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聂卫）交锋》月下广寒

19、19 杀人如麻，因何暴怒？

　　19 杀人如麻，因何暴怒？
　　等到黑衣人在十秒钟之后赶到时，车上已经空无一人了，不过，倒是还剩一份大礼。
　　盖聂透过林中的叶子和枝干，在众人走到奥迪身旁时瞄准油箱，面无表情地扣动扳机，仿佛主宰众生的神灵。卫庄听得身后一声巨大的爆炸，知道盖聂动手了，心中不禁冷笑，谁说这个是好人来的，明明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恶狼，看着一副老实敦厚的样子，其实他心里想什么，谁都猜不到，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如果你触动他的底线，这家伙绝对会把你撕成碎片。
　　这时候，微风吹起树林中的高大树木，将树叶吹得沙沙作响，躲在暗处的鸟虫不知何时齐齐止住了叫声，似乎瞬间消失了踪影。一股诡异的气氛慢慢从树林里慢慢散发出来，带着些冰冷的寒意和死亡的不祥。
　　盖聂撤枪后立刻赶去与卫庄会合，危险这东西绝对不会只有一下，它会前仆后继，滔滔不绝地涌来，这时候放松，等于找死，这个道理，他们都懂。
　　卫庄动作熟练迅速的割断了一个埋伏在此的人的喉咙，然后将他固定在树旁，拿着军刺和上了消音器的手枪，闪身躲到另一棵树后，寻找着下一个机会。
　　不知是心灵感应还是别的什么，盖聂很快就发现了卫庄的身影，在看到他的刹那，盖聂瞬间瞳孔一缩，立刻飞身向一旁略去，视线恰好可以看到两个杀手，他单手握枪，眼神冰冷如刀，在空中对着那两个人砰砰两个点射，最后一个射点落下的霎那他也到了另一棵树旁，而几乎是在同时他听到了近处响起了两个物体倒地的声音，那两个人甚至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就无声无息的死了。心中笑笑:小庄，干得好！
　　一时间，树林里除了树叶的沙沙声之外什么也听不见，头上的云彩慢慢移动着身体，皎洁的月光一寸寸洒了进来。盖聂此刻也来到了卫庄面前，皎洁的月光洒在浓郁的树林中，大部分的光都被宽大的树叶挡住了，真正能到达地上的月光很少，让林中看上去很昏暗，不过对于已经习惯了黑暗世界的盖聂和卫庄却能清楚地看清周围。
　　挺拔伟岸的盖聂一如既往的沉默，墨色的碎发，慢慢在风中翻腾起来。简简单单，却有着不容忽视的莫测气势。卫庄打了个手势，二人速度地隐藏在周围。
　　曾经有个人问过一位智者:这世界上最黑暗的地方在哪里？答曰:烛台下。现在，这两个人就藏在“烛台”之下。
　　就在这片黑暗中，杀手们聚集而来，他们已经感觉到了这并不是普通的买卖，甚至此时，他们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猎人还是猎物……
　　卫庄和盖聂就在离他们不到十米远的地方隐藏着气息，这时，远处又慢慢走来一个人，是一位身材傲岸，面目奇异的男子，他脸上戴着的面罩上的蜘蛛纹，给他带来诡异的肃杀感，而他的眼神给人的感觉，却犹如一只隐而不发的野兽，等待着送到他面前的猎物。
　　罗网！卫庄心中一震，果然不出所料吗？真的是那位派来的人？
　　其他人似乎对来人很是敬畏，纷纷停手，等待着他的命令。
　　盖聂看着那个男人，打了多年交道，自然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罗网——真刚。
　　罗网，最庞大也是最可怕的神秘组织，这个组织在世界之内编织着一张无形的巨网，大量吸收亡命死囚，流浪杀手，加以残酷血腥的训练，将他们培养成致命的一根根毒刺，如同一只只潜伏在世界阴影中的蜘蛛，时刻守候着落入网中的猎物。而真刚，就是罗网里最优秀的狼蛛之一。
　　“呵呵，鬼谷纵横，果然有几分本事，不过他们肯定想不到自己已经成为网中飞蛾了吧！”男子微眯起眼来，半遮的脸上硬是带上了阴狠的味道，他抬起右手动了动，一只蜘蛛在那只手上爬来爬去：“他们一定不知道，自己早已经走头无路了。”说话间，他浑身迸发出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给周围众人一种强大的心理压力。罗网赵高手下的六剑奴之一，果然名不虚传。
　　“主人吩咐了，白发的那个留下，剩下的那个务必杀掉，不留痕迹。”真刚话峰一转说道。
　　卫庄心中疑惑，留下自己，罗网莫不是要将自己收为己用？打的倒是好算盘！不过……他冷眼看了看盖聂，人家好像对你不太感兴趣啊！师哥……
　　盖聂接收到他的眼神，报以无奈的笑，不过心中却是另有想法，罗网是赵高的手下，而赵高听命于李斯，李斯是那位的亲信，那这道命令究竟是赵高下的还是李斯的意思，那位虽说不是不可能，但就这么明令禁止的说要自己的命，倒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
　　“珍贵的材料当然要留下。”真刚似是想到了什么，自己嗤笑着补上一句，然而就在这一句话话音未落时，盖聂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杀气从自己身边泛起，瞬间涌向了几步开外的阴冷男子。
　　真刚是个一等一的高手，立刻就觉察到了这股强大的气势，这时掏枪已经来不及了，于是下一刻两把军刺就互砍在了一起，真刚抬眼就看到了那个刚刚自己的人追赶的银发美丽男子，此时的他就像一只漂亮的野兽，那双眸子里完全看不出人类的感情，有的只是兽类虐杀猎物时那冰冷残忍的光芒！
　　盖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既然已经暴露，就要在最短时间内铲除障碍，就在其余杀手还并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就感觉到了一股清新的草木山泉的气息，闻起来很舒服，也很清爽，之后他们便在那碧水青山般的嗅觉中陷入了永远的安眠。
　　卫庄和真刚同时收手，又同时出招，两把军刺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弧线，真刚出招用一道寒光直取卫庄的胸口位置，而卫庄似乎早有准备，不退反进，电光火石之间闪电般的抓住他的手腕，同时伸手横挡硬生生接下他踢过来的腿，又向前迈了一步，接着手上用力，瞬间捏断了他的手腕骨！
　　真刚却似感不到痛楚一般，将军刺脱手，用另一只手接住，直取卫庄的咽喉。卫庄侧身躲过又向他靠近了一分，放开抓住他的手一肘重重的对着他的胸腔就是一击，这时唯一的旁观者盖聂似乎听到了胸腔碎裂的声音，同时卫庄用另一只手闪电般抓住了他完好无损的那一只胳膊的肩膀，对着他的关节狠狠一捏便轻松卸了他的胳膊！真刚瞬间只想到两个字——恶魔！此时他已经被卫庄一把掐住脖子，直接按在了旁边的树身上。
　　真刚不敢相信，就那么几个回合，自己就在这个人面前一败涂地，他费力的抬眼看着面前的人，这个人的眼神如此冷冽漠然，看着自己时就仿佛在看一只蝼蚁，这种眼神一般都是他看猎物时才会有的，现在发生在自己身上，感觉真是该死的不好，不过更糟糕的是，自己的命就捏在这个人的手里。
　　“唔……”紧接着他的脖子就传来一股剧痛，然后就是一阵灭顶的窒息，眼前的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更加冷冽，冰冷的气息似乎可以凝成实质，如同蛇一般直接缠上自己的皮肤，让他在瞬间就感到了死亡的气息。
　　这样的卫庄让每个人都害怕，盖聂和他认识这么久还从未见过他这样，即使他清楚地知道卫庄的本质，可是一是因为卫庄平时自制力极高，很少暴露自己真实的情绪，再者卫庄在自己面前总会下意识地展现最优秀稳重的一面，所以今天这种状况自己并未见过。盖聂只看一眼就知道有人触到着他的逆鳞了，否则不可能将他激到这么暴虐的地步，甚至连收都收不起来。而盖聂这么想的时候不免有些好奇，小庄的逆鳞在究竟在哪里，刚刚真刚说材料，这到底还有什么额外的意思吗？自己一定要弄清楚，究竟是什么能这么牵动这个男人的心神。
　　卫庄眼睛微微眯起，冰冷锐利的光一点点从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中溢出，那眼神仿佛盯上猎物的猛兽，整个人看起来极具危险和侵略性，那张美丽的脸上带着点冰冷的寒意，那冰冷一点儿都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而是像一个随时能发狂的猎豹，准备将对方撕成碎片……
　　月色渐渐隐去，众多璀璨的星辰缀满了暗如幕布的天空，盖聂一个人盘坐在一棵大树下，他抬起头，那墨黑色的眼中仿佛倒映着万千星河，练达而澄澈。此时的他早已脱去平日里凛冽而深沉的感觉，周身气质平静而淡漠。
　　卫庄就坐在他的对面，此时他已然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刚刚的疯狂暴虐都是假象，这人依旧优雅美丽得令人神往。不会有人相信他的手刚刚从一具死人的身体里抽出来，那双漂亮的手上，殷红的鲜血似乎半点也不能沾染上去，那一颗颗晶莹的血珠，就如同鲜红的珊瑚，又仿佛饱满的红豆，成串地滚落。这个人，好冷。盖聂想，究竟什么能够融化你的心呢？谁又能做的到呢？
　　卫庄亦抬头望着满天的繁星，视线所勾勒出来他的侧面轮廓，像率众堕天的大天使一样的男人。那双银白色的眼睛深邃而沉寂，仿佛夜空一样的深远，能看到那遥不可及的星空彼岸。这个男人刚刚杀了人，明明是用了凶狠的手段杀了人，为什么仍然可以那么美丽？明明在手中沾上血的时候眼睛似乎也染上了一抹温度，可随着那血珠的滚落，似乎连那点温度也带走了。卫庄，你到底是在哪里？为什么你明明离我这么近，我却好像永远触碰不到你？
　　“你在看什么？师哥？”盖聂听他这样问，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就在刚才，他发现自己已经在这个男人身上花费了太多的精力，多得几乎超过之前三十年的总和，这不正常，很不正常。
　　“星星。”盖聂闭了闭眼睛，伸直了腿，倚靠在身后的树上，道，“星星睡醒了。”
　　卫庄:“……”这家伙什么时候改走文艺路线了？
　　看他如此，卫庄干脆也倚到树上，准备歇一会儿，这里大概靠近海边，闭眼还可以听到海浪的声音，感觉很好。
　　二人谁都没有提起罗网真刚的事，似乎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只是似乎而已。
　　事实是，卫庄杀了真刚，因为他在真刚嘴里什么都问不出来，没用的人没有活着的价值。自己不曾阻止，也没那个必要。但就在那时，盖聂真正感觉到了两个人的不同，那么明显的目标，行为，理想的不同。信念的差异，为二人隔开了一座银河。
　　二人的警觉性都很高，所以不存在守夜的问题，但是当盖聂被一阵陌生的动静吵醒后，还是有些怪异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