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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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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行去,兽人比清晨多了许多。打猎的雄性也回到了,见到兽型的雷欧和亚哈,停下步子打量,就发现雷欧的背上居然有一个黑发的雌性。
一时间,交头接耳声顿起。
有些好事无聊的兽人见他们前行的方向是祭祀那里,就远远跟在后面想要看看热闹。
看着距离祭祀的院子越来越近,穆昔眯着眼抚摸着雷欧脖颈间的鬃毛。
在院门处停下,稀稀落落听见路雅啜泣的声音传了出来,“祭祀,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今天居然会有卡鲁兽出现,我只是想带着穆昔熟悉部落的。”
祭祀没有说话。
雷欧低低吼了一声,打断院内人的自我洗白。
祭祀想要起身开门,路雅连忙说自己来就好。
‘吱呀’一声,门的后面是一张我见犹怜的脆弱脸庞。只不过,在看到完好的穆昔后刹那间变得惨白,又注意到穆昔正坐在雷欧的背上,他的眼睛里又射出怨毒的光。
穆昔泰然自若的看着路雅的变脸,轻笑出声,“见到我还活着,你怎么不见高兴呢?”示意雷欧让自己下去,“刚刚不是还为我哭的泪流不止吗?”
雷欧放下穆昔,自己也变回人型。穆昔走进院子,路过路雅身边时道:“做戏怎么不做全套?好歹为我能够平安归来高兴一下么。我还当你很会表演,现在看来,真是很假呢!”
雷欧三人跟在穆昔身后进了院子,纱恩一直盯着路雅,像是已经想到他的下场,冷冷的嗤笑一声。
祭祀看到完好的穆昔,激动的上前,嘴里说道,“孩子,你没事?这真是太好了!感谢兽神!”
对于一个老人,穆昔还是没办法强硬的。即使他听信了路雅的话,就没有再派人去找他。
但是,不舒服终归是存在的。
穆昔浅笑,扶着祭祀坐下,道:“我应该感谢雷欧,要不是他,我就真的有事了。”
祭祀打量穆昔,见除了擦痕外没有受到什么伤,就欣慰的开口,“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路雅站在远离众人的地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发颤的双手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祭祀大人。”穆昔坐在祭祀的对面,眼角的余光扫到路雅,问,“不知道部落里若是有人意图谋害他人性命,该怎么办?”
祭祀惊奇穆昔的问题,随后沉吟,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但他还是回道,“若事情属实,该驱逐出部落。”
穆昔挑眉,似是对惩罚有些不以为意。
“穆昔,你怎么会这么问?”祭祀严肃的看着突然间有些变了的穆昔。
穆昔没有回答祭祀的问题,只是转头,对身后的雷欧轻声开口,“雷欧,麻烦你让外面那些雄性兽人进来些。”
雷欧点头,院子里又进来四五个雄性兽人。
“你想做什么?”祭祀不解。
“只是想祭祀大人给个公道罢了!”穆昔语调依旧柔和,但里面却暗藏一丝锋利。他站起身,走到院子中间,面对新来的兽人道:“你们能从我身上闻到什么气味吗?”
被问话的兽人表情奇怪,有个性子直的兽人立刻就回道,“能闻到雌性卡鲁兽发情的气味!”
这个兽人没有感受到气愤的不同寻常,还为自己能够第一个回答出问题有些洋洋得意。
穆昔对着说话的兽人送去一个感谢的笑容,让那个单纯的家伙立刻羞红了脸。
穆昔回头对祭祀说话,字句里夹杂了些许重量,他道:“祭祀大人,部落的雌性兽人路雅昨日邀约我,我今早与他,纱恩,索尔达,维拉一行前往部落南边森林。途中将雌性卡鲁兽的分泌物撒到我的身上,引出卡鲁兽,险些害的我命丧当场。你说,路雅这么做是否有谋害他人的意图?”
全体震惊!
“你胡说!”路雅突然般的冲着穆昔过来,那发狠的样子就像是想要将穆昔拆分入肚。
穆昔神色不变,轻轻一闪,路雅就扑到了祭祀的脚下。
先是仇恨的看了一眼穆昔,路雅立刻抱住祭祀的小腿,他悲愤异常,“祭祀,穆昔在污蔑,他在陷害我!”
穆昔只是冷笑,看着路雅表演。
路雅语气急切,看他的样子就像真的饱含了多大的冤屈一样,“祭祀,穆昔肯定是因为我爱慕雷欧,对我心存不满,继而想要除掉我才想出这么一个恶毒主意!”
祭祀为难的看着路雅,又看看一脸冰冷的穆昔。
看着犹豫的祭祀,穆昔心里自嘲,有些发苦。他面上却是不显,只是冰冷的阐述,“拿我的命陷害你?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看着愣住的路雅,穆昔从高到低的看着他,眼中是浓浓的不屑与厌恶,有些恶意道:“别忘了我是怎么到莫塔部落的,别说不止是兽神的意思,更是雷欧本人的意思。于情于理,我都名正言顺,算计你?你太高看自己了!”
路雅怔楞的望向一旁的雷欧,雷欧没有反驳,无言的支持着穆昔的话。
“啊!!!”路雅疯魔的大喊,他头发散乱,一脸污渍,眼珠暴突,狠狠地盯着穆昔,“大家看看,这人是怎么狠毒,明明去了那么多人,他却说是我。就是为了陷害我,你想要跟雷欧在一起,做梦,我死都不会让你如愿的!”
穆昔眼光向外面的二人扫去,然后轻道:“哦?不是你是谁?”
路雅已经有些疯癫了,听到穆昔的反问,他立刻就想趁机将自己撇的一干二净,“索尔达,维拉!他们都喜欢雷欧,都怨恨你,就是他们!对,就是他们,不是我!”
穆昔没有接话,只是凉凉的向院外看去。
外面的人看到他的眼神,猛然惊醒地冲了进来。
索尔达一脸不可置信,怒吼,“路雅,你居然这么陷害我们?”
维拉一脸想要将路雅撕碎的表情,“明明是你说穆昔碍眼,你说只要除掉他雷欧就是你的,才恳求我们帮你,现在你居然反咬一口。你,你真不是东西!”
路雅在索尔达和维拉冲进来的时候突然清醒,他看着面前的穆昔,咬咬牙,绝度不能改口,“明明是你们说喜欢雷欧,不想看到穆昔存在才要下手的。”
“路雅!”
穆昔淡定的看着眼前狗咬狗的场面,直到他们都要打起来了才疑惑的开口,“路雅你不是说是我陷害你吗?怎么又成了他们做的?”话锋一转,淡笑开口,“而且,你不是说亲眼看到我死了吗?”
三人停下动作,索尔达和维拉看了一眼穆昔,又看了一眼呆愣的路雅,呵呵冷笑。
良久,路雅才磕绊的辩解,“我只是,看到你被卡鲁兽追。”
穆昔步步紧逼,“那为什么说我死了!难不成,这是你希望的?跟祭祀说我死了,不让人去救我,然后我就真的死在外面了!”
路雅想要辩解,但是却说不出话,只是一味的“我,我……”
穆昔看到路雅哑口无言,转身问一直没有说话的祭祀,他没什么情绪的开口,“那么,祭祀大人,可否能给穆昔一个公道?”
祭祀为难,他看出来了,这事是路雅的错。可是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路雅的阿姆阿父又是他的好友。而穆昔只是刚刚来部落没多久的新人。他迟迟不开口,想要大事化小。给路雅一些处罚就好,刚刚说的驱逐他是觉得不好这么做的。
而这边,穆昔等的心凉。
在事情就要这么了解的时候,雷欧皱眉想要开口,但是院子忽然又走进来一个强壮的雄性兽人。
“莱纳德?”雷欧看着来人开口。
名叫莱纳德的兽人对着雷欧淡淡点头,没有停留的路过雷欧,走到祭祀身前。
他周身森冷,危险异常。比起其他兽人过白的皮肤像是常年不见阳光,也比其余兽人看起来纤细些。一双狭长的眼睛半眯,散发着慑人的寒意。
他开口,嗓音低哑,有些冰冷,“这是我在部落外面见到他丢的东西。”拿出一片树叶,里面还残留着些许白粉,他看着路雅对祭祀说。
看到莱纳德手中的树叶,路雅周身发寒,终于站立不住得跌倒在地。
“你怎么会有这东西?”祭祀接过手问。
莱纳德皱眉,有些不耐烦,但是还是压着性子解释,“我在树上睡觉,然后他走到树下要把这玩意丢弃。我闻到泄露出来的雌性卡鲁兽气息,但是没在意。回来部落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议论什么陷害,才想起来去把这玩意又带了回来。”
祭祀有些无奈的抽着嘴角,暗道‘没见你平时这么乐于助人,心血来潮一次就拆我台。’
但是证据都拿到手了,祭祀也没办法再拖,这么多人看着,所以他只是遗憾的看着路雅,“路雅谋害他人性命,部落不能在留。给你一天时间准备东西,去家中和阿姆阿父道别,明日离开部落吧。”
说完,就摇头进了屋子,不在搭理院内众人。