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坦荡荡[犬夜叉同人]》目断四天垂

67、番外三 暂时的分离

　　樱花落罢，初夏时节，是许多低等妖怪掠食人类的最好时机。这半个月以来，我一直辗转于大小不等的城镇间。本想着防患未然，趁妖怪还未从山里出来直接除掉，开始几只还算顺利，可后来消息在妖怪间传开，就不那么容易找了。
　　今晚寄住的屋主是这偏居一隅村庄中的村长，村民们待客极为热情，晚饭时分一整村的人听到消息后，抱着地瓜，拎着装满玉米以及其他各种粮食的竹筐挤在村长家门口，有几个青年正巧望见坐在堂中的我时，眼中顿放光彩，连连向我招起手来。
　　年过五十的老村庄耐不住村民的热情，留下了几个代表进屋，其他的人都劝说回了家。
　　当屋里一群人亮着一双双眼盯着我打量了好一会后，村长这才开口说话，
　　“大人一路辛苦了，先喝口水歇息歇息吧，我们这穷乡僻壤的，也没什么好招待大人的，”说着他堆起眼角的皱纹，满眼笑意却又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掌，
　　“我那老婆子正在张罗晚饭，虽然都是些粗茶淡饭，但是手艺还是过得去的。”
　　屋里的村民们也应和般点了点头，其中一个看着年纪不过二十的青年开口，
　　“什么叫还过得去？！那可是相当好吃！我小时候为了吃上村长家的饭，常常偷溜到村民他们家也不知道挨了多少顿打。”
　　“你小子！还挺骄傲，这种丢人的事还拿出来说给大人听。”
　　他身旁的村民笑着一巴掌盖到他脑袋上，青年瞄了我一眼，也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
　　“让大人见笑了”，村长瞪了那青年一眼，转向我道，“这些人都是我们村里最壮的人，大人看着觉得还满意吗？”
　　我正想着老婆婆的手艺，莫名其妙看了村长一眼。我又不是人贩子，这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
　　村长见我不回话，神色焦急起来，但语气依然恭谨，“大人请不要嫌弃，老头子我知道大人的酬劳自然不菲，大人能到我们这来是村里的福分，只是村里实在没什么钱，所以让您挑几个身强体壮的，打妖怪的时候也能帮上一点忙。”
　　说着村长从怀里掏出一个丝质的小袋子，双手托着递给我，“请大人收下。”
　　我没有接，“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大人。”
　　一旁的青年抢道，“怎么会认错，我去几十里外的镇子上卖柴的时候，街上人都这么说的，十五六岁年纪的除妖师，一身白衣点着梅，腰间左右各有一把一模一样的剑，这半个月在附近各个城镇里除妖。”说着他打量了下我腰间的两把剑，语气嘲讽，“莫不是你嫌弃我们酬劳少，连你酬劳100金的半个子都不够，不肯帮我们除妖吗？”
　　村长脸色一变，怒斥道，“青子，不得无礼。大人，请你不要见怪，我们村里虽然没有人惨死在妖怪的爪牙中，但最近几个月一直有人生些怪病，特别是年轻气壮的，怎么医也医不好，大家伙都觉得是什么妖怪干的，青子只是太着急了。”
　　我只觉得好笑，先前只是觉得这附近有妖气，没想真的被村民们当成专程来除妖的。
　　“不打紧，老人家”，我将村庄捧着小袋子的手推了回去，斜着眼看了看气的几乎要跳脚的青年，笑道，“没想到我已经这样出名了。”
　　村长捧着袋子的手僵在胸前，也跟着笑了笑。
　　“帮手就不必了，你让他们都回去吧，除妖的事情你放心好了”，我顿了顿，笑道，“不过晚饭确实要好好准备，不然我没力气打妖怪。”
　　村长松开皱了好久的眉心，连连点头，催促着众人离开。
　　饭毕，村长把我领到房间，又送来一大桶热水，让我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商量除妖的具体事宜，便关门离开了。
　　这村长倒是不着急。从没遇见过大白天出门砍妖怪的经历。
　　房间简陋，倒是干净整洁。我褪下衣物，跳进木桶里。水温正好，木桶边沿有尚未削平的小木条，我扯下木片，捏在手中把玩，相似的场景不禁让我想到温泉那晚。
　　那晚之后，杀生丸带着我回到了西国大殿上，我远远看着夫人与他交代几句之后，他便离开了，贵公子走时朝我望来一眼，似乎要说些什么，但又什么也没说。其后我从夫人口中得知，白犬一族四百年一变，一变少说也要数月，杀生丸这是回自己家渡劫来了。
　　“那他有说，我要去哪吗？”
　　夫人弯了弯嘴角，笑容正经地不能再正经，“没说啊，你来去自如，这样不是很好吗？”
　　我不由得抽了抽眼角，仿佛又回到大殿那天，手中力气一紧，我低头一看，才发现不知不觉中把木条的尖端捏进肉里了。
　　正在这时，我忽然觉得木桶的水凉了起来，一股气凉飕飕地从脚底一路顺着腿直直钻上脑袋，惹得我脑皮一阵发麻。我正要站起身，脖子上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般，双手双脚也都被看不见的线反捆了起来，我越挣脱，这些线缠得越紧，尤其是脖颈上那一条，力度之大勒进了皮肉里，前后不过两个眨眼间，我已经闻到了自己的血腥味。
　　大意了，不禁没有设结界，剑也被我放在床上。这是什么妖怪，妖气竟然如此淡。
　　头顶上方传来喋喋的笑声，慢慢蜿蜒至耳边停了下来，
　　“听说，你是除妖师，要除我？”
　　白天所见的青年脸色苍白，居高临下地盯着我，“一个妖怪，却要除妖，你说，是不是很好笑。”
　　我不再乱动，缩回水里，“既然知道我是妖怪，还不放开。”
　　青年摇了摇头，“我是不挑食的，但也知道什么东西好吃，我小时候那老东西仗着自己妖龄大，总能得到最好吃的部分，所以你看，我其实并没有骗你对不对。”
　　“听说有一种水妖，最爱夜晚趁人睡觉或者沐浴的时候，悬在房梁上，用自己的头发丝捆住人的手脚，勒住人的脖子，在猎物窒息死亡的时候，吞食掉他的身体”，我看着青年脸侧湿淋淋的头发，开口道，“所以，你，甚至一个村子的人，都是水妖。”
　　“不错，你还不算太笨”，他咯咯地笑了两声，“看在你逗我发笑的份上，临死前满足你一个愿望。说来看看。”
　　“你快逃吧”，我正色道，“趁我杀掉你之前。”
　　他笑声更大，“虽然是妖力淳厚的妖怪，智商却”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重物撞上墙壁的崩裂声，我抚了抚手腕上的伤口，看向被妖力弹开的青年，“说了让你逃的，我也没有骗你。”
　　青年站起身，看了看地上断掉的发丝，笑道，“挣脱了，那又如何，你不着寸缕，总不能从浴桶里跑出来杀了我。你的剑不在身边，既无计可施，还是乖乖当我的晚饭吧。”
　　“挖掉眼珠，就可以了。”
　　第三道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我和青年同时朝门口望去，只见一道红光霹雳般闪过墙壁，那水妖连惨叫都没落下一声，就化作一缕烟消散了。
　　“手滑了，好久不练生疏了许多。”
　　奈落反手背身站在坏掉的门口，“君子，一别数日，没想到一见面你就给了这么大份见面礼。”
　　我惊讶道，“奈落，你怎么在这？”
　　“你确定，”他微微侧过脸，目光投向远处的田野，低声笑着，“要这样和我说话？”
　　我脸上一热，确定他并没有转身的意思，从桶中跳出快闪到床边穿戴整齐。
　　“村里其他人呢？”我问道。
　　奈落转过身，“你是说那些水妖吗，大约老远嗅到我的妖气，就吓跑了。只有屋里那只满眼都是晚饭，才会迟钝得没有察觉。”
　　奈落眼含狡黠，我知道这话表面是在指那水妖，实则是在说我。
　　“奈落，你在讽刺我吗”，我怀疑道，“那些水妖闻到你的妖气，还不冲上来把你生吞活剥了，哪里会吓得逃跑。”
　　说是吓跑了，八成都魂归西天了。
　　“说起来”，我想起刚才未问完的话，“你怎么会在这？”
　　村庄和奈落的城池相距甚远，无端端半夜突然出现，怎么看目的都不单纯。
　　“那你呢，你又怎么会在这”，奈落弯起嘴角，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你心心念念要追随的杀生丸大人呢，不要你了？”
　　杀生丸正在关键时刻，虽说西国有夫人在，但被奈落趁虚而入的风险，我担不起。
　　“杀生丸大人说我需要多锻炼，特意让我四处游历。奈落，你什么时候对别人的家事这么感兴趣了？”
　　“家事？”
　　奈落向我靠近了些，脸上的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在夜色中更显幽暗，他抓起我的手腕，说道，
　　“既然你要历练，就应跟着我走，我这里，正巧有个棘手的妖怪。”
　　“原来你是听了传言，才来这里寻我的”，我了然地点点头，“不过这么棘手的妖怪，连你也没有办法，我就更没有胜算了。”
　　“不急”，奈落捏着我的手指举起来，拔去了那根扎进肉里的木条，语气蓦地柔和起来，
　　“我目前的身份，不适合出面，你很适合。”
　　说完他看着我犹疑不定的神色，忽然叹了一口气，“老板娘，最近的身体不太好。”
　　我心头一紧，“老板娘生病了？她身体不是一直都很好吗？”
　　“是那妖怪，才让她最近身体每况愈下。”
　　说着奈落摇摇头，连话尾都蒙上一层莫名的悲凉色彩。
　　我攥住奈落的手，“老板娘在哪，快带我去见她。”
　　我来不及辨明奈落话中几分真几分假，一心只想着尽快确认老板娘是否安好。待连夜赶回奈落的城池，看到老板娘安安稳稳地睡在床上，时不时还蹦出一句呓语后，一颗心落下的同时另一种强烈的情绪充斥到身体各处，我极力压制，能使得这份情绪不继续膨胀以至于促使我抽出剑一刀砍了身边这个始作俑者。
　　“奈落，你不是说老板娘性命垂危吗？”我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可不要告诉你要我除的妖怪就是眼前这只。”
　　说着我作势掐上奈落的脖颈，谁料伸到一半的手突然被反弹了回来。
　　一个浑身漆黑的女人从奈落的身后冒了出来。说她浑身漆黑，倒不是说皮肤，而是这人浑身的衣服一色的漆黑，连发髻上点缀的羽毛也是黑色。身段妖娆，腰肢盈盈一握，只见她亲切地挽着奈落的胳膊，声音甜腻，
　　“殿下，这就是你找来的除妖师吗？”
　　她上下挑剔地扫了我一眼，“看着只是个没成年的小女孩呀。”
　　再一看奈落，他已恢复了人类的模样，两点墨瞳镶在略显苍白的俊秀面庞上，眼里笑意尽散，一抹不易察觉的厌恶浮散开来。
　　他动作轻柔而又坚决地拂开那女子搭在他胳膊上的手，朝我的方向迈了一小步，微微弯起嘴角，语气温和不失疏离地向那女子说道，
　　“沙月小姐怎么还没休息呢？”
　　沙月瘪了下嘴，略显委屈地再次挽上奈落的胳膊，
　　“因城池附近时有妖怪肆掠，殿下外出多日，没有音讯，我担心殿下安危，夜夜难以入眠，现在可算把殿下盼回来了。”
　　奈落只是笑了笑没有回话，我看着他试着挣脱女子的手却纹丝不动的样子，心里止不住地发笑。奈落隐藏妖力的实力向来一流，就算杀生丸在附近，也不一定能捕捉到。面前这女子既然能化人型，妖力也不算太差，但和奈落相比，还是不值一提。既然如此，奈落为什么要找我过来，明明可以一招毙命的对象，却要在她面前费心装作人类，这其中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是妖怪吧。”
　　女子脸上的笑意僵住，就像播放流畅的影片突然遇故障卡住了一般，她缓缓转过头，冷冷说道，
　　“殿下，这个除妖师莫不是什么山野莽夫，欺你善良好骗，跑来冒充的吧，不然怎么能说出这样可笑的妄言。”
　　“普通女子会把男子的胳膊捏成这幅摸样吗？”我一把扯过奈落，掀起他的袖子。奈落皮肤本就苍白，她刚才抓住的地方青紫一片显得尤为明显。
　　那女子急忙辩解道，“殿下，我是一时心急，以为你带回了一个宠姬，所以。”
　　预想的除妖打斗场景仿佛突然眨眼间换成后宫争宠画面，先前被奈落骗来本就耐性所剩不多，我抽出剑作势横在奈落的面前，
　　“奈落，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但我没耐心陪你玩什么人心游戏。”
　　剑在头下，奈落也不慌乱，他似乎断定剑刃并不会前进半分，神色轻松起来，挑着眉笑起来，
　　“我打不赢，所以找你来帮忙，以你我的交情，这点忙也不肯帮吗？”
　　“少骗人了，这只妖怪你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把她脖子拧断。”
　　“原来君子认为我这样厉害。至于骗人，”
　　说着他朝那女子看了一眼，“我并没有骗你，老板娘这段日子确实被她气的不轻。而我目前的身份，不方便下手，更何况不是一只，而是一群妖怪。”
　　奈落直直地垂眸，眼中红光闪动，浅浅笑意蔓延开来，
　　“只是没想到，君子的名声太大，随便一找，就找来了。”
　　奈落卸下了伪装，眼里褪去了阴郁，倒比人类打扮时的模样更贴近人类几分。这样的奈落，是我不曾见到过的，这番从他嘴里吐露的解释，也是我不曾听过的。
　　这样的奈落，是陌生的。
　　我微微皱眉，看了一眼已经不耐烦而显露妖怪特征的女妖，问道，“奈落，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绕这么一大圈子，我不信你只是为了找我来除妖。”
　　奈落还未开口，只听女妖一声冷哼，
　　“不曾想尊贵的殿下大人竟是一只半妖，妖力隐藏得还真是滴水不露。恐怕这小妖怪也是这样被殿下哄骗来的吧。”
　　奈落拢起衣袖，向女妖开口，
　　“你走吧，我如今懒得动手，并不代表你不会丢掉小命。”
　　女妖正要说话，神色突然一滞，转身化作似狼非狼的妖怪一溜烟不见了。我正奇怪，突然感受到身边的空气有一丝异动，刚一抬眼，只见一个白色的光团如流星般划过黎明，眨眼间便砸进了所在的院落中。
　　“君子”，趁我愣神间，奈落低下头快速碰了下我的耳边，低声道，“期待下次的故友重逢，不会有讨厌的人来打扰。”
　　眨眼间的功夫，院中三只妖怪只剩我一个，再加上这位，时常以始料未及的惊人之姿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贵公子。
　　“不会再有下次。”
　　不是说要数月之久，怎么才过半月，就出来了呢。莫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我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看了杀生丸好几遍，问道，“听夫人说，至少也要数月，怎么才大半月你就出来了。”
　　杀生丸凉凉地瞥了眼奈落消失的方向，
　　“我厉害，时间少。”
　　我伸手到贵公子脸上摸了摸，诧异地自言自语道，
　　“难道历劫会让妖怪性格大变吗，以前只是心里自恋，现在改明恋？”
　　杀生丸止住我四处探索的手，沉声问道，
　　“为什么不等着？”
　　等着？是指在西国等着他吗？
　　“你没有说让我等着，你成天一副表情不变样我怎么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我仰着头与杀生丸对视，心底突然冒出一股来历不明的虚心。
　　就刚才出现的速度来看，杀生丸的妖力又比之前更上了一个台阶，不然奈落也不会落跑得那样快。外貌上倒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脸颊的妖纹略鲜艳了些，唇色却苍白了些。
　　“走了。”
　　杀生丸转身要走，我伸手拉住他，
　　“我知道的，”
　　贵公子动作停了停，侧脸的线条仿佛是白纸上细心勾勒的水墨，近乎苍白的唇角像是等着上色的留白。
　　“大多时候，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知道你希望我在西国等着，只是很多话，你不出口我宁愿当作不知道，我不想自作多情。”
　　“但那是我之前的想法。正如现在你妖力的波动，你不会说，我却是知道的”，我顿了顿，“就那么急着见我吗，杀生丸大人，在自己安危也不顾的情况下。”
　　杀生丸转过身，下垂的睫毛掩住眼中的神色，淡淡开口，
　　“几天不见，你话变多了。”
　　若能让心思深沉的贵公子坦然自己的想法，称霸三界大概也不成问题了。
　　我踮着脚伸手勾住杀生丸的颈弯，猛地凑上唇角亲了一口，得逞地笑道，
　　“杀生丸大人的心意，小的收下了。小的不该擅离职守，应该时时刻刻陪伴在大人的身边，为大人保驾护航。”
　　有金色的光从杀生丸眼中闪过，随后腰肢被熟悉的温度揽住，唇舌被熟悉的气息侵入，贵公子突然反客为主的动作让我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意识模糊间似乎听到了杀生丸唇间的一声轻笑，正要开口，再次被剥夺了张口的权利。
　　一吻作罢，整个身体都飘飘然起来。再定睛一看，脚下的黑色土地被渐渐放大，与斑驳光点交相辉映。原来贵公子趁着我还晕着的时候，拎着我飞了起来。
　　我趴在绵软的绒尾里，守着自己最后的一丝清明，
　　“杀生丸大人，这是要去哪。”
　　“回西国”，贵公子顿了下，心情愉悦得让清冷的余音都带上了上扬的弧度，“成婚。”
　　“等等等一下”，我猛地一震，从温柔乡中弹起，“你说我们，我们成婚？”
　　“你不愿？”杀生丸用眼尾的余光凉凉地瞥了我一眼，“你要反悔？”
　　“没，没有”，我瑟缩了一下，一边心里默默思索自己什么时候把自己答应卖身，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成婚之后要生小白狗，哦不是，小杀生丸吗？”
　　似乎是被我的问法逗乐，贵公子破天荒不正经扬了下唇角，“你若想，可以考虑。”
　　我连连摆手，“不想我不想，不是不是，是暂时不想。”
　　说着我讨好般抱紧了贵公子的颈弯，听到耳边的一声轻笑，脸上不由自主地发起烫来。
　　悠悠的风吹冷了发热的思绪，我目光不禁落在他正被吹起的银白发尾上，初晨的光落在他扬起的袖口上，正如不断上扬的心情，似乎一切都是最好的细节拼凑起来的情节。没有冥道那时望着背影的不舍，没有被困异界的茫然和无助，没有不得以刀剑相向的悲凉，没有看着他生息全无的绝望和孤注一掷，仿佛那些灰暗的却又鲜活的记忆也被这风一并吹散了。剩下的只有我双臂间的清冷气息和无比真实的触感。身边之人似乎也感受到了我情绪的异样，环在腰肢上的手掌贴得更紧了些。
　　“杀生丸大人。”
　　“嗯。”
　　“其实我对你觊觎已久，从一开始就是。”
　　“我一直知晓。”
　　我忽然笑了，“果然不愧是杀生丸大人，观察入微，什么也逃不过您的法眼。”
　　“不是眼睛”，贵公子顿了顿，清冷声线蓦然上扬，一如他眼里的暖意漫开，
　　“是你那轻薄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