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part 5 这就是家吗？ ...
-
贺嘉懿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花园里的小孩子，身后是贺母带来的女佣在收拾东西。
“嘉懿，”贺母推开门，“我们该走了。”
女佣拎着行李箱微垂着头站在一边等着，贺嘉懿最后扫了一眼这个房间，转身离开。
医院门口，一名穿着西装面容严肃的中年人笔直地站在一辆车前，贺嘉懿扫了一眼，是在贵族学院那车流中都比较少见的类型。
在车后座做好，贺母对着那人道：“徐敬，走吧。”
一听这名字，贺嘉懿想起来了，这人是徐伯的儿子，跟在父亲身边的人。贺老爷子是一位老将军，徐伯曾是他的勤卫兵，两人感情深厚，战后进入和平时期，徐伯不愿离开就跟在他身边当管家了。贺老爷子有两儿一女，大儿子从军，女儿和小儿子从政。徐伯只有一个儿子，跟在贺家小儿子贺谦也就是贺嘉懿的父亲身边当秘书。
贺嘉懿在心里冷笑两声，父亲派了秘书来接，是想要表示重视吗？还真是够重视的。
车外的风景一闪而逝，贺嘉懿闭上眼睛不再看窗外。
“嘉懿，嘉懿，到了。”贺母温柔地呼唤着儿子。
贺嘉懿缓缓睁开眼，就看见汽车缓缓驶入一扇钢铁大门，上面题着静园两字，大门外守卫森严，全是荷枪实弹的军人。
静园里都是一幢幢小别墅，都在三层楼左右，红白相映的墙面掩映在绿树之中格外好看。贺嘉懿想起这个地方住的都是从高位上退下来的老一辈，清幽雅静最适合安享晚年。
车子拐了好几个弯儿，终于停了下来。青砖垒砌的围墙被蔷薇花藤覆盖，大门上高挂着贺院的牌子，两名军人负责地守卫在大院门口，有些像古代的将军府。
贺母下了车看见儿子还看着那块铭牌发愣，扯了一把：“嘉懿，快进去吧。”
一进大门就看见左侧伫立着一棵大榕树，树下是石桌石凳，上面还放着坐垫，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小时候经常坐在这里看爷爷和园里的其他老爷子一起下棋喝茶。右侧是一个巨大的葡萄架，架下放着一把木摇椅，这是记忆中所没有的。
看见儿子的目光定在葡萄架处，贺母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脸上的表情晦涩难辨。
进了屋，里面十分安静，好像一个人都没有。
“张妈，张妈——”贺母喊了两声。
“哎——”一位上了年纪的女人擦着手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见贺嘉懿愣了愣，又往前走了两步，眼眶一下子红了，“这是——小少爷？！”
张妈是徐伯的妻子，也是一直在这个家里服侍的老人了，是看着贺嘉懿长大的，把他当亲孙子疼爱的人。贺嘉懿是家里那一辈里最小的，出生时奶奶已经去世好几年了，所以感觉张妈就像奶奶一样，私下里还喊过几声奶奶，只是张妈制止了。
“张妈——”贺嘉懿喊了一声，虽然现在的灵魂不是以前的灵魂了，但他的身体里还保留着过去的记忆以及对待其他人的感情。
张妈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滚滚而下，连声答应：“哎——哎——将军在二楼书房呢，我去给你做水晶糕，你小时候啊最喜欢吃了。”张妈抹着眼泪进了厨房。家里的老人对贺老爷子还保留着以前的称号，都习惯了。
循着记忆贺嘉懿来到二楼书房，贺母跟着女佣上三楼给他收拾房间去了。推开门就看见一位头发花□□神抖擞的老爷子正挥毫疾书，贺嘉懿安静地站在门口也不出声。
过了一会儿，贺老爷子才放下毛笔，抬头看过来。贺嘉懿感受到了上位者那审视打量的目光，没有温情，只有利益价值的衡量。
贺嘉懿不卑不亢地回视过去，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语气恭敬：“爷爷。”
贺老爷子这才收回打量的目光，点点头：“过来坐吧。”
房间左侧是摆放着一套上好的紫檀木的中式沙发组，很有几分古色古香的味道。茶几上放着一套茶具，茶壶上方正飘着袅袅热气。待老爷子坐定，贺嘉懿拎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放到老爷子面前这才坐下。
贺老爷子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这才悠悠地开口：“我听人说你在那边身体出了些状况？现在看来倒是谣言了。”
贺嘉懿眼帘低垂，倒是没想到老爷子眼睛这么利，转而扬起一个笑：“倒不知是谁传出来的了，爷爷若是知道可要好好地罚一罚。作为贺家的子孙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打倒了呢？您说，是也不是？”
贺老爷子看着他眼中精光一闪，继而朗声大笑：“哈哈哈，这才是我贺家的儿郎啊！在国外呆了些时日你倒是长进了许多。”
“当然，若还不长进可怎么对得起您们的好意，我可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只知道胡作非为的小孩子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好啦，”老爷子起身，“你先回房休息休息，晚上你父亲就回来了，到时候再为你接风洗尘。”
“是，爷爷。”
从书房中退出来，站在走廊上，贺嘉懿看着这座低调奢华的别墅，在心里冷笑：这就是家吗？这就是家人吗？贺嘉懿啊贺嘉懿，我真是越来越同情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part 5 这就是家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