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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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赶到西塘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了，她们先去预订的客栈办了入住，然后去镇上口碑不错的饭店吃饭。
因为不是饭点，她们坐到了二楼临窗的位置，点了清蒸白水鱼、酱爆螺丝和手撕包菜，周晨捷发现菜单上有酒，就要了当地特色的糯米酒。
湖鲜和海鲜还是有区别的，有些人可能会不习惯湖鲜的土腥味，好在这两人倒是没有这方面的困扰。很家常的菜可是烹制得却挺用心，白水鱼特别鲜嫩，酱爆螺丝则很入味，包菜就比较中规中矩了。
糯米酒是甜的，特别顺口，因此周晨捷就多喝了几杯，还想再喝时，被冯琳拦住了“这酒后劲大，少喝点。”
周晨捷点头，看了看白水鱼，轻叹了一句“鱼是挺好吃的，就是刺太多了。”
冯琳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碗里挑完刺的鱼肉挟给她说：“你吃这个”。
不多时，饭吃完了。走出大门，她们才发现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两人没有带伞，原以为会淋湿，可是廊棚，这种带着屋顶的街道却给了她们惊喜。因为是工作日，游人不多，两人临水漫步，雨水滴落在廊棚顶上再顺着廊檐口滴下，形成一道长长的雨帘，廊外的景致看不分明，但蕴袅在水色里的古镇却分外清丽。
就这样缓缓前行，不觉间已走到了深处，游人也越来越少，冯琳若无其事地执起周晨捷的手，握在了手心。
周晨捷感受着肌肤相接处暖暖的温度，站定在雨幕前有些感慨地说：“我现在觉得很踏实和满足。”
与之相对的是，冯琳的心里一直有些纠结，听到这话她垂下了眼帘：“我们回去吧。”
周晨捷没有觉察出她的异样：“嗯，前面有个卖麦芽糖的，我想吃。”
孩子气的要求，让冯琳不由地忘了刚才的情绪，舒展了眉眼，笑着说：“好，给你买。”
周晨捷脸上浮起了难得的羞涩：“家里从来不给买，小时候看同学吃就会特别馋。”
麦芽糖是用竹签子挑的，琥珀色，质地柔软，不是特别甜。真心没啥好吃的，不过因为儿时的那份念想所以就显得有些不同。
两人继续闲步在青砖小路上，走到一处，冯琳突然停了下来，指着路边的一家咖啡馆说：“我去买杯咖啡。”
周晨捷拉住她：“一起去吧。”
店里很安静，有相对的单人沙发，周晨捷要了拿铁，冯琳是万年不变的美式。
等餐的时候，周晨捷问她：“为什么喝那么浓的咖啡？”
冯琳略想了想说：“有一段时间失眠很严重，可是白天还要上庭，不能出任何纰漏，所以就一直喝咖啡提神，慢慢就喜欢上了美式，特浓的那种。”
这时，服务员送上了咖啡，周晨捷的那杯拿铁有好看的树叶拉花，她提杯轻抿了一口，舔了舔唇上的奶泡后说：“少喝点”。
冯琳看着她半晌，静静地说了一句：“好”，停顿了一会儿后又说“网上说这里晚上有很多酒吧，一起去吧。”
只要是和她在一起，干什么并不重要，因此周晨捷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入夜，两人又一次信步烟雨长廊，雨已经停了，空气分外清新。河两岸灯火通明，廊沿下一串串红灯笼灯，映射在河面上，摇曳生姿，如入画中。
两人兜兜转转，最后选中了一家慢摇吧，就只想找个地方安静地喝酒听歌。到的时候还有些早，两人挑了最靠里面的沙发座，点了果盘和啤酒，冯琳在酒吧是只喝烈酒的，所以啤酒就都归周晨捷了。
刚过九点人就渐渐多了起来，冯琳自然地靠到了周晨捷的身上，头枕在了她的颈窝里，发香幽幽地萦绕，周晨捷勾了勾唇角，轻轻地拢了拢她的肩头问：“困了吗？”
冯琳低低地说：“那边有个人一直在看我，不想应付他的搭讪。”
正说着，台上换了个女歌手，一曲终了，那负有张力的嗓音，以及极具暴发力的唱功，赢得了全场热烈的喝彩。冯琳招来了服务生，要了纸和笔，写完后又与服务生低语了几句，而后服务生就跑去了小舞台。
周晨捷不知道她在干嘛，直直地看着她，可她只是浅浅地笑了笑。片刻后，女歌手的声音传来：“有人点了这首《Stay here forever》送给陪在她身边的人。”
周晨捷会意过来，惊讶地看着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冯琳躺回了原来的位置后说：“听歌”。
前奏之后，歌手唱到：“I'm laying here dreaming, Staring at the ceiling.Wasting the day away.The world's flying by our window outside.But hey baby that’s OK.”
虽然是第一次听这首歌，可是周晨捷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曲调，特别是副歌里反复吟唱“So if you wanna go Baby lets go.If you wanna rock I'm ready to roll.If you wanna slow down.We can slow down together.If you wanna walk Baby lets walk.Have a little kiss have a little talk.We don't gotta leave at all.We can lay here forever.”那几句时，她唯一的感觉就是心里好暖。
待歌手唱完，冯琳牵过她的手说“我们回去吧。”
那夜躺下后很久，周晨捷都没有睡着，听着耳边平稳的呼吸声，生平第一次在一段感情里收获了安稳，不用再去担心明天或者后天或者总有一天，曾经的美好会像肥皂泡一样瞬间崩毁，只余她孤单地留守在原地。
三天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走之前她们又去了一次烟雨长廊，走到尽头时，冯琳打算不再对她隐瞒自己的担忧：“我不想给你压力，可仍然希望你可以慎重地决定是不是要继续这份感情。”
周晨捷蹙起了眉头，这是在表达不想继续的意思吗？
冯琳预想到她会是这样的表情，可是现实里的困难还是想事先讲明：“和我在一起意味着你将失去世俗的婚姻生活，我们没有孩子，没有法律上承认的伴侣关系，彼此的财产无法继承，手术时不能签家属同意书。唯一能够支撑我们走下去的，只有彼此的感情。就算是这样，你也愿意吗？”
“我愿……”周晨捷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冯琳打断了“别急着回答我，好好想想。更何况我们还有十岁的年龄差，我不希望你用最好的年华去当赌注，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会欣然接受的。”
冯琳的眼神异常认真，虽然周晨捷很想说她已经决定了，从离家出走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决定不会因为任何人和事去扭曲自己的本性，但是她还是会认真的去思考和决断，因为她打算许给眼前这个女人的是自己的一生。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