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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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澜走到我身边，从腰间抱起我，朦胧间听到他对旁边一人吩咐道，“请李医生过来一趟。”
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人还是他。
他看着我，温柔一笑，轻声问我，“是不是挺疼？”
我轻轻摇头。
不是不疼，只是此刻，我更在意的不是伤口的疼痛。
“你到底是谁？”我看着温澜，认真地问。
如果我没有记错，他的身份是雨天的老板，不，应该不只如此。
“我是温澜啊。”他笑得人畜无害。
我的目光没有从他脸上移开。
他的笑容渐渐敛起，迎上我的目光，说，“我是雨天的老板，不只雨天，整条望月街全在我的名下。”
“什么？”我吃惊地睁大眼睛。
A城最大的同志酒吧的老板……
“那你……”我及时地闭上嘴巴，尴尬地抓抓脑袋，但是他似乎一眼便看穿我的想法。
他勾唇一笑，坦然承认，“没错，我是同性恋。”
我想我的眼睛已经睁大到极致，看到他唇边逸出的浅笑，我慌忙垂下眼。
彻底无话可说。
我不知道我心底澎湃汹涌的到底是什么？
是震惊，是狂喜，亦或是感激。
转念一想，他是同性恋，又不意味着他会喜欢我，心一下又跌回谷底。
“你会不会……因为这样而讨厌我？”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犹豫的样子。
“不会……哧……”我呵呵地笑，不小心扯痛嘴角的伤口，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比起你不是，我巴不得你是，我不无卑鄙地想。
“是吗？”他的声音淡漠而低沉，“我希望你能一直这么想。”
我想继续问他这是何意，但是不知怎的竟没有开口。
忽然想起泽轩。
“那个人是我的朋友。”我抬眼看向温澜。
温澜说，“我知道，他没事。“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我心下一凉，根本无法想象此刻泽宇和泽轩心上的痛。
“为什么？”我想知道，为什么那个人要如此丧心病狂？
温澜静静地凝视我良久，才说，“路禾，他原名叫安禾，安宁是安禾的弟弟，是安禾如今唯一的软肋。安禾虽然生性叛逆，但是本性纯良。”
本性纯良？我不禁皱眉，嘲讽道，“他若是本性纯良，那人人岂不是观自在菩萨！”
温澜叹口气，说：“我和他自小相识，他虽生在书香世家，但对读书毫无兴趣。他从小到大最爱干的事情就是终日在外惹事生非，破坏安家的名声。终于，八年前，安禾为安家惹来大祸，报复杀人，安父安母被仇家杀害，安家大宅一夜之间沦为废墟。从那以后，安禾便与从前判若两人。”
我愕然地看向温澜，半响才问道，“那……安宁……”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头目怎么会容忍自己的弟弟沦为MB？这简直匪夷所思。
“至于安宁，那一年他才十六岁，一夕之间，家破人亡，他根本无法接受。原本成绩优异的他在高考即将来临之前主动辍学。”
“他恨安禾，完全拿安禾当作陌生人。他故意糟蹋自己，无非是想折磨安禾。”
我再一次目瞪口呆，糟蹋自己，折磨自己唯一的亲人？
那么泽轩，泽轩算什么？泽轩凭什么白白受折磨，白白被羞辱？
我没有资格质问温澜，因为害泽轩的人不是他，如果没有他，我和泽轩只会比现在更糟糕。
我无力地闭上眼睛，“或许安宁恨的人根本不是安禾，而是他自己。”
“为什么？”温澜微微皱眉。
“安禾属蛇？”
温澜诧异地问，“你怎么知道？”
“那安宁是不是喜欢安禾？”
温澜怔怔地看我，而后挑眉一笑，“何以见得？”
我神秘一笑，“感觉。”
如果我没有记错，安宁身上的文身一条蛇，蛇恰恰是安禾的生肖。安家既是书香世家，定然不会允许不足十八岁的安宁文身，那么文身应该是在父母离世之后。
如果安宁真的那么恨安禾，甚至不惜糟蹋自己来报复安禾，又何必文上他的生肖？
什么样的人需要刺青铭记，是爱是恨？怕是难以定论。
“为什么没有生日快乐？”
“他知道我不会快乐”
那个他，想必是路禾。
安宁家那浮动的暗香应该是紫色玫瑰的花香，还有安禾脖子上的玫瑰图腾，仅仅一个恨字来解释，未免太牵强。因爱生恨，倒是可能。
而且，温澜一定知情。
果然，温澜没有好奇追问，只是温言道，“好好休息。”
看来他今天是不预备送我回家，我亦不愿折腾，更不愿吓到风荷。
倦意渐渐袭来，我索性倒在舒适的大床上，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