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之异朽魂离两生泪》语萦耳畔

60、第五十九章 谍中谍螳螂捕蝉，局中局黄雀在后

　　白子画和小骨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花千骨忍不住哭出声来。她扶着白子画坐起来，一手抚顺他的背部，另一手扶住他的头，却止不住他拼命呕吐出的血浆。
　　“你长大了，小骨……你懂得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过去我也不懂，当我看到东方彧卿为你做的一切之后，我才明白，我只是你的师傅，你的父亲……”白子画脸色煞白，他的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脸，想拭去她的泪。
　　“原来幻境里的那个白子画，真的是你……”花千骨哭得更凶了，眼前的人，她不再爱了，也不再恨了，有的只有感激，感谢他给自己曾经带来的教导和苦痛，就是这一切，她才成为今天的花千骨。
　　“不要死……”花千骨感到自己像是变回了刚上长留，崇拜依赖师傅的小骨。她把头靠在了他沾满鲜血的肩头上。
　　“小骨……原谅我，好吗？原谅我过去对你的伤害，也原谅我在你这辈子成长的时候没有作为一个师傅好好教你剑法，教你弹琴……”白子画没敢再提出心中那个小小的渴望，他怕再一次失望。
　　花千骨回想起在幻境中他的心愿，他的请求，她鼓起勇气，说出了久违的两个字：“师傅……小骨不怪你……”
　　白子画听到那两个字，泪水不由得往下坠。够了，一切都足够了。他缓缓地闭上眼睛，嘴角竟有一丝宽慰的笑容。抚在她脸上的手，连同她的泪一道滑落……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为我而伤，为我而死？为什么！”花千骨再也无力承受几个时辰内，看着自己爱的人一个个受伤，一个个离去的悲痛，也晕倒在地。
　　作为疼爱小骨的长辈，又怎么忍心看到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但是，作为上仙，拯救异朽君，维护六届安定也是自己的职责吧。小骨，你不欠我的。欠债的，一直以来，都只有我一人罢了……

　　晴岚和灵主
　　“岚……你真的有那么恨我吗？恨我杀了东方彧卿？”灵主承受着跟东方彧卿同样的痛楚，却还是不死心要问她最后一个问题。
　　晴岚哭得说不出话来，豆大的泪水滴落在他的身上。原来传说是真的，灵女的眼泪可以减轻一切痛楚。灵主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手却忍不住去理顺她凌乱的发丝。
　　晴岚强咽下苦涩的泪水，在他的眉心轻轻印上一个吻。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可能，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更不需要你施舍的爱！
　　“不……我承认，这么些年待在他身边做青岚，早已不是最初做眼线的目的了。在明里的身份是侍女青岚，为的只是更好完成暗地里晴岚这个灵女身份的任务。但后来，我也看到了他的执着，他的艰难。我待他，只是亲人一般，我从未爱上他，是因为我的心早已满了，里面已经装了一个人，那就是你！”晴岚哽咽着，却顾不得去擦眼泪。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他来害我！你跟他独处时候做的事，说的话，我都看得见，听得到！你不要骗我！”他居然像个孩子，那样歇斯底里地呼喊，那样蛮不讲理地吵闹。
　　“对不起……”晴岚抱着他，把他蓬松的头发理理后，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胸前。
　　“我是骗了你，那些说青岚爱东方的话，都是为了让你更加相信，我爱的人是他。你可能会笑我愚蠢，这样的身份根本不利于我实现计划。可是你错了。”青岚右手一发力，从他的胸口抽出了一块晶石碎片。“我要的是它。只有仇恨和嫉妒，才能把它激发，才能让我找到它，并把它从你身体内抽出来。”
　　那沉淀着污浊的晶石，看似是那么普通。但当它一离开他身体的那一刻起，他发觉自己暴戾的情绪消减了不少。
　　“该报复的，该泄气的，你都做了，为什么你不能放过他？你不知道，你这样做他会魂飞魄散的！他永远都不复存在了，没有异朽君，天下也会大乱的！我不想让你再错下去。你再这样下去会万劫不复的……那时候就算我是灵女，也救不了你……”
　　“我……我从来都只想做一个完整的人……”那尘封的往事又再次开启。
　　他被选中当异朽君那天，他跟异朽阁签订了生生世世不得超过二十五岁的契约，在不知情下他交出了一魄，那一魄便是我的起源。
　　异朽阁有意培养一种隐藏起来的力量，去牵制阁主的行为，不止是世世早夭，还有一个影子，替阁主完成他不能完成的事情。我仅仅是一魄，是不可能有任何作为的，但是异朽阁给予我一种力量，让我生命力变得如此顽强，可以自己生成了其余三魂五魄。可是，我还差了一魄，怎么都长不出来。那只有本体身上才有的赤色的一魄，它代表着“心”。
　　所以，真正无心之人，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