条蛇咬了。这个世界尽是一些不好惹的生物。
我听见奈落对我说，“君子，去吧，明天一早，去杀了犬夜叉。”
我回到房里，静待天明。
第二天一早，我抱着方才睡醒的玲离开奈落城，朝着枫之村的方向去。
将玲安置在村子之后，我跟着身前的两只蜜蜂怪混混沌沌地朝着某个方向飘。因为黑气的原因，我似乎部分意识被奈落控制了，此刻想要杀掉犬夜叉的心思愈发地急切。
待我到达的时候，地上的犬夜叉又在和杀生丸呈口舌之快，聒噪得让人生厌，我朝着那红色的身影甩出一排钢刺。
没有想到突然会有人在背后偷袭，犬夜叉的胸口顿时被穿了好几个窟窿。我听见正在附近观战的戈薇大叫着犬夜叉的名字。
“君子，怎么会是你？”少女认出了我，不敢置信我竟然出手偷袭了犬夜叉。
“戈薇小姐，君子小姐的神情有些不对。”法师眼见着情况不对，向身旁的戈薇提醒。
犬夜叉手中的铁碎牙已经被我打掉，整个人半蹲在地上，胸口的血迹在脚下的土地蔓延。他身后不远处，杀生丸拿着一把剑，站在原地神情不明。
“君子，杀了犬夜叉。”耳边又传来奈落的声音，我再度举起扇子。准备再发一招自己唯一的技能。
脚下的犬夜叉突然发出一阵野兽的嘶吼，速度极快地蹦将起来，爪子朝我劈头而下，想要把我撕成两半。
我来不及躲开，也不必躲开。
然而，被犬夜叉利爪劈过的身体闪过撕心裂肺的痛，这种痛感太过陌生，让我混沌的意识瞬间清明起来。我甚至要低头查看自己是否真的被劈成了两半。
面前的犬夜叉瞳孔转红，犬牙从嘴角突出，两颊各有一道暗紫的妖纹，眼里满是撕裂面前人的血腥。他的利爪再次袭来。
我必须躲开，但我已来不及躲开。
一道白色残影将已经失去理智的犬夜叉掀向了远方。犬夜叉失去意识倒在地上，面貌恢复了原状。杀生丸转过身子，将手中的剑插回腰间，把天生牙拔出来对准我。
“醒了。”
我看着天生牙的刀身，身上被利爪撕过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醒了。”
“走了。”贵公子收刀转身离去。
我又回到了邪见的跟随者团队。跟着杀生丸在大森林里长途跋涉。
我们一路向着愈发茂密的森林深处行进，终于在一颗大树的前方停下，这树生的巨大无比，盘根错节，枝繁叶茂的样子宣告着来人自己已经存活了上千年的光景。
面前的大树树干上出现了一张沟壑纵横的脸，原来它是犬大将的朋友，杀生丸来此是为了询问犬夜叉异常变化的原因。这是个情感内敛且性格别扭的贵公子，在听说铁碎牙是守护犬夜叉理智之心的武器之后，脸上未曾出现初次相见对牙刀的不甘和对犬夜叉的厌恶的表情，大概对铁碎牙的执念已经消减不少。
自从奇怪的黑气侵入魂体之后，我隐约感觉到自己的一些变化。比如，身体的某些部分偶尔会变得透明。原本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在好几次透过手掌看到天边悬挂的月牙后，我终于确定自己出现了问题。
“杀生丸啊，你竟然带了一个小姑娘，只是可惜。”作为长辈的树妖带着调侃的意味。
这位前辈不仅博学多才而且恐怕因为寂寞了好多年，很喜欢多管闲事。杀生丸当然对这样的调侃不会有什么反应。只是微微撇了我一眼，“走了。”
我没有立刻跟上去，有些事情需要向这位老前辈问清楚。看着杀生丸的背影渐渐被茂密的树林遮挡，在我开口之前，老前辈说话了。
“小丫头，你的灵魂可以在生者的世界自如行动，是某些力量的支撑吧。”的确，因为四魂碎片的力量。
“只是可惜，这股力量对你的作用开始消散了。”他的话证实了我的想法。
我也察觉到了，身体的某些部分偶尔会变得透明，在空中行进久了也会开始感到乏力，如果不是偶尔能透过手掌看到月亮，我会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请问前辈，后果会怎么样？”被迫回到冥界吗。
“你的灵魂也会随之彻底消散。”
不得不说，我的投胎之路真是布满坎坷。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奈落之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