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晖璀然》风卷云

5、璀然5

　　寿辰当晚，朱府挂满了写着“寿”字的红灯笼，大门处和大堂更是装饰一新，一片喜庆。门内设有接待处，专门有人负责收取和登记贺礼，寿宴则设在大堂和两边侧厅。玉璀晖递了贺贴及贺仪。待者见是霭霞派弟子，不敢怠慢，引五人往大堂方向走去。
　　栖霞庄庄主朱逢春正站在大堂门口迎客。玉朱两家是世交，朱逢春一见玉璀晖，便哈哈笑道：“世侄女，好久不见啊！令尊令师可好？” 玉璀晖盈盈笑道：“都好！世伯寿辰，侄女特代他们两位向世伯贺寿！”二人寒喧了几句，侍者方将五人引入大堂。
　　此时恰是入席之时，大堂内贺客如云。一入大堂，玉璀晖就见到不少名门世家的熟人，少不得也寒喧一番。一名少年侍者送菜前来，与玉璀晖擦身而过，玉璀晖不动身色地将一张纸条拢入袖中，心中暗暗猜疑：“现下江湖最热闹的，就是明州。他来此处收集停息，倒也不奇怪。但有何要事要与我联系呢？”
　　不久吉时已到，众人入席。与霭霞派同席的有玉氏的燕旭、苏北江氏的当家江老夫人、千鹤庄的朱丹鹤等人。苏北江氏的少主江胤隆是云卷雪的未来夫婿，这次贺寿并未前来。不过与江老夫人同席，云卷雪倒是规规矩矩，不敢乱说乱动，自知少说少错，倒也显得端庄贤淑。
　　朱逢春坐了主席，向众人道：“今日是老朽的生辰，诸位赏面前来，当真令敝庄蓬壁生辉，朱某在此谢过！现略备薄宴，望各位不要嫌弃，诸位多吃多喝，那就是给朱某面子了。” 朱逢春话音刚落，诸席就出现一片祝贺之声：““祝朱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一杯酒请你干了。”“朱翁，我这杯酒是代表金龙帮兄弟敬你的，你焉能不喝？”“朱翁，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堂内酒杯纷举，热闹喧哗，堂外还不断有人络绎而来。

　　深夜席散，霭霞派诸人告辞主人，与燕旭一同回到玉氏明州分坛。玉璀晖避过众人，拿出纸条，只见上面写道：“霭霞派弟子速至幽冰谷，事关重大，勿使人知。莘怀。”
　　玉璀晖惊疑不已。莘怀乃是她的师伯，自十五年前与紫觉门一战结束后，便将霭霞派掌门之位传给了她的师付莘瑶，自己隐居幽冰谷，极少与外界接触。玉璀晖入门十年，也就随师付进过一次幽冰谷，那里正处于明州之边，地势险峻，机关重重，她当年也是蒙着眼睛进去的。这次莘怀通过玉氏聆风阁和她联系，不知有何吩咐。
　　玉璀晖叫上沐欣怡，二人低声商议，决定明日率众师妹前往幽冰谷。

　　次日天明，玉璀晖向易峤告辞，声言要与众师妹去附近各处游玩。燕旭目光灼灼，看向璀晖道：“主公派燕旭来明州时有交代，贺寿完毕后随大小姐一同回玉氏。既然大小姐要去游玩，不如让燕旭随侍，也好有个照应。”玉璀晖摇首道：“不必。我们五人不过在附近走走，两三日内必定回来。届时再与燕副令主回冀州吧。”燕旭应道：“既然如此，燕旭便在此准备行装，恭候大小姐启程。”

　　五人一路兼程，午后赶到了幽冰谷。玉璀晖放出本门联系用的焰火信号，等了半个时辰，山中走出一名女子。玉璀晖曾随师父来过，认得这是随莘怀一同隐居的莘清师叔，忙带众师妹施礼：“莘清师叔，璀晖奉师伯召唤，不知有何要事？”
　　莘清递过五条棉布：“蒙住眼睛，随我来。”
　　六人蒙上眼睛，听着莘清的脚步声缓缓前行。只觉山路曲折，有时向上有时向下，越走越是阴寒，耳边但闻阵阵风声呼啸，水声滔滔。
　　默默行了大约三里路，方听到莘清说道：“前面要上船了，你们听清楚些。”五人听清莘清跃出的方位，一齐跃至船上。但闻水声淙淙，花香阵阵，沁人心脾。
　　上岸之后，又走了一程，莘清方说道：“可以摘下眼罩了。”五人扯下棉布，但觉心神为之一清。只见身处一处山谷之中，清翠的山壁上有山涧流下，谷中奇花异草，围绕着一间小小木屋。
　　莘清带着五人来到小木屋前。木屋内传来慈和的声音：“莘清，可是师侄们到了？快请她们进来罢。”五人进屋，但觉一股异香扑鼻而来。只见屋中仅有一榻，榻上坐着一名中年女子，面容消瘦，肌肤苍白，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祥和之色。五人心知这便是莘怀师伯，正想上前见礼，忽地头一晕，竟晕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