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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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识七年……
我的耳膜嗡嗡作响，恍然发觉，我一直想当然地将他和宸的关系定义为朋友。
如果不是，不是朋友……
答案呼之欲出，我垂下眼睛，不愿思索下去。
“是，我们曾是恋人。”
温澜轻叹一声，善良地为我揭开谜底。
我吃惊抬头仰视他英俊的脸孔，随即想也不想地大角度转过头，避开男人温热的吐息和伸过来的长指，腾地坐起身来。
温澜的动作一顿，深深看我，低声道，“我以为你不会介意我以前的事。”
我的背脊一震，是啊，温澜已经二十七岁，遇见我之前，他的感情世界不可能一片空白，洁净无瑕。除此之外，他是温家长子，家族势力盘根错节，遍布A城各个角落。他不仅是望月集团和温氏集团的总裁，更是雨天的老板，是望月街的老板……
细细算来，原来……我和他之间的距离竟然如此遥远。
“小翊……”温澜低声唤我。
我无力地勾起唇角，自嘲一般地道：“我不是不介意，而是我根本不知道，他是我的哥哥，你和我的哥哥曾经相爱，你现在是希望我可以理解你，包容你吗？”
“小翊，我不是希望你理解我，包容我，只是希望你至少能够接受，接受以前的我。”他皱眉解释，声音渐渐沉下去。
我微微一愣，看向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澜，你知不知道，在认识你之前，他对我而言，是最重要的人，没有之一。”
温澜，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和你最敬爱的大哥曾经相爱，你可以冷静地接受吗？
或许你能，但是我不能，至少暂时不能。
“小翊，我和宸在一起不代表我们相爱，而且最后我和他是和平分手，不存在谁伤害谁的问题，你明白吗？”
温澜沉声道。
“在一起不代表……相爱？”我喃喃地重复他的话。
是啊，在一起未必是相爱。
“小翊，宸不是放不下的人，更何况当年……”温澜微微一顿，似乎在寻找合适词语组织语言。
我开始厌倦这个话题，闭上眼睛复又睁开，漠然道，“温澜，我想静一静。”
温澜不发一言地看我半响，随后下床套上衣服。
温澜拉开门，站在门口停下来，转过身静静看我，目光深邃。
我垂下眼睫，不去看他，薄被下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轻叹一声，“你好好休息。”
说完便转身关上门。
我无力地呼出一口气。
我不知道应该要怎样说服自己，胸口一阵阵发涩，发酸，情绪翻滚，又无从宣泄。
我知道我在嫉妒，而令我如此深深嫉妒的人竟然是我的哥哥——我一直以来最钦佩崇敬的人。
蓦然回首那孤单幼稚的当时年少，只剩下已经模糊不清、参差斑驳的剪影。
仅存的最清晰最完整的记忆全部是关于母亲，关于宸。
从小到大，宸一直是那么自信从容，沉稳内敛，是唯一能令母亲长久注视、心绪波动的人。
如果说他是午后温暖明亮的阳光，令人向往，而我则是树荫下无人问津的小草。穿过层层的叶片枝桠，仰望他，已是长久以来的习惯。
如果有一天，他和温澜旧情复燃，那么我该作何反应？
我永远不会恨他，但是我怕我会恨温澜。
拜温澜所赐，我全身酸疼地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到半夜，终于无力地沉沉睡去。
头疼，是第二天醒来时第一反应。
转头看一眼床头的闹钟，刚刚七点半。
简单洗漱之后，我准备下楼吃饭。
走到楼梯口处，看到下面的两人，我的脚步一顿，刚想转身离开。
下面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张伯，你说，我这样对他，是不是太自私？”
难得听见他自我反省。
“少爷……”受雇于人的管家岂敢对雇主当面评头论足。
“如果他去见宸，立刻通知我。”温澜对管家沉声吩咐道。
“是。”
“今天去宠物市场挑一只白色泰迪犬。”
我一怔。
“您不是不喜欢养狗吗？”管家的声音颇为愕然。
“小翊应该会喜欢，我不想他无聊。”
脊梁与冰冷的墙相贴，心底顿时五味杂陈。
其实，我是在故意捉弄他，我根本不喜欢养宠物，因为我怕我会疏于照顾，我怕我会草芥兽命。
“还有，告诉他我晚上八点来接他。”
“是。”
“少爷，小少爷的情绪最近一直不稳定，听李校长说，昨天下午，小少爷动手把同班的一个男生打得鼻青脸肿，两个星期恐怕没办法下床走动。”
“什么？”
“他这次为什么打人？”温澜皱起眉头问。
“说是讨厌对方说话吐沫星子乱飞。”
“上次那个家教呢？”
管家颇为无奈地摇头。
“还是不满意？”
“这次是为什么？”
管家犹豫片刻，最后说，“小少爷说，讨厌他身上香水的味道。”
“下次找一个不喷香水的家教。”一贯淡定的口吻。
管家恭敬地颔首道，“是。”
温澜拿起公文包，离开客厅，管家随他离开。
回到房间，呆呆地站在窗前，看着黑色的Benz绝尘而去。
暖阳下，玫瑰摇曳，青草萋萋，新的一天，如此美好。
我吃完饭，对管家说，我现在要出去一趟。
管家点头，“方少爷，少爷说，他晚上八点来接您，请您在八点之前务必回来。”
我淡淡一笑，拍拍他的肩膀，“您不必忧心，天黑之前，我一定回来。”
“方少爷，请问您要去哪里？”驾驶座上的男人微微转头询问我。
我抬头看他，淡淡呼出一口薄烟，说，“滨河南路。”
“是。”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二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