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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阿法密沙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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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禁止了姓名的人,原本该是影族分族将来的族长,家族世代隶属于二等亲王。
如果一切正常发展,他应该是留在帝国训练、训练、看书,按部就班的生活着,不去思考不该思考的东西,老老实实等着成年日上的结契仪式。
而不是见鬼的像现在这样在这地狱一样的地方,拼着命,找寻一个不知道藏在哪儿的东西。
若要推翻着让他不满的命运,他仅有的力量完全不够。
所以他迈上了阿法密沙漠,希望从中得到力量。就像当初姐姐在沙漠单方面的解除了契约一样。
他贪婪的吸收于一切知识,沉醉于神秘的魔法,高昂的炼金工具,还有失传的东方的武术,但他是个影子!注定生下来攀附某一位王族,扮演主人所希望的角色。
而家族,从来只需要也只提供武术和暗杀追踪,侦查的技巧。
一生下来,便注定了命运,比人马座占卜星辰走向来判断命运更为可笑。
在影族天才的称呼下渐渐承担一个家族,像父亲一样,毫无疑问沉默的与黑暗为伴,或者跟曾祖父一样,只因为跟着的是叛变失败的旧伯爵,悄无声息好像理所当然一般的在光明会的审判下活活烧死?
活在生来早就被挑选好的命运,忠诚于一个他根本不了解也不认可的规则。
这是再反叛的影族少年都不会萌生的念头啊!
因为还年幼,他无法溜出帝国一步,无法去探索他好奇的知识,去采购他需要的器具,也从没有在少的可怜的外出时间邂逅一个大魔法师或者什么,所幸的是他有个很爱护他的大姐,被称为女屠夫的泰莎法米加,满足了亲爱的小弟弟日益强烈和旺盛的对知识和力量的渴求。
有人说,影族的秘法来源于古东方的武术,他们从中借鉴模仿,配合专门的训练,隐藏身形和呼吸,不是真正的影子。有人说,他们的力量来自于契约,这个说法早已被证实荒谬,又有人说,影族的秘法是从黑暗神借来力量,他们在光明下生存,得益于契约的保护。有人的还说,影族的力量并未激发,当影之心被激活,自身便化作影子,力量源于灵魂,可以达到不灭。只有完全接纳,才能完全利用。提出这个理论的是一名游侠,这一结论像是一个巨大冲击,提出这个结论的游侠很快就被宫廷下达了追杀令。
在他从父母的谈论中得知这个理论起,便始终深信不疑。
哪怕在日常的修行中他时常会糅合上自己的思考并验证:魔法,巫术,圣术都是用灵魂内核的力量,那为什么影杀不行呢,通过精神的力量造成的改变,如果加以创新,用精神的力量改变气息和□□心态,不就能更好的隐藏自己?
如同姐姐告诉过他的一个理论:我唯一撒过的谎是我撒谎了。这本身就是一个荒谬的又确切的公式,明白它,就要推翻自己的理解,放弃逻辑,因为无论如何都违背逻辑。
自身化作影子,本质便如同奥法一样,违背了逻辑,既然奥法可以存在,为什么这个就不能呢?
从炼金的角度来说,世界的法则看似无穷,其实本质只有一种。
生命存在的好好的,代表也有着被法则接受的物质。
炼金的表达是公司和符号,火是X物质,水是那个物质,人体不也是物质的组成?存在,就该是符合规律和尊重法则,但奥法诸流,又是改变规律的存在。本身也是种逆天的理论。
正打起精神回想过去的种种来转移对煎熬的注意力。
许久没进水的嘴已经干裂了,黑袍下血肉模糊的小腿散发出了烤焦的味道,饥肠辘辘的他就靠着吃自己的肉,才勉强得以生存。
感谢影族赋予自己的超强恢复力,长出的新肉又痛又痒,可能和衣袍都连在一起了,而双眼也是越来越模糊了,意志力在逐渐地崩溃。
最重要的是,在这个九个太阳的沙漠上,荒无人烟没有影子,影子们何去何从?是否这就是父亲曾说的绝对的光明,无处可逃的没有影子的光明。
光明之力量是否就是这样,因此影子才是光的守护武士。。
不,怎么因此就动摇了?他惭愧于自己竟然质疑了自己的信守,但并不因此懊悔,他相信错误只是在最后的真理前到来时,一次又一次有力的佐证。
要么死在路上,要么疲惫的退回去,然后这事被家族掩口不提成为一个抹不去的耻辱?
也许自己快死了,然后在没有人知道,所谓的雄心壮志,豪言壮语其实都像是水晶球里的虚妄,你以为你看见了,其实永远都看不清楚那个你想要的是什么,除非是死。
在那一刻最不甘的,怨念的,想要带到地狱的爆发□□望的东西,那个到死也放不下的惦念,才是生命存在的理由。
是啊,刹那得领悟,自身所想要的,其实不是什么证明给父亲,也不是继承姐姐的夙愿,更不是什么旺盛的求知欲。
想要的就是活下去!像狗一样匍匐在地可以奉献一切也无法丢弃的想要活下去的念头。
吃掉嘴边可以吃的一切,喝下嘴边解渴的东西哪怕是毒血。
看清了,自己不是什么天之骄子,也不是什么宽厚温和的好人,所以才不甘于被奴役。
都丢了吧,丢弃那些堂皇的理由,道貌岸然的风度,不顾颜面的追求,到底不过是要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可能。
活着,然后坐在人类的皇帝坐过的位子上,坐在世上最高处的宝座!
活着,永远不死的被人恐惧敬仰着!
只是因为自己的野心!
就在他激动的领悟的那一刻,多日紧绷的神经一送,狼狈的扑倒在沙子里,忽然面前游过来一条眼镜蛇。
黑紫色小臂般粗的蛇人性化的看了他一眼,嘶嘶的吐露着信子游过来,开始贪婪的舔舐起他手臂上的血液,他将手臂吃力的伸回自己,却被眼镜蛇蔑视的看了他一眼,然而下一秒它就为它的轻视付出代价。
猛地使出所有的力气一口咬上,锋利的虎牙贪婪的吸起献血,被触怒的眼镜蛇一口咬在他脖子的动脉上,随即被再度爆发的少年徒手撕碎。
狼吞虎咽的撕了它咀嚼,那腥臭的蛇肉现下尝来也是无比的鲜美,从三寸起吧唧吧唧的嚼,连骨头都不放过,感觉恢复了一些力量。
或许能再支撑他一段时间吧,至少等自己的新肉痊愈之后。
穿越漫长沙漠,在濒临死亡的临头,毫无经验的追寻,追寻一个自己都没有目的的目标,被动的躲过一次次未知生物的攻击,直到耗尽生命和信念干涸。
没有目标的搜寻几乎等同是心的迷失。
等等!他忽然明白信中姐姐所说的,“太阳之下,你会看见它,它不是它,它是一切。”
一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